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夫當日,三界大佬排隊求上位

第5章 妖王桑無劫

白霜落將荀月的細微表情盡收眼底,冷聲道:“他們雖是妖,但並未作惡,若殺妖取丹隻為湊數完成任務,那這任務又有何意義?”

荀月一愣,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向了白霜落,“你果真是在雪宮被檀蘅神君保護得太好了!才會如此天真可笑!”

“妖族哪有善惡之分?你今日未見他作惡,並非他從前未作惡,也並非日後不會四處害人,隻要是妖,便是該死的!”

這,就是曆仙山所謂的獵殺妖物?

白霜落看著那痛苦掙紮的小狼妖,看著綠眸中的驚慌恐懼,心中隱隱泛起怪異的感覺,悶悶的。

卻又說不清楚。

她明白仙妖對立,明白妖族生性殘暴,可她卻總覺得,劃分善惡的不該是種族。

荀月不耐道:“快些動手啊!你還在猶豫什麽?你可知今日若放走他們會遭受什麽後果?!”

突然,“噗呲”一聲傳來。

那翻滾於靈力壓製下的小狼妖,竟抬起殘存的前肢,將鋒利的爪牙狠狠插入了自己的心髒中。

它死死望著不遠處的父母,聲音顫抖:“爹娘……我不要你們死……好痛啊……”

荀月臉色大變,沒有任何猶豫,急急召喚靈羽金鵬便要倉皇逃離。

果然,下一秒,那狼妖夫婦淒厲的咆哮聲響起,雙眸瞬間猩紅,周身濃濃妖力衝撞澎湃,恨不得生撕了麵前的荀月。

金鵬看向了白霜落,盤旋一圈,低低鳴叫著,似是在催促她。

荀月卻急急一掌拍在它受傷的背上,“快走啊!”

突然,迷霧變成了血色,黑雲籠日,天光瞬間晦暗。

“你們找死!”

一道冰冷聲音在天地間回**。

那欲展翅的金鵬猛地被一股無形的強大力量狠狠壓製,動彈不得。

狼妖夫婦跪倒在地,悲痛欲絕,哭喊道:“尊上,仙族屢屢進犯,實在是陰險狡詐、欺妖太甚,還請尊上為妖族主持公道啊!”

血霧之中,一道頎長身影緩緩走出,他周身散發出極為強烈的壓迫感,刹那間,天地狂風四起,飛沙走石。

那男人肌膚冷白,鼻梁高挺,微揚的瑞鳳眼下一顆如血珠般的朱砂痣,在強烈的壓迫感中又平添了幾分妖冶而蠱惑人心的氣息……

正是妖王桑無劫!

荀月麵色瞬間慘白得可怕,飛快扔出早已備好的神器遁地而逃。

若沒有留這保命後手,她是萬萬不敢再靠近浮夢澤的!

血霧中隻餘白霜落與靈羽金鵬被撲麵而來的殺意壓製著,再無處可退……

狼妖夫婦當即便跳起要去追荀月,可卻連一絲她的氣息都尋不到了。

眼睜睜看著害死兒子的凶手逃走,他們崩潰怒吼,卻又無能為力。

桑無劫垂眸看向倒在血泊中的小狼妖,伸出蒼白而骨節分明的手指點上它的額間。

那瞪大眼睛死不瞑目的小狼妖瞬間化成一縷血色煙霧,隨風飄向了浮夢澤。

白霜落愣住了,上一世,她被燒成枯骨之際,也是化作了血煙。

血煙,代表的是亡靈死得極為痛苦,極為不甘。

她本以為浮夢澤血霧彌漫是因妖族嗜屠戮殺生太多,此刻才忽然明白那不肯飄散的血霧從何而來,後背瞬間發涼。

桑無劫嗓音冷得可怕:“浮夢澤外的妖族如何本尊不知,但能入浮夢澤生活的都是從未行過惡的善妖。”

“你們仙族以妖族嗜殺的名義,一次次殘忍屠戮,就連林間最低微的樹妖都不放過……”

“本尊從前不願以偏概全,現在想來著實可笑,今日便以你之血,開啟滅仙祭祀妖族無辜亡魂之途!”

