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覺得呢,賀家少夫人
第二天一早,左溪收到了董笑的消息。
她安排好了最近幾天約拍的客人。
董笑:【這樣也好,你能好好養身體,還能好好過新年。】
今天是12月31日,跨年夜。反正工作都安排好了,左溪幹脆給董笑放了假,讓她假期結束再上班。
董笑高興地回了條語音:“哇,真的嗎!太好啦,謝謝姐!”
最後還唱了一段《新年好》表達自己祝福的心情。
左溪笑得合不攏嘴,回了個“可愛”的表情包,之後便下樓吃早餐。
梅姨見她心情不錯,也和她搭話:“太太今天心情不錯。”
她笑容放大:“是啊,新年了呢。”
梅姨把她的那份早餐放在桌上,“是啊,要新年了,這一年可真快。”
說著,梅姨在她對麵的位置上也放了一份。
左溪疑惑:“不是送上去嗎?”
梅姨笑笑:“今天開始,先生下樓吃。”
她複述了一遍賀學硯的意思,“先生說自己可以不用拐杖了,隻是走路的時候還是不穩,下個樓還是沒問題的。”
“別了吧,您給他送上去,就在房間吃,畢竟還沒好利索,萬一再磕著碰著可不得了。”左溪攔了一句,想讓梅姨趁賀學硯還沒下樓前趕快送上去。
梅姨一臉懵地看著她。
左溪笑得真誠,探了探身,把賀學硯那份早餐推到梅姨麵前。
最近兩人近距離的接觸實在太多,左溪真的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麵對他。
幹脆就別碰麵的好。
梅姨大多時候都是聽賀學硯的,但今天覺得左溪說得有道理,踟躕著端起餐盤,剛要上樓,就聽到樓上淡漠疏離的聲音:“怎麽?不想見我?”
左溪聞聲望去,見賀學硯正注視著她,一顛一顛地下樓。
她心虛,嘿嘿笑了一聲:“哪的話啊!這不是怕你再受傷嘛!”
賀學硯走下最後一級樓梯,冷哼道:“你最好是。”
昨晚左溪的那句擔心他,弄得他心裏亂糟糟的,做了一晚上的夢。
夢裏左溪笑得明媚,大膽又熱情,一步步向他靠近。
本以為會發生什麽的時候,他居然醒了。
想把這個夢續上,卻說什麽都睡不著。
從房間出來,看見左溪那張臉,又想起昨晚的夢,耳根燙得不行,為了防止自己的異樣被察覺,他隻好繃著臉下樓,掩飾自己。
左溪沒說話,專心吃早餐,但速度明顯加快了。
本打算吃完就走,沒想到賀學硯叫住她,“明天跟我回老宅吃飯。”
她“哦”了一聲,想起什麽,又突然問:“是過去吃晚飯嗎?”
賀學硯沒答反問:“怎麽了?你有事兒?”
左溪默認是去吃晚飯,點點頭道:“我大學同學明天到北杭,如果時間允許,我想先和他見個麵。”
說完,喝了口蛋花粥,又問:“可以讓小劉和我去嗎?我想順便去機場接他。”
他沒答,試探的多問了一句:“倒是沒聽你提過大學的事,我以為你沒朋友呢。”
左溪翻了他一眼:“是大我兩屆的學長,我們一個社團的,以前總一起組織活動,關係不錯。”
賀學硯嘴裏的吐司不香了,盤子裏的煎蛋也看著不順眼。
學長?還,關係不錯?
他想起昨晚的那個“元旦到”,身體裏的血液直衝大腦。
如果這會兒給他測一下,估計血壓已經到危險級了。
賀學硯的臉色比剛才更冷了,直接開口拒絕:“不行。”
“為什麽啊?不是晚上才吃飯?”
