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宮殿探幽逢險奇
宮殿探幽逢險奇
青銅槨蓋在光束中震顫著,那些深淺不一的牙印突然滲出暗紅色**。
孫逸脖頸上的龍紋遊走到耳後,在他太陽穴處凝成兩點金芒。
"這是饕餮噬天紋。"陳將軍盯著孫逸頸間遊動的紋路,手中紫電長戟突然發出嗡鳴,"末將曾在古戰場見過類似圖騰——但那是刻在鎮魔碑上的。"
甬道盡頭的燈籠忽明忽暗,血色光影中傳來鐵鏈拖拽聲。
鄒宇抹去嘴角血跡,風靈玉佩上的巽卦紋路已經逆轉三圈,青玉表麵裂開蛛網般的細紋:"逸哥,這血燈籠怕是..."
話未說完,整條甬道突然如蛇腹般蠕動起來。
孫逸手中錫杖重重頓地,陰陽二氣凝成的太極圖在眾人腳下急速旋轉。
那些滲入地磚的童子血水竟化作千百隻赤紅蜈蚣,甲殼上生著人臉圖案。
"退後!"孫逸左手結金剛伏魔印,青銅古棺虛影在身後浮現。
九道鎖鏈破空纏住蜈蚣群,卻在碰觸瞬間被腐蝕出青煙。
人臉蜈蚣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嘯,震得石壁簌簌落灰。
鄒宇咬破指尖在玉佩上畫出血符,逆轉的巽卦突然迸發青光:"風起巽位!"青色旋風裹著碎石形成屏障,將最先撲來的十幾隻蜈蚣絞成血霧。
陳將軍的長戟橫掃出紫色電芒,在石壁上劈出焦黑溝壑。
孫逸瞳孔中暗金流轉,萬象吞噬訣在氣海掀起漩渦。
他伸手探入鎖鏈纏縛的蜈蚣群,掌心浮現黑洞般的漩渦。
人臉蜈蚣掙紮著化作血色流光,順著經脈湧入體內時,耳後兩點金芒突然暴漲。
"不對!"陳將軍突然揮戟斬斷孫逸身前三尺地麵,"這些是化血魔蠱!"
已經晚了。
孫逸整條左臂爬滿猩紅紋路,吞噬的魔氣在體內橫衝直撞。
青銅古棺虛影發出沉悶撞擊聲,棺蓋縫隙滲出粘稠黑霧。
鄒宇見狀正要上前,卻被突然暴起的碎石逼退三步。
"乾坤倒轉,陰陽易位!"孫逸暴喝聲中,錫杖頂端的混沌珠突然炸開黑白兩色光芒。
左臂紅紋如退潮般縮回掌心,在指尖凝成血珠滴落。
那些被吞噬的化血魔蠱竟在陰陽二氣中重新顯形,隻是通體已變成半透明狀。
陳將軍的紫電長戟突然脫手插入地麵,戟刃上雷紋逐一亮起:"九霄雷引!"紫色電蛇順著地磚竄向魔蠱,在爆鳴聲中將其盡數焚毀。
煙霧散盡時,甬道盡頭的血燈籠已然熄滅,唯餘青銅槨蓋上的牙印泛著幽幽藍光。
孫逸抹去額間冷汗,暗金紋路已蔓延到鎖骨:"陳將軍方才說,見過這般紋路?"
"八百年前北荒戰場,末將親眼看見刻著這種圖騰的鎮魔碑..."陳將軍話音突然停頓,長戟指向槨蓋某處牙印,"您看!
那齒痕裏嵌著的,是不是鎮魔碑的碎片?"
混沌珠的光芒掃過槨蓋,青銅鏽跡中果然閃爍著星星點點的玄色晶石。
鄒宇正要細看,整座宮殿突然響起金石摩擦之聲。
九條斷裂的玄鐵鎖鏈無風自動,在虛空中勾畫出殘缺的陣圖。
"這是九宮封魔陣。"孫逸用錫杖輕點陣圖缺角,陰陽二氣注入的瞬間,地麵浮現出縱橫交錯的溝壑,"難怪要用饕餮噬天紋——當年布陣之人,竟是以魔製魔!"
話音未落,溝壑中突然湧出墨綠色**。
陳將軍瞳孔驟縮,長戟橫掃出半月形氣勁:"是蝕骨冥泉!
