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叛徒疑雲初浮現
“否則怎樣？”陸明軒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鋒利的刀，直插周師爺的心髒。
他眯起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著眼前這個曾經信任的下屬。
夜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陸明軒卻覺得一股怒火在胸中燃燒。
慶祝勝利的喜悅，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衝得一幹二淨。
周師爺的臉色慘白，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滾落。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卻又說不出口。
“大人……”周師爺的聲音帶著哭腔，“我……我真的不知道……”
陸明軒冷笑一聲，心想，到了這個時候，還在裝傻？
他不再廢話，直接伸手扣住周師爺的肩膀。
“不說實話是吧？”陸明軒的聲音冰冷刺骨，“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手上微微用力，周師爺頓時發出一聲慘叫。
“我說，我說！”周師爺疼得齜牙咧嘴，“是……是孫參軍！”
“孫參軍？”陸明軒眉頭一皺。
他當然知道孫參軍是誰，那可是他身邊最信任的參謀之一。
難道，一直以來，自己都被蒙在鼓裏？
“沒錯，就是他！”周師爺急忙說道，“是他讓我把消息透露給……給左相的人！”
陸明軒鬆開了手，周師爺立刻癱倒在地，像一條脫水的魚，大口喘著粗氣。
“為什麽？”陸明軒沉聲問道，“他為什麽要背叛我？”
周師爺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我隻是奉命行事，其他的……我什麽都不知道！”
陸明軒盯著周師爺看了許久，確定他沒有說謊，這才揮了揮手。
“把他帶下去，嚴加看管。”
幾個士兵立刻上前，將周師爺拖走了。
陸明軒站在原地，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身邊竟然隱藏著這樣一條毒蛇。
孫參軍……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啊！
他抬頭望向天空，原本明亮的月亮，此刻也被烏雲遮蔽。
“看來，這治水工程，遠沒有我想象的那麽簡單……”
回到住處，蘇九娘已經準備好了茶水。
看到陸明軒臉色不好，她立刻關心地問道：“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陸明軒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了蘇九娘。
蘇九娘聽完，也是一臉震驚。
“孫參軍？他可是你最信任的人啊！”
“是啊，我也沒想到。”陸明軒歎了口氣，“看來，我還是太嫩了。”
“這也不能怪你。”蘇九娘安慰道，“畢竟，人心隔肚皮。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孫參軍為什麽要背叛你，以及他到底向左淩霄透露了多少消息。”
“我也是這麽想的。”陸明軒點了點頭，“九娘，你覺得，還有哪些人可能接觸到機密信息？”
蘇九娘沉思片刻，說道：“除了你身邊的參軍，還有負責文書記錄的，以及負責傳遞消息的……這些人都有可能。”
陸明軒點了點頭，覺得蘇九娘分析得很有道理。
“看來，我得好好查一查了。”
與此同時，左相府內。
左淩霄聽著手下的匯報，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廢物！都是廢物！”左淩霄怒吼道，“這麽好的機會，竟然都沒能徹底毀掉堤壩！”
手下們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陸明軒這個家夥，真是命大！”左淩霄咬牙切齒地說道，“不過，他別以為這樣就能贏了。我還有後招！”
“立刻派人去，給我散布謠言，就說這次治水工程，根本就是勞民傷財，根本就是陸明軒為了撈取政績，不顧百姓死活！”
“另外，再安排一些人，給我去工地上搗亂，盡可能地製造麻煩！我要讓陸明軒焦頭爛額，徹底失敗！”
“是！”手下們齊聲應道。
左淩霄冷笑一聲，心想，陸明軒，你等著瞧吧！
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呢！
另一邊，林墨也接到了陸明軒的委托，開始秘密調查孫參軍的行蹤和背景。
