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它在畫我

56 獾穀(二)

那女人看了小杯子一眼,馬上又重新把頭低了下去,而小杯子並沒有看她,隻是在一直吃著我買給她的話梅。

我回想起來,安笛把小杯子帶到公寓的時候說過小杯子是她朋友家的孩子,這肯定是謊話無疑了,但是……當初的小杯子跟安笛,她們之間的關係到底是怎樣的呢?

……

晚上九點,火車依舊在行駛著,而車上的乘客大部分已經吃過飯準備睡覺了,我也不例外,因為我買的兩張票正好是上下鋪,所以我讓小杯子睡在下鋪畢竟她個子小,而我自己睡上鋪。

我躺在上鋪的時候突然想到,當初那個DV機裏的兩個無法查看的文件夾,我似乎是記錯了什麽,之前我記得這兩個文件夾都是損壞狀態,但是現在我想起來了,其中一個文件夾並不是損壞狀態,而是加密狀態,我記得那兩個文件夾分別叫“x1”和“x2”,而加密的那個文件夾是“x1”。

我突然想起來了,那個DV機……

我一直放在行李箱裏的

那個加密的文件夾要麽是關於安笛的要麽是關於那個女人的,密碼是四位數,不如隨便試一試輸入,看看能不能打開。

於是我從行李箱裏找出來了那個DV機。

上次我記得餘夢把這個DV機充過電,怕放在公寓裏不安全於是就一直放在我行李箱裏了,這麽長時間我都快忘了這回事了,要不是今天碰到這個女人,我都不記得有過這個DV機了。

等天色更晚一些,火車上的燈已經全熄滅了之後,我偷偷打開了那個DV機,然後看了看下鋪的小杯子,她已經睡著了,而對麵床鋪的那個女人也背過身子,似乎也睡下了。

於是我從DV機裏找到了那個“x1”的文件夾,然後開始隨意的輸入四位數字想要碰碰運氣,但是我試了很多次也打不開……我相信餘夢如果現在在我身邊她一定會說我很笨,想想也是,雖然隻有四位數,但是可以排列組合好多好多,我隨便的輸入去實驗,那幾率比起中彩票也好比五十步和一百步的比較了。

沒辦法,我準備關上DV機睡覺,可是無意間我點到了那個“x2”的文件夾,記得之前這個文件夾是損壞狀態,但是現在這麽一點,居然打開了!

真是奇怪,明明之前這個文件夾已經顯示為“已損壞”狀態了,為什麽現在卻可以打開了呢?

不僅如此,我還注意到了更加匪夷所思的事情……

我記得之前這DV機裏有四個文件夾分別是:

“零號女孩”,“天使”、“x1”、“x2”,如今……我發現DV機裏還多出來了兩個文件夾,這兩個文件夾的命名分別是:“積木先生”、“魔方女孩”。

我看了看這兩個文件夾的創建日期,居然是在我跟餘夢去英國的那段時間……

對呀,我就是拿著這個裝著DV機的行李箱去的英國,雖然我忘記了當時行李箱裏有這個DV機了,但是很顯然,這兩個文件夾之所以會出現,肯定是當時有人動了這個DV機,畢竟,我並沒有一直都待在房間裏,如果當時有人趁我不在翻了我的行李箱然後動了DV機,偷偷用它拍了東西,然後再趁我不注意放回來,這樣不就可以了嗎。

而且……

說道“魔方女孩”,這不就是指的餘夢嗎。

我記得餘夢的鑰匙圈上麵有掛著一個魔方,平時我看她偶爾會拿出來擺弄一會兒。

不過這個積木先生……我實在想不出來是誰。

……

我覺得要先把那個“x2”的文件夾裏的視頻看完,畢竟之前我記得這個文件夾是損壞狀態,如今可以打開了,想必肯定是有人給修複了。

這個人修複這個文件夾肯定有什麽目的,我一定要先看一看。

我打開了那個文件夾,發現裏麵隻有一條視頻。

拍攝日期是在一年前。

我找來了耳機,插到DV機上麵,然後開始看了起來。

……

首先出現的是拍攝者在走路的樣子,DV機一直在搖晃,而且時間顯示的是在傍晚的時候,這個拿著DV的人似乎在跟蹤著什麽別的人。

不一會兒的功夫,DV機的鏡頭停止了搖晃,鏡頭慢慢被抬了起來,然後鎖定在一個長椅上,而周圍的環境,有點像是在一個公園裏。

鏡頭慢慢放大,我看到……那長椅上坐在兩個人,其中一個就是今天我們遇到的這個女人,而另一個人,是小杯子……

她們兩個似乎在說著什麽,

可是我聽不清,

想必這個拍攝者也一樣聽不清。

但是這個拍攝者一直一動不動的在拍著她們兩個。

過了一會兒,我忽然看到了一件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

那個女人從長椅上站了起來,然後……然後她竟然跪在了小杯子麵前,她就這樣低著頭跪在地上並麵對著小杯子,身體還在發抖。

那個拍攝者也站了起來,因為我看到鏡頭在慢慢抬高。

而畫麵中,小杯子卻是麵無表情的。

過了一會兒,小杯子也從長椅上站了起來,但她卻徑直的走開了。

隻剩下那個女人

她依舊跪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但是拍攝者沒有跟著小杯子,而是一直鎖定著那個女人。

我按了幾下快進,快進了五分鍾之後,我發現這個拍攝者還在拍,而那個女人也依舊跪在那裏。

我又按了快進,還是五分鍾。

但還是一樣,畫麵沒什麽變化,

接下來我按了十分鍾……

還是一樣。

隻不過畫麵中天色已經漸漸的暗了下來。

而那個女人依舊跪在那裏。

拍攝者也沒有離開。

我不禁覺得有些奇怪。

然後,我快進了一個小時。

令我大為驚訝的是,快進了一個小時過後,畫麵裏還是那跪著的女人……拍攝者依舊沒有離開!

而周圍已經幾乎完全黑了下來,公園裏的路燈也亮了起來。

怎麽會這樣?

這個拍攝者為什麽拍了這麽久?而那個女人也跪了很久。

這也太奇怪了……就好像這個拍攝者,在等待著什麽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