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隻要你把我的靈晶還給我
檀蘅自己都沒發現,在白霜落答應的瞬間,他竟暗暗鬆了口氣。
“你說,不管想要什麽,哥哥都會給你。”
白霜落冷笑:“我不需要你的東西,我隻要你把我的靈晶還給我。”
檀蘅當即便蹙起了眉頭。
那靈晶是她幾百年前送他的禮物,當時她捧著木盒眉眼含笑的模樣還曆曆在目。
他甚至已經想好,不管她的要求有多麽過分,他都不會再拒絕。
可她卻偏偏又開始耍性子!
“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何況那靈晶不過是塊普通石頭,沒有任何用處,你何必如此?”
白霜落眉眼間染了怒意,“你是不願還,還是已經送人了,拿不出來了?”
她知道,檀蘅已經把那塊靈晶送給了荀月。
隻因她一句喜歡,他從來不會忍心看她失望。
上一世,荀月在神女大典上並未拔出碎玉鏈,可她憑借著攝魂鈴靈力大增,收服了上古凶獸為神寵。
特別是脖間掛著的那極為璀璨靜謐的深藍晶石項鏈,據說那是十萬年前星辰之主殞命時的軀體碎片,蘊含深厚神力。
所以最後,她還是理所應當的飛升成神,登上了神女之位。
那時白霜落站在仙群中,一眼便認了出來,那是她送給檀蘅的靈晶。
檀蘅被她質問得有些不悅,道:“你想要什麽靈丹法器,本君都能應允,快些提出來吧。”
白霜落看著眼前的一片黑,堅定道:“我隻要我的靈晶,否則免談。神君,天雷可不會等你繼續猶豫!”
靈晶的作用她不在意。
她隻是一想到自己當初視若珍寶的東西現在在他們手裏,便覺得惡心!
躲在結界內的荀月麵色慘白。
那塊靈晶,可是師父特意囑咐讓她去向檀蘅討要的!
當時還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拿到呢。
雖不知道師父為什麽要讓她想法設法去拿一塊平平無奇的石頭,但聽他的話絕不會出錯……
她急道:“霜落仙子,我知道你不願意受天雷,又不敢忤逆神君,心中有怨才會找如此借口。”
“神君已經給你台階了,你大可以提出要求,何必糾結於一塊普通石頭呢?”
檀蘅麵色越來越沉,認定了白霜落是在無理取鬧。
白霜落心中明了,荀月定是已經知道那靈晶的用處,才舍不得拿出來。
她並不理會,隻冷冷道:“我沒那麽多耐心,你不願還給我,我也不強求。”
說著,轉身便要走。
第三道天雷已經蓄集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映得天空亮得發白。
荀月一咬牙,道:“我給你!”
先答應了再說!
到時候她多拿出些法器靈寶來,白霜落又沒見過什麽世麵,一挑花眼哪還會惦記那塊破石頭啊!
白霜落當即伸手:“拿來。”
荀月道:“在青丘,等天雷一過我便取來給你。”
白霜落冷聲道:“東西到,我便替你,否則免談!”
檀蘅沒想到白霜落竟如此咄咄逼人。
好像他們是多麽言而無信的人,生怕他們反悔似的!
他沉著臉道:“月兒,本君現在便替你去取,一塊破石頭,還給她便是了!”
白霜落眼睫顫動,攥緊了拳。
她視若珍寶的東西,在他們那裏卻是口口聲聲的破石頭。
他們慣常是如此的虛偽而又心口不一!
荀月臉色發白道:“等等,我想起來了,我似乎放在了空間裏!”
說著,她極為不甘的取出腰間錦囊法寶,自空間內取出一塊深藍色剔透的靈晶。
遞向白霜落的手都在顫抖。
若師父知道她將靈晶送出,一定會責難於她……
但是,一想起白霜落當年的慘狀,荀月便渾身發抖恐懼到了極點,絕不敢自己受下這天雷!
今夜過後,她必須得想個辦法再拿回靈晶!
白霜落伸出手,感受到那熟悉的靈晶落到了自己的掌心。
她沒有錦囊空間,隻能摸索著將靈晶小心收起。
荀月壓下心中惱怒,道:“霜落仙子,若不是我實在有傷在身,絕不會讓你替我受天雷……”
白霜落在黑暗中往聲音的方向走去,步履小心,可山路凹凸不平,還是難免踢到碎石。
“不必多言,神君,施法吧。”
白霜落站穩,深深吸了口氣,卻難以壓抑心中恐懼,手無意識的攥緊了袖袍,已經滿是冷汗。
拿靈晶是順便的事情。
她之所以答應替荀月受天雷,實則是因為體內封印已有碎痕,想試試那極具天道威壓的雷電,能否繼續劈開封印。
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白霜落都想試試。
因為力量,對現在的她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
檀蘅看著荀月含淚的眸子,終於狠下心結印施法。
很快,白霜落便聽到頭頂響起劇烈的轟鳴聲。
天雷,朝著她來了……
她抿緊了唇,緊緊閉著眼睛,手心早已緊張得濕潤。
她什麽也看不見,隻能默默等待著,那劇烈痛苦的來臨……
刹那間,伴隨著一聲響徹雲霄的炸裂聲,一股仿若千萬根鋼針同時穿刺全身的劇痛,直鑽骨髓,每一寸神經都在瘋狂叫囂著疼痛。
白霜落嘴角湧出鮮血,纖瘦的身體被雷電卷浮於半空,發絲傾瀉,隨風飄舞。
伴隨著又一道悶雷,暴雨傾盆而下,如石子般砸在身上。
檀蘅緊緊盯著那半空中的身影,心髒緊揪,恨不得飛身而起替她受下。
可,若他手中陣法斷了,天雷便又會追著月兒去了……
等天雷結束,他便會馬上帶白霜落回雪宮靈泉浸養,用最好的藥來彌補她!
暴雨如注,四周突然升騰起濃濃霧氣。
檀蘅見白霜落的身影堙滅於霧氣之中,心中頓時焦急,卻還是不肯斷了手中陣法。
桑禮清晰的感知著白霜落此刻的痛苦與絕望,麵色愈發陰戾。
她為何如此愚蠢?
他終是忍無可忍,點地而起,飛速朝著那空中的身影而去。
天雷擊中了白霜落的後背,她感覺自己的骨頭像是被碾碎了一般,五髒六腑也被震得仿佛移了位……
她再也直不起身,癱軟而下,鮮血自蒼白的肌膚滑落。
忽然,一雙大手穩穩托住了她的後腰,旋轉著將她擁入了懷中。
花草香襲來,白霜落剛想開口,濃烈的血嗆入了氣管,頓時一陣猛烈的咳嗽。
桑禮臉色陰沉得可怕,見她那模樣,卻又緩了聲音:“你怎麽樣?不要逞強。”
忽然,他感到她的靈海在猛烈的震顫。
萬劫劍似是受到了撼動,劇烈搖晃震動。
桑禮看向白霜落的目光頓時發生了變化。
她,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