賀學硯切煎蛋的手力道大了些:“明天是新年第一天,下午要祭祖,最晚中午就要回去。”
他倒也不算說謊,賀家每年都會在新年第一天和農曆春節祭祖。
隻不過那都是老一輩的習慣,到賀學硯這一輩也就沒這麽多講究了,他沒怎麽參加過。
但明天不行,他必須參加,還得帶著左溪參加。
左溪噘著嘴,想了想,突然笑起來,帶點討好:“我不去行嗎,我直接過去吃晚飯。”
“你覺得呢,”賀學硯喝了口咖啡,重重地放了下杯子,“賀家少夫人。”
“知道了。”
左溪再次撅起嘴,拿起手機發消息。
【衍哥,明天沒辦法給你接風,你什麽時候回去?走之前看看有沒有機會見一麵。】
想著顧衍應該在飛機上,便沒特意等著回複,發了個小兔子表情包過去。
小兔子鬆鬆軟軟,抱著胡蘿卜坐在地上,她覺得可愛,輕笑了一聲。
“怎麽了?”賀學硯抬眼看她,問道。
“沒什麽。”左溪覺得他不喜歡這種可可愛愛的東西,所以沒刻意給他看。
但她笑容沒收,隻是隨口答了一句,在賀學硯看來,就很敷衍。
一定是和那個學長聊天,不知道說了什麽,笑得這麽開心。
賀學硯腦袋嗡嗡響,猛地站起來,上樓去書房。
“你慢點,腿還沒好。”左溪見他做這麽大的動作,趕緊關心一句。
可惜對方完全無視她,徑直上樓了。
她視線跟著人消失在二樓,吐了下舌頭。
感覺賀大少有點不開心,還是少惹他。
她身體也沒好全,還有點虛弱,和梅姨打了個招呼,也上樓去了。
賀學硯在書房沒出來,左溪在房間也很安靜。
直到午飯開飯前,左溪匆匆忙忙下樓。
見她穿外套,梅姨忙問:“太太,馬上開飯了,您這是要去哪兒啊?”
左溪手底下沒停:“店裏有事,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她接到呂老板秘書的電話,說第一批拍攝品提前到了,今天就會派送。
她按照單號查了一下,顯示正在派送,具體時間不詳,避免送貨師傅撲空,她幹脆回店裏等著。
梅姨“哎喲”了一聲,趕緊追過去:“您才剛好,不吃飯怎麽行,中午熬的是紅豆桂花粥,我給您裝一碗帶上。”
說著又跑回廚房,用保溫桶裝了滿滿一份,還配個幾個小菜。
左溪沒拒絕,乖乖等著梅姨把桶交到她手上,“謝謝梅姨,我先走了。”
她剛出門,賀學硯就下樓了。
見梅姨站在門口,他隨口問一句:“誰來了?”
梅姨抬頭看向他:“沒人來,是太太出門。”
賀學硯腳下一頓,“去哪了?”
“說是店裏有事,一會兒就回來,”梅姨走回廚房,端菜到餐桌,“先生,開飯了。”
賀學硯這頓飯吃得心不在焉。
身體還沒好利索,怎麽突然就回店裏了,不是有董笑嗎?
到底什麽急事非得她親自過去啊?
還是說根本就沒有事,她就是想躲出去?
是他早上板著臉讓她不舒服了,還是拒絕她去見那個學長生氣了?
賀學硯一通胡思亂想,飯都沒吃幾口就放下筷子了。
梅姨看他沒怎麽動菜,問了一句:“先生,是不合口味嗎?”
賀學硯根本沒聽到,“太太吃了嗎?”
梅姨:“沒有,但我給她用保溫桶裝了粥和小菜。”
“嗯。”
他心煩,想回房間,剛起身又看向梅姨,“說一會兒就回來?”
梅姨點頭:“是,太太是這麽說的。”
“好。”
左溪知道今天是特殊的日子,快遞不會很順利。
但也沒想到這麽不順,她快兩點到了店裏,一直等到七點還沒人送貨。
物流沒有更新,她給顯示的快遞員打電話。
對方氣喘籲籲,說今天他們輪休,人少貨多,估計她的東西今天送不到了。
左溪覺得她都已經到店裏了,如果收不到貨,明天還要再跑一趟,有事不說,還很折騰,所以她和快遞員商量,無論多晚,今天都務必送到。
快遞員還算好說話,同意今天一定送到,但時間無法保證。
樣品拍攝倒是不急,可以安排在節後,隻是這東西要是因為她沒接到貨而搞丟或是碰壞了,那她就瘋了。
反正一定會到,那就既來之則安之。
沒想到等來等去,樣品沒到,倒把賀學硯等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