“陸兄竟然懷疑孫參軍？”林墨有些意外，“不過，陸兄的判斷向來很準，看來，這個孫參軍，確實有問題。”
林墨立刻召集手下，開始調查孫參軍的各種信息。
“務必查清楚，孫參軍最近都接觸過什麽人，做過什麽事！”林墨嚴肅地說道，“我要知道關於他的一切！”
大理寺的效率很高，很快，一份關於孫參軍的詳細報告，就擺在了林墨的桌子上。
林墨仔細地看著報告，眉頭越皺越緊。
“果然有問題……”林墨喃喃自語道，“這個孫參軍，竟然和左相府的人有聯係！”
“看來，這次的事情，遠比我想象的還要複雜。”
陸明軒在接下來的幾天裏，一直暗中觀察著身邊的人。
他發現，孫參軍雖然表麵上還像往常一樣，對他畢恭畢敬，但眼神中卻總是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這更加證實了陸明軒的懷疑。
“看來，這個孫參軍，果然有問題。”陸明軒心想，“不過，現在還不能打草驚蛇，必須找到確鑿的證據，才能將他繩之以法。”
這一天，陸明軒正在辦公室裏處理公務，突然，趙嬤嬤走了進來。
“陸大人，太後娘娘讓老奴來提醒您，最近朝中局勢複雜，要多加小心。”趙嬤嬤的聲音很低，但卻帶著一絲關切。
陸明軒連忙起身，恭敬地說道：“多謝太後娘娘關心，下官一定會注意的。”
趙嬤嬤點了點頭，又意味深長地看了陸明軒一眼，這才轉身離開。
陸明軒看著趙嬤嬤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
太後娘娘突然派人來提醒自己，難道，她也察覺到了什麽？
就在這時，孫參軍走了進來。
“大人，這是今天需要您批閱的公文。”孫參軍將一疊公文放在陸明軒的桌子上，語氣平靜地說道。
陸明軒抬起頭，意味深長地看了孫參軍一眼。
“孫參軍，最近辛苦你了。”
孫參軍微微一怔，隨即笑著說道：“為大人效勞，是屬下的本分。”
陸明軒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開始認真地批閱公文。
孫參軍站在一旁，靜靜地等待著。
突然，陸明軒停下了筆，抬起頭，目光如炬地盯著孫參軍。
“孫參軍，你跟著我多久了？”
孫參軍愣了一下，隨即恭敬地回答道：“回大人，屬下跟著您已經三年了。”
“三年了啊……”陸明軒喃喃自語道，“三年時間，足以了解一個人了。”
孫參軍的臉色微微一變，但他還是強裝鎮定地說道：“大人，您……您這是什麽意思？”
陸明軒沒有回答，而是突然從抽屜裏拿出一封信，扔到了孫參軍的麵前。
“你自己看看吧！”
孫參軍拿起信，打開一看，頓時臉色大變。
信上的內容，正是他與左相府的人勾結的證據！
“這……這……”孫參軍的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現在，你還有什麽話說？”陸明軒冷冷地問道。
孫參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地說道：“大人，屬下……屬下也是一時糊塗啊！”
“一時糊塗？”陸明軒冷笑一聲，“我看你是鬼迷心竅了吧！”
他站起身，走到孫參軍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孫參軍，我一直把你當成心腹，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
“大人，屬下知道錯了，求求您饒了屬下這一次吧！”孫參軍不停地磕頭，額頭上都磕出了血。
陸明軒看著孫參軍狼狽的樣子，心中沒有絲毫的同情。
“晚了！”陸明軒冷冷地說道，“從你背叛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沒有機會了。”
他轉過身，不再看孫參軍一眼。
“來人，將孫參軍帶下去，嚴加審問！”
幾個士兵立刻上前，將孫參軍拖走了。
陸明軒站在窗前，望著遠方，心中充滿了感慨。
“看來，這朝堂之上，真是一步都不能走錯啊……”
就在這時，林墨匆匆趕來。
“陸兄，我查到了一些關於孫參軍的事情……”
“我已經知道了。”陸明軒打斷了林墨的話，“他已經被我抓起來了。”
林墨愣了一下，隨即佩服地說道：“陸兄果然厲害！不過，我還有一些其他的發現，或許對你有用。”
“什麽發現？”陸明軒問道。
林墨神秘一笑，說道：“我發現，最近有人一直在暗中監視我們……”
他壓低聲音，緩緩說道：“而且，他們的目標，似乎是……”
林墨欲言又止，目光卻看向了遠方。
陸明軒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一個身影正匆匆走過，消失在遠處的街道盡頭。
那身影有些熟悉，卻又讓人覺得陌生。
“那是……”陸明軒皺起了眉頭，他總覺得在哪裏見過這個人。
沈青崖站在高聳的堤壩上，江風呼呼作響，吹得他衣袍翻飛，像一隻即將展翅的雄鷹。
他凝視著奔騰的江水，心中湧起一股豪邁之情。
