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在手,我就是朝堂第一算師

第99章 初抵江南立威時

晨光破曉,江南府外寒露未散,霧氣如薄紗籠罩官道。

陸明軒一行人馬踏著尚帶露水的青石板街道進入城中,旌旗無聲,黑甲沉穩。

沈青崖緊隨其側,一邊低頭查看水文圖冊,一邊碎碎念著江道分流的偏差線路。

城門未開時便有刺耳之聲:“賑災?先說好,江南府局勢複雜,可不是誰都能指手畫腳的。”——一身厚裘的馬姓知府拄著象牙骨扇,懶洋洋地倚在門房石柱上,眼皮也未掀一下,像是早就知道他們會來。

其後幾名小官吏、胥役眾人,也都堆著假笑上前,口中一邊客套,一邊嘴裏酸溜溜:“堂堂朝廷九品算師,江南可稀罕得很呐。”話說得客氣,眼神卻冷得像開冬的河麵。

陸明軒未動,背後營帳中那麵玄青布所製的“賑災都使”旗纛在微風中獵獵作響。

他的目光,如剛削過的筆鋒那般銳利。

他掃了一眼那知府:“馬大人,既然知道朝廷有命,你這甫一開口,便是推諉、冷嘲、阻工……究竟是受誰命令,又意欲何為?”

那馬知府張了口,似笑非笑,眼看就要再言譏諷,卻聽“啪”的一聲。

陸明軒甩手一擲,幾封奏折與呈件落在眾人麵前,墨香未幹,蓋著殷紅的禦璽。

“這是——”一名年長些的主簿忍不住看了一眼,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這是,上個月朝堂上揭出的災情瞞報實錄?!”

“文書中人名,便包括在座諸位。”陸明軒淡淡道,一步步朝前,“若非陛下一念仁心,著我等來賑救江南……你等早應戴枷北征,在大理寺獄中陳情了。”

“你……你憑什麽汙蔑我等?!”馬知府聲色俱厲,欲要上前奪文書,卻被林墨扯著外袍一擋。

林墨俊朗如玉,麵上帶著令人琢磨不透的笑意:“馬大人,動手可不合規,這裏可是賑務地點,大理寺當場見證,一切言行皆入案錄。”

他的人早已布於四周,穿著藍紋官袍的大理寺從吏步步緊逼,手持詔令文簿,不發一言,但氣場已足夠讓眾官冷汗直冒。

沈青崖踏著泥腳回來,手裏拎著一根水漬未幹的柳枝:“從你們城南水閘走線來看,洩口根本沒堵嚴。你們要是說沒銀……那這些年財政上交數據誰編的?”

“此事,需查!”林墨配合著添聲。

壓力如山傾下,先前猖狂的小官頓時噤聲。

馬知府後退半步,額角已經布滿冷汗,眼神來回掃視,妄圖尋找靠山——卻見站在一邊的趙嬤嬤臉色淡漠,隻抿著嘴角看戲,好似與她無關。

可那身太後近侍服色,早已叫他們一個個不敢輕舉妄動。

眾人神色各異,氣氛變得詭異而沉寂。

陸明軒放緩口氣,聲音不高,卻清晰:“江南災民未撫、治水項目未定、糧草延誤……此時此刻,還有人敢擋道,視國禍為私利,那便不怪我照章處置。”

他話音未落,從袖中抽出一道泛黃折子,一拍桌麵:“張北川,戶部主事,你昨夜的糧草調令未按規程備份,此為瀆職瀕涉勾結,今朝革職留查。”

張北川當場變臉,眼裏多了驚惶幾分:“陸大人,我、我——”

“帶下去。”陸明軒不再多言。

沈青崖眼皮一挑,一腳踢倒他腳下的物料冊子:“這人怕是與水利案牽連不淺,查崗的時候還裝死。”

兩名親隨立即押走張北川,那一刻,圍觀官員心中皆是一震。

他們終於意識到——這個新來的九品算師,並不是靠臉吃飯的文弱書生。

林墨翹了翹唇角:“陸大人此計,妙得很,殺一儆百,果然是懂朝堂的人。”

陸明軒沒有應聲,他站在江南城門內的青瓦前,仰頭看著一幅破舊的雨災繪圖。

照片斑駁,畫框裂痕橫陳。

他伸手拆下那早該被替換掉的畫布,抖了抖,道:“換新的,下次風雨再來,別再說自己‘未曾預料’。”

那句語調平和,卻有種說不出的壓迫力。

隨後,他轉身吩咐:“趙嬤嬤傳話,今日傍晚召開賑務主會。所有相關職官必須到場,不來者……列名上本。”

