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白霜落真是好狠的心啊!
滄雲不再看白霜落,甩袖轉身,吩咐道:
“帶走。”
一道白色光鎖緊緊束縛住了白霜落和黑米。
丹頂鶴呸了一聲,推攘著他們往前。
一路上都在罵罵咧咧。
“靈族招你們惹你們了,非想著吸別人的靈力……”
“那個叛徒也真是夠不要臉的!為了一點自身利益,竟然出賣同伴……”
“還好聖子心細,否則怕是還真被你們鑽了空子了!!”
白霜落忍不住蹙眉沉思。
按它所說,它們此次出世是為了設局揪出叛徒。
那上一世,它們應該對同為仙族的荀月十分警惕排斥,又為何會與她交好呢?
並且,在見到黑米後,它們也並沒有察覺到什麽。
難道是因為黑米處於昏迷中?
正想著,一道驚呼聲猝不及防響起。
“我還沒死!?”
黑米睜圓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了白霜落。
忽然想起了那道不管不顧衝向她的粉色身影。
心頭軟了一下。
果然,白霜落怎麽可能舍得它死呢!
肯定是這段時間它一直找荀月仙子,忽視了她,所以白霜落才生氣了。
不過,再怎麽樣她也不能這麽嚇唬它啊……
黑米沉浸於自己的世界,許久,才發現了不對勁。
它怎麽動彈不得了?
“白霜落,這是怎麽回事啊?那大妖又回來了??”
滄雲聞聲,回頭看向了黑米。
白霜落心瞬間緊張起來。
黑米道:“白霜落,你為什麽不趕緊帶我回去找神君?
都逃出來了,還能再被抓,你也太菜了吧?”
滄雲皺眉,“神君?”
黑米道:“對啊!大膽妖物,你還不趕緊放了我們!
否則待會神君來了,定叫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要不是雙手動彈不得,白霜落真想把黑米再敲暈。
果然,滄雲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它冷笑著將黑米的話重複了一遍:“死無葬身之地?”
黑米還要開口,白霜落打斷道:“住口!”
滄雲眸色陰沉,“現在,便將你們的神君叫來。”
很顯然,它是將檀蘅當做了指使他們的幕後之人。
白霜落這回是徹底解釋不清了。
黑米卻還不解地瞪著她:“白霜落,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憑什麽凶我?”
白霜落懶得理它。
黑米揚著下巴對滄雲道:“你膽子可真大,確定敢讓我叫神君過來?”
滄雲解了它身上的光鎖,冷笑著朝它挑眉。
黑米覺得自己被挑釁了,頓時十分羞憤。
“這可是你自找的!你知道我們神君是誰嗎,你等著!”
它渾身毛炸起,上躥下跳,卻忽然發現,自己根本就沒辦法給檀蘅神君傳訊。
於是黑米跳到了白霜落身邊,道:“喂,白霜落,你趕緊給神君傳訊,讓他來救我們!”
白霜落從前隻覺得黑米年紀小,所以不懂事。
卻沒想到它竟然這麽蠢。
黑米又朝滄雲道:“你有本事也解開她身上的鎖!”
丹頂鶴受不了了,一腳將黑米踹飛。
“你是什麽東西,竟然敢這麽跟聖子說話!?”
黑米吃痛地滾了好幾圈,爬起身來,氣得不得了。
“你!!你!!!”
它揮舞著爪子想要去打丹頂鶴,卻被對方用尖銳的嘴巴狠狠啄下了幾撮毛。
黑米痛得眼淚都出來了,頓時一陣咒罵,粗鄙不堪,難以入耳。
突然,“砰”的一聲巨響在耳邊炸開。
大地被生生壓出了巨大裂痕。
滄雲慍怒道:“閉嘴!”
黑米呆住了,看著腳下的裂痕,嚇得發抖。
隻差一毫,被拍裂的就是它了……
它徹底閉緊了嘴巴,縮成一團,不敢再發出任何聲音。
滄雲停下腳步,環顧四周,道:“今夜暫在此處歇息。”
普通靈族無法運用靈力,體力跟凡人差不多,需要及時休息。
滄雲抬手,幻出了帳篷和篝火,還為隨從準備了吃食。
丹頂鶴狠狠瞪了黑米一眼,這才離開了。
滄雲解開了白霜落身上的光鎖,冷聲道:
“既然你的同伴已經說出來了,你最好趁早把你們的神君叫過來。
否則等到了靈族,絕對會比死更難。”
說完,便拂袖而去。
黑米立即跳到白霜落身上:“它竟然沒設結界關我們,太好了,你趕緊帶我逃!”
白霜落看了眼碎裂的大地:“你猜它為何不用設結界呢?”
黑米不說話了,過了一會,又指使道:
“那你趕緊給神君傳訊啊,還愣著幹什麽?”
白霜落未動。
黑米不解,急道:“不是,你還在猶豫什麽啊?
也不知道你怎麽招惹上了這麽大的麻煩,還連累了我!!
你現在不叫神君過來救我們,難道還真要等死嗎?”
白霜落看著它,眸光泛冷:“你要是著急,我現在就可以送你去死。”
看著白霜落冰冷的眸子,黑米敢怒不敢言。
忽然,它發現了不對勁。
白霜落怎麽會如此冷靜?
她向來是十分膽小的,平日裏一點風吹草動的小事就慌得不得了。
它以前最煩她半夜拉著它,憂心忡忡反複問怎麽辦怎麽辦。
可現在,她好像一點也不怕。
就好像,她知道自己不會有事一般……
黑米眼睛一轉,心中認定了白霜落有逃命的方法。
而她不說,就是不想帶上它!
她肯定早就對它起了殺心,又恐會遭到神君的懷疑,所以正好利用這些妖物來處理它……
想到這,黑米後背直發涼。
白霜落真是好狠的心啊!
雖然心中無比氣憤,但黑米很清楚自己此時的處境,還是不得不向白霜落低頭。
它湊近她,往她的懷裏鑽。
白霜落靠在樹幹上閉目養神,拎起它的後脖將它扔飛。
黑米不死心,又往她身上鑽。
“白霜落,我冷……”
它聲音軟軟的,加了幾分撒嬌的意味。
“你還記得是在哪裏將我撿回的嗎?
我在雪地裏差點被凍死了,所以我其實一直很怕冷……
隻不過除了雪宮,我實在沒別的地方可以去,所以不得不忍受那裏的終年寒冷。”
白霜落垂著眸,不知在看什麽,也不知在想什麽。
黑米以為她是心疼自己了,便學著小時候的樣子,得寸進尺的在她懷中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