他冷玉般的眸子猛地亮起銀光,變成了殘忍的豎瞳,朝白霜落伸出了手。

白霜落對上了他的眼睛,隻一瞬,神情變得恍惚。

她的意識逐漸飄零,天地間唯見那雙銀色的眸子,再感知不到其他一切……

她聽見那銀眸的主人開口說:“像它一樣,去死吧。”

於是,白霜落抬起了手,以靈力幻刃,刺向了自己的胸膛。

金鵬艱難低鳴著,試圖喚醒她,可白霜落卻恍若未聞。

就在那利刃堪堪觸碰到胸口布料時,桑無劫突然喝道:“住手。”

他飛身向前,猛地攥住了白霜落的脖頸,陰沉的眸子閃過一絲驚愕。

她的靈海被封印了。

而那鎮壓著她靈力的法器,正是他萬年前被竊走的萬劫劍!

桑無劫低低笑了起來,難怪他尋了這麽久都感知不到它的氣息,竟是被藏在了她靈海之中!

有了萬劫劍,便能再次重啟浮夢澤的守護封印……

而他,哪怕百年後大限將至,也能安息了。

桑無劫掌中騰升起黑色火焰,一掌拍在了白霜落的靈海,試圖解除封印。

可下一秒,那渺小靈海竟猛地將他的妖力反彈而出。

桑無劫麵色瞬間陰沉。

萬劫劍曾經作為結界,能堅不可摧的守護浮夢澤這一方淨土,如今作為封印,自然也是無懈可擊……

桑無劫捏住白霜落的下巴,垂眸看著她的眼睛,冷聲道:“是誰將萬劫劍封入你的靈海?”

白霜落眼神空洞,一言不發。

他又探上她的靈識,除了一些惹人心煩的無用之事,再沒探查出些什麽。

桑無劫壓抑下心中的殺意,眸中再次燃起蠱惑人心的光芒。

……

荀月一路逃出浮夢澤,還未到曆仙山,便瞧見雲層之上,一道白色修長身影若隱若現。

她心中一驚,急急一掌拍在了胸膛處,口中鮮血迸出。

下一秒,檀蘅一襲長袍,衣袂飄飄,已閃身至她麵前。

他來此處本是想看看白霜落有沒有痛哭流涕鬧著要回去,卻沒想到會遇見荀月。

“月兒,你身子還未恢複,怎會來此處?”

荀月抬頭,臉色慘白,嘴角滲出血,含淚道:“神君……”

檀蘅見狀,心髒猛地一滯,急急扶住了她,“月兒,你怎麽了?”

荀月麵色慘白,眼睫一眨晶瑩淚珠便落了下來:

“我聽聞霜落仙子來了曆仙山,想著神君定是為我打抱不平才責罰於她,心中實在過意不去,所以也跟了過來。”

“沒想到霜落仙子竟要去浮夢澤殺妖,我知道那裏有多麽危險可怖,怎麽可能放心讓她一人前去,隻好與她同去……”

檀蘅眉心一跳,“你們去了浮夢澤?!”

荀月眸中盡是委屈,落淚道:“神君,我實在沒想到霜落仙子竟不願殺妖,還招惹來了妖王……都怪我沒能保護好她……”

檀蘅心中頓時蔓延起無名恐慌,一時喘不過氣來。

“月兒,這並非你的錯,你不必自責,白霜落哪怕是死,也是她咎由自取!”

他嘴上說著,身體卻不受控猛地站了起來,雙手微微顫抖。

“月兒,你先自己回去養傷……”

說完,檀蘅便轉身化作青龍消失在天際。

荀月看著他的背影,指節攥得泛白。

神女大典迫在眉睫,她今日本想趁白霜落與那兩隻狼妖纏鬥時,靈力耗盡時再想辦法剖走她的妖丹。

沒想到白霜落那個蠢貨竟然不願對妖族出手!

更沒想到妖王桑無劫會再次出現!

該死!今日她分明都沒入浮夢澤,隻是在邊緣處殺幾隻妖,他連這也要管?

如今白霜落必死無疑,那她體內的靈丹……

荀月心中煩躁不堪,急急傳訊給了師父。

很快,那邊便有了回信。

【無妨,白霜落殞命是天意,你需快些尋到攝魂鈴,亦可助你登上神女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