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崽崽從天降?古代爹娘寵瘋了

第70章:邪修的結局

“當年我也曾是正經的出馬弟子,與我那丈夫相敬如賓,奈何蒼天不仁,將我那丈夫早早收了去,我舍不得他,這才走了歪路,若是嚴格說起來,我如今墮入邪道,他要占很大一部分原因才是!”

老婦跪在地上,言語皆是狡辯,為了躲避封印,甚至不惜將自己那早逝的夫君拉出來做了筏子。

鬼差還沒說話,許星辰卻先勾起了唇角,隻是那笑意並未到達眼底:“哦?這樣麽?那不如你們二人對質一下如何?”

萬魂幡內誦念經文,讓她與幡內眾多魂魄建立了某種聯係,逃離老婦掌控之後的它們向許星辰反饋著自己的情緒,那老婦丈夫的魂魄自然也在其中,甚至他的怨念,要比那些飽受折磨的魂魄還要更重上幾分。

如今看到老婦拿丈夫魂魄做理由,許星辰隻覺可笑,她暫停了手上的動作,重新召回那半透明的光球,指尖輕彈,從中取出一條放置在那老婦的身邊。

“說說吧,你們二人的故事……”

被萬魂幡煉化多年,那老婦丈夫連個完整的魂體都沒有,隻是一條極模糊的影子,可他的聲音卻清晰地從那影子之中傳了出來,語帶哽咽。

“陰差大人在上,小人冤枉啊!”

“我與她成親多年,也曾蜜裏調油過一陣子,可過了沒多久,她便對我有諸多怨言,她是出馬弟子,身上有仙家,經常幫村裏人看事,我一人不僅要操持地裏活計,還要負責家中諸事,有時她心情不好,還得借仙家之口敲打我幾句……”

“這也就算了,可我實在受不了她每日的念叨,不是說今年王家糧食畝產高,就是說趙家喂的雞鴨肥,她也不想想,人家都是夫唱婦隨,夫妻兩個一同操持一個家,我呢?我就一個人,就算行事再妥帖,也總有疏忽的時候吧,她事事逼我拔尖爭先,可我就是做不到啊!”

那影子佝僂著,字字泣血,若他此時還是人身,估計早就涕泗橫流了。

“別人都行,憑啥你不行!”老婦聲音尖厲:“我那是激勵你,要不是有我的不斷激勵,咱家地裏的收成哪能這麽好!”

“別插嘴,你要是真事事爭先,那就給他幫忙啊,隻動一張嘴算什麽本事!”鬼差翻了個白眼。

“那……那我不是對他有情麽?這難道還不夠麽?”老婦依舊梗著脖子,“若不是因為對他的情誼,我又怎會走上邪修道路,專心做我出馬弟子不好麽?這麽算下來我的付出也不比他少!”

許星辰輕輕歎氣,有些時候,人就是這樣,寬以待己,嚴以待人。

“你付出?付出的什麽?是每七日要吃一隻肥雞,每半月要吃五斤牛肉,說是給大仙的孝敬,到最後不還是都進了你的肚子,我連口帶油星的湯水都輪不上,還得聽你抱怨鹹了淡了……”

“不是我說,村裏男人那麽多,沒一個活得如我這般憋屈……不過這些都是小事,我既選了她做我的妻,這些便都是我該承受的,直到那日,我在地裏幹活,天實在太熱,我年紀也不小了,這一曬一動地,就直接累死在了地頭上……”

“真不怕您笑話,意識到自己死了的那刻,我的第一反應就是終於解脫了,不用再聽她嘮叨了,我入了地府,隻要修完陰壽便可投胎,可我怎麽也想不到,還有回魂夜這一說啊!”

提起這事,老婦的丈夫恨不得將牙齒咬碎。

“那晚我本想著例行公事,擱家看一圈就跟著鬼差回地府,誰知道她施了術法,拉著我的手還在念叨,說我不爭氣,說我身體弱,說別人家的男人都幹活,咋就把我給累死了……”

“我雖然煩,但想著也是最後一麵了,就隨她念吧,可誰知她越念越起勁,竟強行把我寫上了堂口名單,堂口裏麵也是有等級的,我一剛死新魂,在堂口裏受了多少白眼多少欺負啊!”

“堂口清風能和出馬弟子隨時溝通,我把所經曆的一切都告訴了她,可她隻是一味抱怨我無能……”

老婦的丈夫委屈得要命,老婦卻再次搶白:“我那不是舍不得你麽?”

“別放屁了,你哪是舍不得我啊,你那是舍不得家裏的白工罷了!”

“你嘴上說是因為對我有情,甚至不惜改修了邪道,可實際上呢?你是看正經出馬弟子賺不到錢,養活不了自己,便想著利用我鬼魂的身份,強逼著我去村裏新死了人的人家鬧事,逼著那些新死魂魄給家人托夢,好給自己拉生意……”

“堂口的仙家看你心術不正,便逐漸離去,我本想著堂口若是能就此解散,我也能得個痛快,哪怕去了陰間,被罰我也認了,可你呢?直接把堂口改成了純粹的鬼堂,還煉製了萬魂幡,將我們一眾鬼魂強行禁錮其中,成為你的工具……”

“你總是說舍不得我,可你做的這些事,可有一件是真正為了我好的麽?”老婦的丈夫膝行幾步,一把抱住了鬼差的大腿:“鬼差大人,求您帶我走吧,哪怕入無間煉獄,我也再不想和她共處半刻了!”

“你想要擺脫我?!我告訴你,那不能夠!!”老婦形容瘋魔。

她沒想到那個一向對自己千依百順的丈夫竟早已有了脫離自己的心思,那種掌中之物逃脫控製的感覺讓她極為不爽。

“你我夫婦,本應一體,就算是到無間煉獄之中,我也要同你一起!!”老婦說著,便曲指成爪,抓向那跪在鬼差麵前的丈夫的虛影。

“嘖嘖嘖,你想同他一起,可曾問過我的意見?!”許星辰冷冷開口。

她正愁該如何對這老婦魂魄複仇呢,如今知道她的執念是想要同丈夫一起,自是不能讓她如願。

剛才中斷的術法瞬間重啟,老婦魂魄身形剛動,便被許星辰拘住,握在了掌心。

“你作惡多端,如今還想同丈夫處在一處,我偏不依……”小家夥說著說著犯了難,她現在沒有身體,這魂魄拘住,又該放置在何處呢?

鬼差衝她輕輕努了努嘴。

“她贖罪的對象不隻有自己的丈夫,還有那些被她拘來當做工具的魂魄,至於贖罪期間的容器嘛,你手裏的鬼淚,不就是最好的東西麽?”

聽了那鬼差的話,許星辰如同醍醐灌頂一般。

是啊,最該見證老婦悲戚下場的,該是那些被她拘來的無辜魂魄才是,是她著相了。

那鬼淚之中滿是被她折磨的鬼魂的怨氣與怒氣,將老婦的魂魄拘禁其中,她隻會在那無盡的怨怒之中被反複折磨,直到魂飛魄散那日方得解脫。

對於這邪修老婦來說,這樣的結局,才是她最應該得到的。

魂飛魄散不是懲罰,被怨氣怒氣折磨才是,而出自那些無辜靈魂的鬼淚,正是懲罰她的最好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