林墨挑眉:“還真是不給人留退路啊。”

陸明軒冷笑:“朝堂不是講情麵的地方。”

他語落,一腳踢開堆積在街角的木箱,箱上泥印斑駁,寫著“賑糧”二字。

風起,一陣灰塵順勢卷上眉梢、衣角。

他的手不經意地覆在腰間的天機玉佩上,摸了摸已經泛暖的玉麵。

他輕聲自語,隻給自己聽:“這一手,還遠遠不夠呢。”風卷殘雲,消息如同瘟疫般在江南官場蔓延開來。

陸明軒,這個初來乍到的九品算師,竟然一出手就拿下了戶部主事張北川,還把馬知府嚇得屁滾尿流!

這簡直比戲文裏唱的還精彩!

一時間,那些原本等著看笑話,準備給陸明軒下馬威的官員們,一個個都成了霜打的茄子——蔫了。

“乖乖,這陸大人,真不是個善茬!”茶館裏,說書先生唾沫星子橫飛,繪聲繪色地描述著城門口發生的一切,“那眼神,就跟刀子似的,嗖嗖的!”

“可不是嘛!聽說那張北川,平日裏囂張跋扈,這下子算是踢到鐵板了!”旁邊聽書的百姓們議論紛紛,語氣裏滿是興奮。

江南官場,原本渾濁不堪的死水,被陸明軒這塊石頭,給攪了個天翻地覆。

那些原本屍位素餐的官員,現在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似的,開始積極配合賑災工作。

畢竟,誰也不想成為下一個張北川。

陸明軒站在臨時搭建的指揮棚裏,看著忙碌的眾人,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知道,這隻是第一步。

要真正解決江南水患,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他拿起沈青崖繪製的水文圖,仔細研究著。

江南水係複雜,稍有不慎,就可能造成更大的災難。

必須盡快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

“大人,災民數量已經統計完畢,共計……”一名小吏匆匆來報,卻見陸明軒眉頭緊鎖,盯著地圖,似乎沒聽到他的話。

“大人?”小吏又喚了一聲。

陸明軒這才回過神來,“哦,你說什麽?”

小吏重複了一遍災民數量,又補充道:“受災情況也已經初步評估完畢,目前最緊缺的是糧食和藥品。”

“嗯,”陸明軒點點頭,“立刻安排人手,將糧食和藥品分發下去。記住,一定要公平公正,絕不能讓任何人從中牟利!”

“是!”小吏領命而去。

陸明軒再次將目光投向地圖,手指沿著江河的走向緩緩移動。

江南水患,年年都有,卻始終無法根治。

這其中,究竟有什麽貓膩?

他正思索著,趙嬤嬤走了進來。

“陸大人,”趙嬤嬤神色凝重,“太後娘娘有話要跟你說。”

陸明軒心中一凜

跟著趙嬤嬤來到太後的臨時住所,陸明軒恭敬地行禮:“微臣參見太後娘娘。”

太後娘娘端坐在椅子上,臉色陰沉得可怕。

“陸大人,”太後娘娘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哀家聽說,左相勢力又在暗中搞鬼,準備在水源上做文章。”

陸明軒心中一驚,果然不出他所料!

左相這個老狐狸,竟然想用這種卑鄙的手段來陷害他!

“太後娘娘放心,”陸明軒語氣堅定,“微臣一定會查清楚此事,絕不會讓左相的陰謀得逞!”

太後娘娘點點頭,

陸明軒走出太後的住所,臉色陰沉得可怕。左相,你這是在玩火!

他快步回到指揮棚,立刻召集沈青崖和林墨等人商議對策。

“左相這個老狐狸,真是陰魂不散!”沈青崖憤憤地說道,“竟然想在水源上動手腳,簡直是喪心病狂!”

林墨則是一臉的凝重:“陸大人,此事非同小可,我們必須盡快找到證據,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陸明軒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傳令下去,所有人提高警惕,嚴密監視一切可疑人員!另外,立刻派人前往上遊水源地,查看是否有異常情況!”

“是!”眾人領命而去。

陸明軒站在地圖前,目光冰冷地注視著江南的水係。

左相,你以為這樣就能阻止我嗎?

你太小看我了!

夜幕降臨,江南府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陸明軒站在窗前,望著遠方閃爍的燈火,心中充滿了不安。

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大人,不好了!”一名侍衛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趙嬤嬤……趙嬤嬤她……”

“趙嬤嬤怎麽了?”陸明軒心中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侍衛咽了口唾沫,顫聲說道:“趙嬤嬤……她……她被人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