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它在畫我

12 六樓的女主人

第二天早上,大概四點鍾的時候,餘夢突然把我叫醒。

“你看,從我們這裏可以看到那個住宅樓六樓的窗子。”餘夢把我拉到她的房間,指著窗子讓我看。

的確,從餘夢的房間窗子的確可以看到那戶人家。

那戶人家的燈居然亮著,而這時候天還蒙蒙亮呢。

“你不是說那戶人家就一個女主人嗎?她起的真早啊。”

“不,不是起的早,而是那燈開了一晚上,唔……”餘夢一邊說著一邊打了個哈欠。

“什麽……難道你一晚上都沒有睡一直在觀察那戶人家嗎?”我驚愕的看著餘夢。

“算是吧,沒關係啊我白天睡得多,我隻是覺得奇怪……這幾天我發現,這個女主人怪異的表現還不僅僅如此,比如……你看!”餘夢用手一指,突然間我發現,那戶人家的燈關上了。

“接著她就會下樓,走到馬路上……”

果然,過了一會兒我隱隱約約看到,那住宅樓樓底下的門開了,走出來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來。

這時餘夢準備下樓跟蹤她,我不放心,也打算跟著她去。

當我們飛快走下樓的時候,不知為什麽起了薄霧,也是真夠巧的,因為比較早,馬路上沒有車,但是霧居然越來越大,完全找不到那個女人的身影了。

我們沿著公路走了一會兒,依舊什麽也沒發現。

“奇怪,她明明是往這個方向走的,而且她還走的那麽慢……”餘夢停下來向四周仔細的看,可是什麽也沒發現。

我們隻好又向前走了一會兒,正走著的時候,突然我聽到我們身後麵有些響動,而餘夢似乎也察覺到了,我們兩個幾乎同時向身後望去。

隻見……

那個住宅樓六樓的女主人竟站在我們身後。

她一動也不動,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們。

我被嚇了一跳,不由得抓住了餘夢的肩膀,而餘夢似乎也被嚇到了,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

周圍異常的安靜,我跟餘夢都沒有說話,而那個女人竟緩緩的向我們走過來

……

可是她沒走幾步,就突然身體晃了晃倒在了地上。

我們這才反應過來,走上前去查看,隻見那女人臉色蒼白,身體一直在打哆嗦。

“她好像發燒了。”餘夢伸手摸了摸那女人的額頭。

“怎麽辦……叫救護車吧。”

“嗯……你稍等一下,我去找人幫忙。”餘夢說完便向我們來時的方向跑了過去。

而我急急忙忙的撥打了醫院的急救電話,叫救護車。

過了一會兒,餘夢帶著一個大鼻子的中年人跑了過來。

我對那個人有點印象,他是那個小區的門衛牛大叔。

“又是介個女人,討厭死人咧,上次她也是這樣,發著高燒,一個人晚上出來瞎晃,你說她瞎晃個啥子呦,要不是我,她早就被車撞死咧,前段時間她還毒死了老陳的狗,最近還找了幾個笨手笨腳的工人裝修陽台,把玻璃板都弄掉咧,差點砸到兩個女娃,介根本就是違規搭建嘛,真是個掃把星欸……”牛大叔看到那個女主人之後沒好氣的大聲嘟囔著。

等我們把那個女主人送到救護車上之後,我們也詳細的詢問了牛大叔關於那個女人的事情。

原來那個女人姓陸,自從她的丈夫去世之後,陸女士精神就不太正常了,就像牛大叔說的,她會故意去毒死鄰居家的狗,還裝修自己平時不常居住的住宅樓的陽台,以及刻意在發高燒的時候在馬路上閑晃

……

在往回走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有沒有可能陸女士是故意裝成這樣的,假裝自己精神有問題,實際上就是她一手策劃的一切,而餘夢卻說她覺得陸女士那個樣子不像是裝出來的。

“在公路上的時候,你沒有注意看她的眼神嗎?帶著絕望、悲痛、生無可戀的眼神……我覺得那絕對是裝不出來的,不過……”

“不過什麽……”我好奇的問

“我一直忽略了那個口哨聲的問題,記得那幾個工人都有說過的吧,他們誰也沒有注意到口哨聲是誰吹的,但是要知道,那口哨聲那麽尖銳,如果樓頂上的工人有人吹口哨,其他正在低頭忙碌的工人無論怎樣肯定都會下意識的去抬頭看一眼的……如果真的不是樓頂上的人吹的,那麽假如這口哨聲是在六樓的窗口被吹出來的呢?其實那樣被吹出來的口哨聲,跟在樓頂上被吹出來的口哨聲相比較的話,這聲音……我們在樓底下根本分辨不出來是六樓的住戶吹的還是樓頂上的人吹的呀。”餘夢邊走邊說

“你是說,是陸女士吹的口哨,而樓頂上的人是幫凶?”

“如果按我的猜想這麽分析的話,確實有可能嘍,但我覺得陸女士不是壞人,當然還是直覺啦,哈哈哈。”餘夢調皮的笑了笑。

……

晚上我下班之後,餘夢說她想去醫院看一看陸女士,她也有些問題想要問她,而我不放心她一個人去,便決定與她同行,一起去一趟醫院。

我們上了一輛出租車,在車上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情……

“餘夢,你說……為什麽歹徒非要把襲擊計劃安排的那麽周密呢?為什麽非要弄成意外事故而且大費周章的,為什麽不直接綁架我然後下手一了百了算了?”

“弄成意外事故一樣,有可能是怕事成之後留下線索吧,第一次的晶晶也是,誰會相信一個小女孩會拿著刀子襲擊別人……但,我也覺得歹徒安排的的確有點過於複雜了,就像是在表演行為藝術一樣……”餘夢一邊看著窗外一邊說。

行為藝術……餘夢這麽一說,現在想想也確實是那樣,聯係之前我看到的戴著貓頭鷹麵具的人,還有餘庸看到的戴著烏鴉麵具的人,那感覺真的就像是在演出一場話劇一樣,再想想前段時間的玻璃板事件,安排的那麽巧妙而又那麽不經意更讓人無法防備,就如同是在創造藝術一樣。

這時餘夢突然轉過頭來看著我笑了笑:

“嗯……每個藝術家都有比較讓人難以理解的地方吧,比如我觀察過你,你畫畫之前都要先磨一杯咖啡放在旁邊然後再動筆去畫你要畫的東西,但是直到你畫完,那杯咖啡你都沒有喝,直到咖啡冷掉,而你畫完畫後就把咖啡倒掉了,嘻嘻,是不是這樣?”餘夢壞笑著看著我。

“啊,確實是,哈哈……”我也尷尬的笑了笑。

不知道為什麽,我聞到那種很濃的黑咖啡的味道就會很有創作靈感,所以,我那杯咖啡其實根本不是用來喝的,而這很奇怪嗎?不過或許在別人眼中確實很奇怪吧,不過我反而覺得是很正常的,因為創作一幅畫,靈感是非常重要的東西,無論用什麽方法,都是必須要找到靈感的呀。

在我們說話的時候,我無意間看了一眼出租車裏的內後視鏡,從裏麵……我看到了司機的眼睛,我們對視了兩秒鍾,司機便把視線移開了

……

而那出租車司機的眼神異常的冷漠冰冷讓我感覺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