退!"
鄒宇的風靈玉佩應聲炸裂,青色氣旋裹著三人暴退十丈。
冥泉所過之處,地磚化作沸騰的泥漿,無數白骨手掌從沸騰處探出。
孫逸背後的青銅古棺虛影突然翻轉,九道鎖鏈釘入虛空形成牢籠。
"走乾位!"孫逸咬破舌尖噴出血霧,混沌珠吸收精血後光芒大盛。
陰陽二氣在冥泉上方鋪就光橋,三人踏著瞬息消融的光路衝向槨蓋方向。
身後傳來鎖鏈崩斷的脆響,青銅古棺虛影竟被白骨手掌扯得四分五裂。
陳將軍突然轉身擲出長戟,紫電雷光在冥泉中炸開通道:"末將斷後!
孫公子快..."話未說完,雷光通道突然被血色淹沒。
一隻生著六對骨翼的魔物破開冥泉,利爪直取陳將軍咽喉。
錫杖破空之聲驟起。
孫逸脖頸上的暗金紋路已爬滿臉頰,萬象吞噬訣形成的黑洞在杖頭旋轉。
魔物的利爪刺入黑洞瞬間,整個身軀如遭雷擊般僵直。
鄒宇趁機甩出三張符籙,靈火順著魔物骨翼蔓延成網。
"吞天噬地!"孫逸暴喝聲中,黑洞膨脹到丈許方圓。
魔物發出不甘的嘶吼,卻在法則之力的撕扯下化作精純能量。
陳將軍接住倒飛回來的長戟,發現戟刃上竟然多了道暗金色紋路。
三人終於落在青銅槨蓋前。
孫逸伸手觸摸那些牙印,指尖傳來刺痛——玄色晶石竟在吸收他的血液。
九條玄鐵鎖鏈突然發出龍吟般的顫音,槨蓋表麵浮現出山川河流的虛影。
"這不是棺蓋..."鄒宇突然指著某處紋路驚呼,"你們看!
這些雲紋走向,分明是倒懸的九嶷山!"
地麵突然震動起來。
蝕骨冥泉開始倒流,在青銅槨蓋下方匯聚成漩渦。
孫逸的萬象吞噬訣不受控製地自行運轉,混沌珠在頭頂投射出星圖,與漩渦中的某個光點遙相呼應。
"原來如此。"孫逸突然將錫杖插入漩渦中心,"所謂青銅槨,根本就是..."
錫杖上的龍紋突然活了過來,順著漩渦光流遊向星圖對應的方位。
當龍首觸碰到某個星辰時,整座宮殿響起洪鍾大呂般的轟鳴。
眾人麵前的虛空如同被無形之手撕開,露出一道流轉著七彩霞光的屏障。
陳將軍的護體真元甫一接觸屏障,立刻如春雪消融:"這是...武帝級別的結界?"
孫逸卻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脖頸上的暗金紋路已經蔓延到右手指尖,萬象吞噬訣形成的微型漩渦在掌心旋轉。
混沌珠投射的星圖突然坍縮成光點,全部沒入屏障之中。
"準備好。"孫逸將左手按在屏障表麵,暗金紋路如蛛網般在七彩霞光上蔓延,"這次要吞的,可是八百年前的味道。"
屏障突然發出類似心跳的震動,霞光中隱約浮現出羽毛狀的能量脈絡。
鄒宇突然按住胸口倒退兩步,他懷中的半塊風靈玉佩正在發燙——這是遇到同源靈力時才有的反應。
陳將軍的長戟突然自行懸浮,戟刃上的新紋路與屏障產生共鳴。
在孫逸的吞噬漩渦擴張到三尺方圓時,所有人都聽到屏障深處傳來鎖鏈斷裂的聲響...
孫逸掌心的吞噬漩渦驟然擴張,七彩屏障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麵泛起漣漪。
那些羽毛狀的能量脈絡突然具象成實體,竟是片片燃燒著青焰的鳳羽。
陳將軍的長戟發出興奮的顫鳴,戟刃上的暗金紋路與鳳羽產生共鳴。
"這結界在抽離天地靈氣!"鄒宇突然按住腰間乾坤袋,五張護體符籙無火自燃。
他翻手甩出三枚銅錢,落地竟組成殘缺的巽離卦象,"逸哥,西南生門在偏移!"
