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夜半詭影
這廉租公寓看上去似乎有些年頭了,門窗都是舊式的不說,牆已經發黃的厲害,樓道裏貼滿了各式各樣的小廣告……
我和小杯子走到503號的房門前,我輕輕的敲了敲門:
“有人在嗎?”
可是並沒有人回答我,於是我又敲了幾下。
還是沒有人……
沒辦法,我決定去找房東問一問,因為來的時候我看到公寓樓下有房東的聯係電話。
打通電話之後,我聽到了房東的聲音……這聲音聽上去像是個老婆婆,她說自己知道關於小杯子父母的事情,並詳細的跟我說了。
房東婆婆說,原來小杯子的父母的確是出國了,但是卻因意外事故在國外離世,而小杯子並不知情,房東婆婆因為聯係不到小杯子的父母,就先讓小杯子跟自己住在一起,後來安笛才在幾個月前接走了小杯子。
而安笛的確是小杯子父母的朋友,小杯子的父母生前跟房東婆婆介紹過安笛,所以婆婆才放心把小杯子交給安笛。
……
小杯子一直不知道她父母已經去世,想必安笛是沒有告訴她吧,我猜也正因如此小杯子才疏遠安笛,覺得她騙了自己,其實安笛或許是開不了口把事情的真相告訴小杯子吧。
而我想……我也是錯怪安笛了,我不該懷疑她有什麽問題。
……
我跟房東婆婆租下了503號房,並打算更換手機號碼,讓餘夢找不到我,接著我打算等安笛回來之後我想跟安笛一起想個辦法安頓好小杯子,然後我就去獨自麵對我必須要麵對的那件事。
決定好之後我打算先給安笛打個電話,但是沒有打通,她的電話是關機狀態,我本以為是事有湊巧,可是連著四天,我打安笛的電話居然都是關機狀態
……
我記得安笛走之前說過她一周後會回來,但是後來……兩周過去了,我依舊沒有安笛的消息。
而小杯子這段時間總是在抹眼淚,她以為她的父母不要她了,而我也終於體會到了安笛的難處,怎麽能跟小杯子說實話呢。
而聯係不到安笛,我也很著急,如果小杯子一直跟我在一起,我怕她會有危險……畫裏的“單耳人”的謎團我還一點頭緒也沒有,真要類似上次的玻璃板事件該怎麽辦,如果把那天的餘夢換成小杯子……那小杯子豈不是一定會被我連累的。
而小杯子又說她們家沒有別的親戚了,我在想,要不要先把小杯子送到孤兒院,可是那樣對她來說……
有一天……在吃午飯的時候,小杯子突然對我說了一句話,而這句話幾乎改變了我的人生,或者說,也改變了我的一切:
“心蕾姐姐,你可以做我的媽媽嗎?”
“什麽……我?”我吃驚的看著小杯子。
小杯子又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說:
“我覺得我爸爸媽媽肯定不要我了,以前他們就總是吵架,也不管我,不關心我,而心蕾姐姐,你對我那麽好,跟你在一起我覺得特別的……特別的……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我還小所以表達不清楚,總之就是,我不想心蕾姐姐你離開我……嗚嗚……”
“那為什麽不是餘夢姐姐呢?為什麽你不選她來當你的媽媽呢?你們倆那麽好。”我笑了笑,把小杯子從椅子上抱下來。
“餘夢姐姐,就隻是姐姐,不像媽媽,她比我還能吃糖呢……”小杯子也笑了。
我輕輕的抱住了小杯子。
而小杯子在我耳邊說:
“以後我可以叫你心蕾媽媽麽?”
我閉上眼睛……淚水還是奪眶而出,片刻之後,我堅定的、用力的睜開了眼睛:
“好,以後,你可以叫我心蕾媽媽,以後我來照顧你。”
我知道我對小杯子說的這句話意味著什麽,對她來說,意味著幸福或者是安全感吧,而對我來說,意味著我不能再逃避了……那個想加害於我的人,我必須要查出來他是誰,必須要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不能受傷,更不能死掉。
因為我現在不是一個人了。
……
我知道我或許應該繼續讓餘夢來幫助我,為了小杯子也應該這樣做,但我還是無法下定決心,一直在猶豫要不要給餘夢打電話,因為我換了電話號碼,餘夢並不知道,所以,隻有我主動聯係她才可以,可是這個電話我猶豫了很久還是沒有打過去。
……
我想還是……除非事態緊急到萬不得已,再打這個電話吧。
其實在搬進這個廉租公寓之後我一直都加倍小心,我告訴我自己要像餘夢那樣去思考去觀察,不要放過任何細節,而最近這段時間我注意到了一個非常奇怪的事情。
這件事要從這廉租公寓旁邊的一所小旅館說起
這個小旅館跟那廉租公寓一樣都很破舊,而且旅館幾乎沒什麽人進出,因為這裏很偏僻,可是就在前幾天我發現,一輛銀鷗197停在了旅館旁的車位上。
就連我這個平時不太懂車的人都知道,那是一輛非常名貴的車,在市中心都很少看得到……
可是,這車為什麽會停在這麽破舊的小旅館這裏呢?
而且……開這種車的車主,會住這樣的小旅館嗎?
不僅如此,這廉租公寓其實和那個旅館挨的很近,從我的房間就能夠看到對麵旅館的窗子,相隔也不過三米多,而在平時那旅館窗子的燈在晚上從來沒有亮過,估計是平時根本沒有人住那房間,或者說都很少有人來住這個旅館。
可是就在昨天晚上……我躺在**,還沒有睡著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一陣光亮照了進來。
我在想,可能是對麵的旅館那窗子發出來的,說明有人住了那旅館的房間,還打開了燈吧。
我下了床,想把簾子拉嚴實一點。
可是突然間我從簾子的縫隙裏看到……
有人站在那窗子前。
應該是住在那個旅館房間裏的人,而從我的角度,其實隻能看見一個黑影。
但是這個人影……從輪廓上來看,這個人影……這人影竟然隻有一隻耳朵!
看到那個人影的一刹那間,我差點驚叫出聲來,心髒開始怦怦的跳,也感覺自己在冒冷汗,握著簾子的手也開始打哆嗦起來。
就是他了嗎?畫裏的那個“單耳人”
該怎麽辦……為什麽已經這麽小心了,歹徒怎麽會知道我搬到這裏了呢?這個“單耳人”是歹徒本人還是……?
我的腦子裏閃過了一大串一大串的疑問,可是就在這時,那個人影一閃,不見了,而對麵房間的燈也隨之關上了。
隻剩下驚魂未定的我,癱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