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獄中智破偽遺詔
天牢陰冷潮濕,空氣中彌漫著黴味和絕望的氣息。
但陸明軒卻像一尊石佛,盤腿坐在稻草堆上,波瀾不驚。
他深知,慌亂於事無補,隻有冷靜思考才能找到破局之法。
這天牢,困得住他的人,卻困不住他的心,更困不住他那顆算計天下的雄心!
“王德海……王德海……”這三個字在他腦海中翻滾,如同夜空中閃爍的星辰,忽明忽暗,似乎隱藏著解開謎團的關鍵。
王德海,先帝身邊的貼身太監,遺詔宣讀之後便銷聲匿跡,如今生死未卜。
難道,他是被滅口了?
這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陸明軒的腦海,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他摸索著從衣袖裏掏出一塊溫潤的玉佩——天機玉佩,這是他最大的依仗。
感受著玉佩傳來的絲絲暖意,他閉上眼睛,默默運轉心法,開始推演王德海的蹤跡。
玉佩散發出淡淡的熒光,照亮了他堅毅的臉龐。
與此同時,天牢外,白無常正焦急地踱步。
他知道陸明軒身陷囹圄,自己必須做些什麽。
他抬頭望向高聳的牢牆,心中暗道:“陸大人,您一定要撐住啊!”
突然,一個黑影閃過,白無常警覺地四處張望,卻隻看到一隻野貓竄進了草叢。
他搖了搖頭,以為是自己太過緊張,便繼續踱步。
然而,他沒注意到,一塊小石子落在了他的腳邊,石子下壓著一張紙條。
白無常撿起紙條,借著月光一看,上麵赫然寫著幾個字:“城西破廟,速去!”
他心頭一震,立刻意識到這是陸明軒的指示!
他不敢耽擱,飛也似地離開了天牢。
城西破廟,早已荒廢多年,四處漏風,陰森恐怖。
陳太醫躲在神像後麵,瑟瑟發抖,不時地向外張望。
“白兄,你可算來了!”看到白無常的身影,陳太醫如同看到救星一般,連忙迎了上去。
“陳太醫,陸大人有何吩咐?”白無常急切地問道。
陳太醫從懷裏掏出一張紙,遞給白無常:“這是陸大人讓我交給你的,說是關於遺詔的線索。”
白無常接過紙條,隻見上麵寫著幾個字:“紙張、印章、墨跡,細查!”
白無常心中一凜,他知道陸明軒已經找到了突破口!
他立刻趕回太醫院,仔細研究遺詔。
果然,正如陸明軒所料,遺詔的紙張是近幾年新造的,並非先帝時期所用;印章的紋路也與先帝的玉璽略有不同;就連墨跡,也比先帝常用的墨跡要新。
這些細微的破綻,若非仔細觀察,根本難以察覺。
但陸明軒卻在身陷囹圄的情況下,憑借敏銳的洞察力和過人的智慧,發現了這些蛛絲馬跡。
與此同時,禁軍統領李統領也暗中派人保護陸明軒。
他雖然表麵上聽從太後的命令,但內心深處卻對陸明軒的才能和為人十分敬佩。
他相信陸明軒是無辜的,並希望他能盡快證明自己的清白。
天牢中,陸明軒再次啟動天機玉佩,推演太後的下一步行動。
玉佩的光芒閃爍不定,最終顯示出一幅畫麵:三天後的朝堂之上,太後將公布調查結果,試圖坐實陸明軒的罪名。
“三天……”陸明軒喃喃自語,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太後,你以為這樣就能扳倒我嗎?你太小看我了!”
他深吸一口氣,他知道,自己必須在這三天內扭轉乾坤,否則,等待他的將是萬劫不複!
“來人!”陸明軒突然高聲喊道,聲音在空****的牢房中回**,“我要見李統領!”
獄卒聽到喊聲,連忙跑了過來,一臉警惕地問道:“陸大人,您有何吩咐?”
陸明軒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弧度,對著那獄卒,壓低聲音,卻帶著十足的蠱惑力:“你告訴李統領,就說我陸明軒手裏,握著一份能讓整個大雍王朝都地動山搖的秘密。關於先帝,關於太後,更關於那份真假難辨的…遺詔!”