這滔滔江水，曾經是百姓的夢魘，而如今，在他的努力下，即將被馴服，造福一方。
遠處，工人們揮汗如雨，熱火朝天地忙碌著。
叮叮當當的敲擊聲、吆喝聲，匯成一首激昂的勞動交響曲。
沈青崖深吸一口氣，空氣中彌漫著泥土的芬芳，夾雜著淡淡的汗水味，這味道並不香甜，卻讓他感到無比踏實。
他知道，每一滴汗水，都是為了黎民百姓的安居樂業。
“沈大人，喝口水吧。”一個年輕的士兵遞過來一個水囊。
沈青崖接過水囊，咕咚咕咚地喝了幾口，清冽的泉水順著喉嚨流淌下去，滋潤著幹燥的喉嚨，也讓他感到一陣清爽。
“多謝。”沈青崖將水囊遞還給士兵，目光再次投向遠方。
“讓兄弟們都警醒些，”沈青崖沉聲說道，“最近不太平，一定要確保工程不受幹擾。”
“是！”士兵領命而去，腳步堅定有力。
沈青崖望著士兵遠去的背影，心中充滿了信心。
他知道，這些士兵都是他精心挑選出來的，忠誠可靠，能夠經受住任何考驗。
與此同時，陸明軒正坐在書房裏，眉頭緊鎖，手裏拿著一份孫參軍的資料，反複翻看著。
孫參軍，祖籍江南，出身貧寒，卻憑借自己的努力，一步步爬到了今天的位置。
他為人謹慎，做事一絲不苟，深得陸明軒的信任。
可是，最近他的一些舉動，卻讓陸明軒感到一絲不安。
比如，他總是偷偷摸摸地與一些陌生人接觸，而且每次見麵都選擇在隱蔽的地方。
再比如，他最近的花銷突然增多，遠遠超出了他的俸祿。
這些蛛絲馬跡，雖然不足以構成確鑿的證據，卻足以引起陸明軒的警覺。
“難道，他真的是叛徒？”陸明軒心中暗想，一股寒意湧上心頭。
他揉了揉太陽穴，感到一陣頭痛。
他實在不願意相信，自己最信任的人，竟然會背叛自己。
“篤篤篤……”一陣敲門聲打斷了陸明軒的思緒。
“進來。”
蘇九娘推門而入，手裏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藥。
“明軒，喝點安神湯吧。”蘇九娘將湯藥放在桌子上，關切地說道，“看你最近都沒睡好，臉色都差了好多。”
陸明軒接過湯藥，一飲而盡。
苦澀的味道在口中蔓延開來，卻讓他感到一絲溫暖。
“九娘，你說，人心怎麽就這麽複雜呢？”陸明軒歎了口氣，將孫參軍的資料遞給蘇九娘。
蘇九娘仔細地看了一遍，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
“確實有些可疑，”蘇九娘沉吟片刻，說道，“不過，也不能僅憑這些就斷定他是叛徒。我們需要更多的證據。”
陸明軒點了點頭，他知道蘇九娘說得對。
“我打算……”陸明軒剛要開口，突然，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大人，不好了！”一個士兵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堤壩……堤壩出事了！”
陸明軒和蘇九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震驚。
“怎麽回事？”陸明軒厲聲問道。
士兵氣喘籲籲地說道：“堤壩……堤壩出現了一道裂縫，江水……江水正在往外滲……”
士兵的話還沒說完，陸明軒已經衝了出去。
蘇九娘緊隨其後，心中充滿了不安。
難道，真的是孫參軍搞的鬼？
陸明軒趕到堤壩時，看到的情景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一道巨大的裂縫赫然出現在堤壩上，江水像脫韁的野馬一樣，瘋狂地湧出來，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
“怎麽回事？”陸明軒一把抓住一個士兵，厲聲問道。
士兵嚇得臉色蒼白，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不知道……我……我正在巡邏，突然……突然就聽到一聲巨響……然後……然後就看到堤壩裂開了……”
陸明軒一把推開士兵，快步走到裂縫前，仔細觀察起來。
裂縫的邊緣，十分整齊，像是被利器切割過的一樣。
“這……這不是意外……”陸明軒喃喃自語道，“這是……人為的！”
他的目光，突然變得淩厲起來。
“孫參軍！”陸明軒咬牙切齒地說道，“你……你好大的膽子！”
他猛地轉過身，對著身邊的林墨說道：“林兄，立刻派人去，把孫參軍給我抓回來！”
“是！”林墨領命而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陸明軒站在堤壩上，望著奔騰的江水，心中充滿了憤怒和無奈。
他沒想到，自己最信任的人，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
“孫參軍……”陸明軒低聲說道，“你……你究竟為什麽要這麽做？”
他突然想起之前在遠處匆匆走過的那個人影，猛然回頭對沈青崖說：“青崖兄，你還記得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