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果然來了
荀月高舉起匕首,毫不留情的紮入了靈羽金鵬的羽翼。
伴隨著一道淒厲的痛呼,桑禮一把拉住了要衝下去的白霜落。
“等等,有動靜。”
大地的搖晃感似乎正從遠處蔓延而來。
荀月勾唇,果然如此。
上一次,那凶獸便是循著靈羽金鵬的血腥氣而來。
她感受著震動,沒有絲毫慌張,抬眸間手中已幻出長鞭。
一道閃電毫無預兆的劃破天空。
暴雨即將滂沱而至。
桑禮怕白霜落會衝動,始終沒有放開她的臂膀,輕聲道:“它動怒了。”
一雙碩大的眸子透過昏暗的光線看向了那正嗚咽的靈羽金鵬,神情莫名有幾分悲愴。
荀月纖白手指拂過流淌著靈力長鞭,勾唇輕笑。
“你果然來了。”
她想起師父的話,恭敬的行了一禮,道:
“玄宿大人,請將攝魂鈴賜給我,作為回禮,這隻萬年靈獸您可享用。”
一道渾厚而極為神聖的輕笑聲忽然響起。
荀月嚇了一跳,四處張望,才發覺竟是那渾身漆黑血汙,猙獰可怖凶獸發出的。
“吾受人之托保管攝魂鈴,無法給你。”
凶獸抬起石柱般的腿,走向荀月。
“不過,吾可以送你別的東西。”
荀月下意識攥緊了長鞭,疑惑道:“您要送我什麽?”
凶獸微笑:“送你去死。”
“轟隆隆——”
驚雷炸開,黑沉沉的烏雲滾動。
荀月後背猛地驚出了一身冷汗。
下一刻,那凶獸便已高舉起利爪,飛快朝她撲去。
荀月根本就沒想到凶獸會突然攻擊她,避閃不及,眼看那削鐵如泥的利刃便要穿透她的身體,猛地燃起了血契。
凶獸急急收住爪子,將大地得碎裂,石塊四濺。
荀月有些不可置信道,它竟然不願意傷靈羽金鵬?
她一邊燃著血契,一邊小心翼翼觀察那凶獸。
果然,那凶獸不再向她進攻,一雙血腥的眸子極為憤怒。
荀月心中一喜,她這是發現了它的軟肋嗎?
“玄宿大人,你不願它死?此獸是神獸後裔,該不會……”
凶獸眸子深邃,死死地盯著荀月,瞳仁裏湧動著冰冷的殺意。
荀月微笑道:“您若不想要它死,便將攝魂鈴交給我吧。”
“攝魂鈴乃是青丘九尾雪狐之物,你也配覬覦?”
荀月終於明白師父為何如此自信那凶獸會將攝魂鈴交與她。
因為這本來就是她的東西啊!
“既然如此,那您更該把東西交給我了。”
荀月一轉身,身後冒出了九條蓬鬆潔白的尾巴。
凶獸隻一刹便看清了那九尾的怪異,冷笑一聲。
荀月不解為何自己已亮出真身,凶獸還會如此不屑。
“玄宿大人,既然您也說了那攝魂鈴是我的東西,便快些還給我吧。”
凶獸步步逼近,周身散發無比強烈的威壓,令荀月竟無法直視。
緊張而詭異的氣氛蔓延開來……
荀月猜不透那凶獸的心思,手中緊攥長鞭,猶豫著要不要逃。
她知道,哪怕靈羽金鵬真是玄宿後裔,也不可能就此拿捏住它!
突然,凶獸猛地張開了血盆大口。
荀月驚得跌倒在地,慌忙逃竄。
可那凶獸卻隻是叼起了靈羽金鵬,轉身往密林中走去。
荀月想攔,但根本就沒有膽子出聲。
古樹之上,白霜落飛身而去。
這一次,桑禮沒有攔她,而是緊跟在了她的後麵。
白霜落目光緊緊鎖定前方的龐大背影,心亂極亂,渾身發涼。
一萬年前,她在走投無路之際,的確將攝魂鈴交給了一隻獸族。
可那辨不清種族的獸神情呆滯,靈力低微,似乎受了重創,與現如今凶獸猙獰可怖的模樣完全聯係不到一起來!
難道是這凶獸又奪走了攝魂鈴?
暴雨在此刻終於落下,像小石子一般砸在白霜落身上,頓時氤氳了視線。
她幾乎是不管不顧的一路橫衝直撞。
突然,凶獸的身影忽然消失在了視線當中。
白霜落驚慌的四處張望,可卻再也尋不到凶獸的身影。
就當她心一下子沉下去之時,一隻溫暖有力的大手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腕,拉著她飛快往一個方向飛去。
白霜落抬頭,便看見雨幕之中桑禮側臉鋒利的下頜和挺直俊秀的鼻梁。
不安的心瞬間被包裹。
她沒有猶豫,跟著往前衝。
突然,一陣咆哮聲猛地響起。
白霜落猛地落地,被眼前駭人的景象驚住了。
在此處被隔絕,目之所及是一大片陡峭的暗紅岩壁,厚厚血漬橫生,扭曲變形,宛如修羅場一般。
凶獸無數次發狂,又無數次自愈的模樣反複出現在眼前。
白霜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一道冰冷的聲音忽然從身後響起。
“你膽子很大。”
白霜落猛地回頭,一雙巨大的豎瞳就在身後。
她後退幾步,心髒狂跳,壯著膽子道:“我無意冒犯,來此處隻為尋我的朋友。”
凶獸嗅了嗅,忽然麵色大變。
突然,它的眼睛閃爍了起來,血光時而亮起,時而黯淡。
“你……是誰……”
桑禮見狀,拉住了白霜落:“它現在的狀態很危險,我們先回避。”
白霜落卻將靈晶緊緊捏在了手心,必要時刻,此物可救他們。
凶獸突然僵住了,瞳孔猛地顫動起來。
是她的氣息……
那若有若無的氣味,此刻忽然濃烈起來,熱淚頓時充盈了巨大的眼眶。
是她!沒錯,就是她!!
凶獸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如小山般龐大的身軀塌陷下去,渾身發抖。
似是痛苦悲傷到了極點,它竟低低嗚咽起來,絲毫不見平日凶殘可怖模樣。
看著它哭泣,不知為何,白霜落鼻腔也跟著一酸。
此刻,她已確定,麵前這身軀殘破猙獰的凶獸,便是傳說中那氣質非凡的獸王神獸玄宿。
它一身潔白鱗片被染成了血黑色,那靈羽織成的翅膀也被生生砍去,隻留下兩道猙獰崎嶇的傷口。
不敢想象,它到底經曆了什麽,才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白霜落雖同情它,卻還是得辦正事。
“玄宿大人,您想要的東西我可以留給您,您願意把我的東西還給我嗎?”
此話一出,玄宿猛地從巨大的悲傷與幻惘中回過神來。
不是她……
它看向白霜落的眼神蔓延起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