孫逸右手指骨發出脆響,暗金紋路已攀附到手肘。
萬象吞噬訣形成的黑洞突然分裂成陰陽雙魚,將青焰鳳羽卷入太極漩渦。
屏障深處傳來鎖鏈崩斷的脆響,七彩霞光如同被撕碎的綢緞片片剝落。
陳將軍突然橫戟當胸,紫色雷紋在甲胄表麵遊走:"孫公子,這些碎片..."話音未落,漫天霞光碎片突然化作箭雨傾瀉而下。
鄒宇甩出龜甲盾牌,玄龜虛影剛浮現就被霞光洞穿。
孫逸左手捏訣點在眉心,青銅古棺虛影轟然落地。
棺蓋開啟的瞬間,狂暴的吸力將霞光碎片盡數吞沒。
那些青焰鳳羽在棺內凝聚成拳頭大小的光團,竟與混沌珠產生玄妙感應。
"吞!"
隨著暴喝聲起,青銅古棺虛影化作流光沒入孫逸丹田。
七彩屏障徹底瓦解的刹那,他眼瞳中浮現出九枚旋轉的星辰,每顆星辰都蘊含著不同的道韻。
鄒宇的風靈玉佩殘片突然懸浮半空,指引著眾人穿過能量亂流。
當最後一絲霞光消散,展現在三人麵前的是座八角形巨室。
七丈高的穹頂鑲嵌著三百六十顆夜明珠,按照周天星鬥排列成渾天儀圖案。
地麵由整塊墨玉雕琢而成,陰陽雙魚的眼珠位置各立著青銅燈盞,幽藍火焰中漂浮著金色符文。
"這氣息..."陳將軍的長戟突然插入地麵,戟刃上的雷紋竟被壓製得暗淡無光,"末將的真元運轉滯澀了三分。"
孫逸脖頸處的暗金紋路突然收縮回耳後,萬象吞噬訣自動運轉起來。
他伸手接住飄落的金色符文,那字符卻在觸碰到皮膚的瞬間化作流沙:"不是禁製,是道韻實質化的殘影。"
鄒宇突然按住太陽穴倒退兩步,懷中破碎的玉佩正在發燙:"這些星鬥軌跡...我在風靈閣的《天機殘卷》裏見過類似的記載。"他指尖凝聚靈力在空中勾勒,夜明珠投射的光斑竟隨之移動。
地麵突然傳來齒輪轉動的悶響。
陰陽雙魚開始逆向旋轉,墨玉地麵浮現出縱橫十九道的金線,每條交叉點都嵌著指甲蓋大小的血色晶石。
孫逸用錫杖輕觸金線,杖頭瞬間凝結出冰霜。
"別動!"陳將軍突然扯住孫逸衣袖,"這些晶石...是武皇級別的血舍利!"
話音未落,穹頂的渾天儀突然加速旋轉。
夜明珠投射的光斑在地麵組成河圖洛書的虛影,血色晶石逐一亮起。
孫逸耳後的兩點金芒暴漲,青銅古棺虛影不受控製地透體而出,棺蓋上的饕餮紋竟在與河圖洛書呼應。
鄒宇突然悶哼一聲跪倒在地,七竅中滲出淡金色血液:"逸哥...這房間在...在解析我們的功法..."
孫逸反手將錫杖插入陰陽魚眼,混沌珠迸發的黑白光芒暫時定格了河圖洛書的演變。
他伸手按在鄒宇後心,暗金紋路順著經絡渡入好友體內:"陳將軍,以雷法震巽位!"
紫電長戟應聲插入東南方位的晶石陣眼,雷光順著金線蔓延成網。
當電光觸及中央陰陽魚時,整座巨室突然陷入絕對黑暗。
三人的呼吸聲被放大百倍,就連真元流動都變得粘稠如膠。
黑暗中響起機括咬合的哢嗒聲。
孫逸的萬象吞噬訣突然自行逆轉,剛剛吞噬的屏障能量在經脈中沸騰起來。
他感覺有無數雙眼睛在墨玉地麵下蘇醒,那些血色晶石散發的氣息,竟與青銅槨蓋上的牙印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