第304章 沈青崖的兩難抉擇
沈青崖隻覺得五雷轟頂，前朝餘孽首領要拋棄他？
這消息像一柄淬了毒的利劍，直直刺穿了他心中最後一道防線。
憤怒，屈辱，不甘……種種情緒如同脫韁的野馬，在他心頭瘋狂奔騰。
他想起這些日子以來，自己為了所謂的“複興大業”，殫精竭慮，甚至不惜與昔日好友陸明軒為敵。
可到頭來，卻換來如此一個被拋棄的下場！
“狗賊！當真好狠的心！”沈青崖咬牙切齒，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傳來一陣陣刺痛。
他猛然想起昔日與陸明軒把酒言歡，指點江山，激揚文字的豪情壯誌。
那時，他們是何等的意氣風發，惺惺相惜！
可如今，卻因為一個荒謬的複國夢，落得如此田地！
“難道……我真的錯了嗎？”他喃喃自語，聲音嘶啞，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迷茫。
正在沈青崖心亂如麻之際，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
那是陸明軒的貼身侍衛，也是他曾經的朋友，張遠。
張遠走到沈青崖麵前，拱手行禮，神色複雜地看著他：“沈大人，我家大人有請。”
沈青崖心中百味雜陳
“帶路吧。”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平靜地說道。
再次見到陸明軒，沈青崖的心情更加複雜。
昔日的故友，如今已是權傾朝野的中樞重臣，而自己，卻淪為了一個被人利用的棄子。
“青崖，你瘦了。”陸明軒看著沈青崖，眼神中帶著一絲關切，但更多的是惋惜。
沈青崖苦笑一聲，沒有說話。
陸明軒歎了口氣，繼續說道：“青崖，我知道你心中有苦衷，但你有沒有想過，你所做的一切，真的值得嗎？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複國夢，你背叛了朋友，背叛了朝廷，甚至背叛了自己的良心！”
“夠了！”沈青崖猛地抬起頭，怒視著陸明軒，“你不用再說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的家族，為了我的先祖！”
“家族？先祖？”陸明軒搖了搖頭，眼中充滿了失望，“青崖，你太執迷不悟了！難道你真的看不出來，那些前朝餘孽，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要複國，他們隻是想要利用你，利用你手中的權力，來滿足他們自己的私欲！”
“不可能！”沈青崖怒吼道，“他們是為了大業，為了光複我朝！”
陸明軒眼神一凜，語氣也變得嚴厲起來：“大業？光複？青崖，你醒醒吧！大雍如今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你所謂的複國，隻會給天下帶來戰亂，隻會讓百姓流離失所！”
“我……”沈青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他心中隱隱明白陸明軒說的是對的，但他卻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陸明軒看著沈青崖，語氣放緩了一些：“青崖，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隻要你願意回頭，我可以向皇上求情，既往不咎。你還是可以做你的大理寺少卿，為朝廷效力，為百姓謀福。”
沈青崖沉默了，他心中充滿了掙紮。
一邊是所謂的家族使命，一邊是曾經的友誼和對天下蒼生的責任，他不知道該如何選擇。
就在這時，蘇九娘走了進來，她看著沈青崖，輕聲說道：“陸大人，我覺得我們可以給沈大人一些時間考慮，畢竟，讓他一下子做出決定，確實有些困難。”
陸明軒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蘇九娘轉過頭，看著陸明軒，眼神中帶著一絲擔憂：“不過，陸大人，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沈大人畢竟與前朝餘孽勾結已久，我們必須做好應對他繼續執迷不悟的準備。”
陸明軒微微一笑，”
與此同時，林墨和婠婠也在緊張地調查著前朝餘孽在京城的其他秘密據點。
“林大人，我們發現前朝餘孽似乎在秘密調動人手，而且他們還在大量囤積火藥和兵器，似乎在準備一場更大的陰謀。”婠婠神色凝重地說道。
林墨眉頭緊鎖，沉聲說道：“看來，這些前朝餘孽是賊心不死，想要孤注一擲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通知下去，讓所有人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密切關注前朝餘孽的動向，一旦發現任何異常，立即匯報！”
夜幕降臨，沈青崖獨自一人坐在書房中，心中煩悶至極。
他拿起酒壺，狠狠地灌了一口酒，想要借酒澆愁。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沈大人，我們首領有請。”黑影低聲說道。
沈青崖猛地轉過身，怒視著黑影：“你們首領找我做什麽？難道是想告訴我，他要拋棄我嗎？”
黑影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一聲：“沈大人，您說笑了。我們首領怎麽會拋棄您呢？他隻是想和您商量一下下一步的計劃。”
