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他將守護她永生永世,來報答她。
桑禮聞言,沉默了片刻,道:
“若本尊出手,反而會牽連她處境更糟,那時便真的再也無人信她了。”
玄宿不解:“為什麽?”
桑無劫雖是妖,但在九重天風評向來極佳啊。
就連主人,提起他時都是讚不絕口。
“你避世太久,過幾日自會明白。”
直到那女子身影消失了,桑禮才收回了視線。
他飛身而去,潔白小獸急忙跳上他的肩頭。
……
荀月躺在**,被癢癢咒折磨得難以忍耐,又聽著檀蘅的話,心中更為難受。
她本想裝暈暫時逃避這個問題,再讓檀蘅送她回青丘,好去當麵尋師父問清楚。
卻沒想到竟又被白霜落壞了事!
她心中憤怒,迫切想發泄一番。
明明她每一步都是按師父的吩咐來進行的,可結果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看白霜落真去尋仙醫了,荀月不得睜開了眼睛,飛快抬手解了癢癢咒。
她支撐著要坐起身:“神君……”
檀蘅見狀,立馬扶住了她。
“月兒,本君在,你可還有哪裏不舒服?”
“神君,送我回青丘。”
荀月一把攥住了檀蘅的袖袍。
就在此時,房外忽然傳來了敲門聲,白霜落的聲音傳來。
“神君,我已將仙醫尋來。”
說著,房門便被推開。
檀蘅反握住了荀月的手:“月兒,待看了仙醫本君再送你回去,否則本君實在是不放心。”
仙醫都到了,荀月若再推辭豈不顯得心虛,她隻好點了點頭。
檀蘅看了眼那仙醫,看是名女子,這才讓出位置讓她走到了床邊。
仙醫抬手,靈光便傾灑至荀月身上,輕柔環繞。
荀月輕咳了幾聲,麵色蒼白,看起來極為不適。
檀蘅擔憂道:“如何?”
荀月並沒有將那仙醫放在眼裏。
哪怕她身體無礙,仙醫也會說些常見的病症來交差。
她隻想快些結束,快些回青丘找師父!
仙醫忽然起身,朝檀蘅行禮道:
“神君,荀月仙子此刻身體虧損嚴重,極為虛弱,需得臥床靜養啊!”
仙醫麵色嚴肅,語氣誠懇,說得荀月都有些懷疑自己了。
她暗暗感受靈海,並沒有任何異樣。
荀月原本以為白霜落會找仙醫來揭穿她裝暈,一時有些搞不清她究竟想幹什麽。
檀蘅神色一變,蹙眉道:“你可探清楚了?”
仙醫垂頭道:“荀月仙子傷心過度,身體已受不住,若再經曆顛簸衝擊,便會落下病根啊。
不過,隻需靜養幾日,平緩心情,便能恢複。”
檀蘅擔憂的看向了荀月,想著她這段時間接連受到打擊,頓時心疼不已。
靈羽金鵬可是陪了她萬年的靈寵,她此刻定是難以承受。
想著,檀蘅握住了荀月的手,遣退了其他人。
“月兒,你好生修養,本君就在此處陪著你。”
荀月突然就明白了白霜落的用意,心中升起了冷笑。
原來是怕她回青丘告狀啊。
嗬,她如此慌亂拙劣的手段,不正是心虛的表現麽。
看來,白霜落的確是對攝魂鈴動了手腳!
若此時強行回青丘,或許還會打草驚蛇。
不如就順了白霜落的意,在她放下防備之際,再借機奪回攝魂鈴。
最好,能將靈丹一並剖回!
想著,荀月虛弱道:“神君,我想休息一會兒,你先出去吧。”
檀蘅點頭,隨即溫柔的為她整理好碎發。
他剛出房門,便看見了在門外的白霜落。
白霜落似乎是在等他,神色擔憂的走了過來。
“神君,我總覺得荀月仙子不對勁……”
檀蘅蹙眉:“什麽意思?”
白霜落道:“定是靈羽金鵬之死對荀月仙子的打擊太大了,所以今日她才會做出如此反常之舉。”
檀蘅想起今日荀月生剖玄宿屍體、染了一身血的猙獰模樣,微微蹙眉。
但他完全能與月兒共情。
“人在傷心過度的情況下失態也很正常,你不許再提此事,惹月兒傷心。”
白霜落道:“正是因為荀月仙子太傷心了,所以我才擔心她會做傻事。
剛剛仙醫還特意叮囑了我,說荀月仙子此刻情緒實在是異常,身邊不可離人……”
檀蘅聞言,忽然想到了剛才荀月讓他走時的模樣。
的確有些異常。
平日她身體不適時,是最依賴於他的。
今日卻主動讓他離開……
檀蘅轉身,大步返回了房間。
白霜落看著檀蘅的背影,勾起了一抹冷笑。
她太清楚,攝魂鈴對荀月的重要性。
特別是神女大典馬上就要開始了,荀月此刻心中一定極為慌亂。
在無法向身後之人尋求幫助的時候,她便會慌不擇路。
如今隻需最後為她添一把火,就能讓她露出真麵目來!
……
荀月剛開啟了傳訊陣,房門忽然被敲響。
“月兒,本君進來了。”
此時,恰好傳訊陣那邊傳來了師父的聲音。
荀月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慌亂強行中斷傳訊陣。
檀蘅走到床前,便看見了她因受到反噬而極為難看的臉色。
他心中一驚,“月兒,你怎麽了?”
荀月痛苦的搖了搖頭。
檀蘅急忙扶住了她,一靠近,便察覺了她的異樣。
荀月此時比他方才離開時明顯更虛弱了。
“月兒,本君知道你將靈羽金鵬看得極重,可你得保重自己的身體啊。”
幸好白霜落提醒了他。
他早該想到,荀月本就比普通人重情重義百倍,對靈羽金鵬的死也定會更加悲痛欲絕。
當年,他與荀月不過是在天宮宴上有過一麵之緣。
哪怕到現在,他也想不明白,僅僅是點頭之交,她為何會豁出性命去救他。
甚至不惜獻出了半顆靈丹。
父神母神去世,已是十萬年前的事情。
被關愛的感覺,早已被這十萬年來的風雪掩埋得幹幹淨淨,他早就記不清了。
所以在她出現時,他心中有一股極為奇異的感覺。
那種感覺,已縈繞了他心頭一萬年,一刻不曾斷歇。
每每想起,冷硬如冰的心髒,便會被暖意鬆融。
他將守護她永生永世,來報答她。
見檀蘅失神,荀月心中有些慌亂。
他為何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難道他剛剛聽到師父的聲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