那獄卒雖是個小人物,但也在天牢這地方混久了,嗅覺靈敏得很,知道這話的分量。
他咽了口唾沫,戰戰兢兢地應下,一溜煙兒跑去傳話了。
陸明軒望著獄卒離去的背影,眼中寒光一閃。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消息,隻有經過層層傳遞,添油加醋,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接下來的時間,陸明軒開始了他精心設計的“表演”。
他時而焦躁地在牢房裏踱步,仿佛熱鍋上的螞蟻;時而對著空氣自言自語,神情恍惚,仿佛精神失常;甚至還故意打翻了獄卒送來的飯菜,大聲咆哮,怒罵太後專權。
這一切,自然都落入了暗中觀察的太後眼線之中。
那些人如獲至寶,添油加醋地將陸明軒的“窘態”稟報給了太後。
慈寧宮內,蕭太後斜倚在軟榻上,聽著手下的匯報,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冷笑:“這個陸明軒,終究還是沉不住氣了。看來,哀家高估他了!”
她身旁的嬤嬤諂媚地笑道:“太後聖明,那陸明軒不過是徒有虛名罷了,哪裏能跟太後您鬥?”
蕭太後擺了擺手,示意嬤嬤不必多言。
她心中清楚,陸明軒絕非等閑之輩,但現在看來,他似乎已經亂了陣腳。
這正是她想要看到的!
“傳哀旨,讓崔明遠加緊審訊,務必讓陸明軒招供!”蕭太後眼神一冷,聲音中帶著一絲狠厲。
與此同時,天牢之中,陸明軒的“表演”還在繼續。
他甚至開始撕扯自己的衣服,大喊大叫:“放我出去!我是冤枉的!太後要害我!”
聽到陸明軒的喊叫聲,獄卒們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在他們看來,陸明軒已經徹底瘋了。
就在這時,牢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崔明遠帶著幾個獄卒走了進來。
“陸明軒,你還有什麽話說?”崔明遠麵帶冷笑,居高臨下地看著陸明軒。
陸明軒抬起頭,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他有氣無力地說道:“我…我什麽都說…”
崔明遠聞言,他連忙示意手下拿來紙筆,準備記錄陸明軒的“罪行”。
然而,就在崔明遠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候,異變突生!
隻見陸明軒突然從地上暴起,一把抓住崔明遠的衣領,將他狠狠地按在牆上。
“崔明遠,你以為我真的會束手就擒嗎?”陸明軒眼神淩厲,語氣冰冷得讓人不寒而栗。
崔明遠臉色大變,拚命掙紮,但卻根本無法掙脫陸明軒的束縛。
他驚恐地喊道:“陸明軒,你要幹什麽?你敢對我不利,太後不會放過你的!”
陸明軒冷笑一聲,說道:“太後?她自身都難保了,還想救你?實話告訴你,我早就知道你是太後的人。你以為你的那些小動作,能瞞得過我嗎?”
崔明遠聞言,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他知道,自己徹底暴露了。
就在這時,一把鋒利的匕首抵在了崔明遠的脖子上。
崔明遠隻覺得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湧上頭頂,他毫不懷疑,隻要陸明軒稍一用力,自己就會血濺當場!
“陸明軒,你…你不能殺我!我是朝廷命官!”崔明遠聲音顫抖,語氣中充滿了恐懼。
“朝廷命官?”陸明軒冷笑一聲,說道:“你這種助紂為虐的奸臣,死不足惜!”
就在陸明軒準備動手的時候,崔明遠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然後身體猛地抽搐起來。
陸明軒連忙鬆開崔明遠,隻見他口吐白沫,七竅流血,已經氣絕身亡!
“不好,他服毒自盡了!”一個獄卒驚恐地喊道。
陸明軒眉頭緊鎖,看著崔明遠的屍體,心中充滿了疑惑。
崔明遠為何會突然自殺?
難道,他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退,所以選擇了這條路?
但陸明軒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崔明遠的自殺,似乎另有隱情。
就在陸明軒思索之際,獄卒們已經亂作一團。
他們連忙將崔明遠的屍體抬了出去,並封鎖了整個天牢。
陸明軒知道,崔明遠的死,一定會給他的計劃帶來新的變數。
但他並沒有慌亂,反而更加冷靜。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開始在腦海中重新梳理整個計劃。
他要確保,無論發生什麽情況,自己都能牢牢掌握主動權。
牢房內再次陷入了沉寂,隻剩下陸明軒沉重的呼吸聲。
他就像一頭受傷的野獸,在黑暗中舔舐著傷口,等待著反擊的機會。
三天,還有三天時間,他就要在朝堂之上,與太後展開一場殊死搏鬥!
突然,牢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李統領的聲音響起:“陸大人,太後口諭,三日後朝堂之上,聽候發落!”
陸明軒緩緩睜開眼睛,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是麽,看來,好戲…要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