“下一步的計劃？”沈青崖冷笑一聲，“恐怕是逃跑的計劃吧？”
黑影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絲殺機：“沈大人，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沈青崖沒有理會黑影的威脅，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喃喃自語道：“也許……我真的應該回頭了……”
“沈大人，您在說什麽？”黑影有些疑惑地問道。
沈青崖沒有回答，他轉過身，看著黑影，
“告訴你們首領，我需要考慮考慮……”
“考慮什麽？”黑影逼問道。
沈青崖猛地抬起頭，眼神冰冷地盯著黑影，一字一句地說道：“考慮……要不要把你們全部抓起來，交給朝廷！”
黑影聞言，臉色大變，他下意識地想要逃跑，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束縛住，動彈不得。
“你……你……”黑影驚恐地看著沈青崖，想要說些什麽，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
沈青崖冷笑一聲，緩緩地走到黑影麵前，
“看來，你們的首領並沒有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啊……”
沈青崖一把揪住黑影的衣領，像拎小雞似的將他提了起來。
“就憑你們這些跳梁小醜，也敢在我麵前班門弄斧？老子當年……”他猛地頓住，一股酸澀湧上心頭，當年的意氣風發，如今隻剩下一聲歎息。
“算了，帶我去見你們的首領，我倒要看看，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與此同時，前朝餘孽首領——一個身形枯槁，眼神卻陰鷙如鷹隼的老者，正焦躁地在地下密室中來回踱步。
“廢物！都是廢物！”他怒吼著，將手中的茶盞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濺，如同他此刻破碎的心情。
“連個小小的陸明軒都對付不了，要你們何用！”
他口中所說的“小小的陸明軒”，此時正悠閑地品著蘇九娘親手泡的香茗，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沈青崖這隻老狐狸，終於要露出尾巴了。”他輕輕放下茶盞，
密室中，空氣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前朝餘孽首領來回踱步，腳下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像擂鼓一般敲擊著每個人的心房。
失敗的消息像瘟疫般蔓延，空氣中彌漫著恐慌和絕望的味道。
“必須加快計劃！必須！”老者猛地停下腳步，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就算玉石俱焚，也要拉上大雍陪葬！”
他走到牆邊，在一塊不起眼的磚石上用力一按，牆壁緩緩打開，露出一條通往更深處的密道。
“傳令下去，召集所有潛伏在京城的舊部，準備……” 他的話戛然而止，目光落在了密道入口處的一個黑影上。
那黑影身形高大，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誰？！”老者厲聲喝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黑影沒有回答，隻是緩緩地走了出來，火光映照下，露出一張熟悉的麵孔。
“沈……沈大人？”老者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沈青崖沒有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他，憤怒、迷茫、無奈……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像一團亂麻，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前朝餘孽首領見狀，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強裝鎮定，擠出一絲笑容：“沈大人，您怎麽來了？可是有什麽好消息？”
沈青崖依舊沒有說話，隻是慢慢地走到老者麵前，目光如炬地盯著他。
“我……”老者剛想開口解釋，卻被沈青崖一把抓住衣領，狠狠地推到了牆上。
“你……你想幹什麽？”老者驚恐地問道，聲音顫抖得厲害。
沈青崖沒有回答，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與此同時，一群黑衣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沈青崖的府邸外，他們身手矯健，行動迅速，如同鬼魅一般潛入了府內。
書房中，沈青崖正襟危坐，手中拿著一封信，臉色陰沉得可怕。
信上隻有一句話：
“合作，或者，你的家人……”
一個黑衣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沈青崖身後，手中寒光一閃…… “沈大人，我們又見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