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幽穀禦敵顯神通
幽穀禦敵顯神通
寒鐵鎖鏈的嗡鳴聲裹挾著雪粒拍在眾人臉上,孫逸掌心鑰匙的灼熱已透過三層鹿皮手套。
他望著雪地上燃燒的青銅色鬼火,指尖劃過蘇瑤眉心血痕:"這龍紋每亮一次,你體內封印就鬆動三分。"
"公子看西北!"張虎突然橫刀擋在眾人身前。
貪狼星爆出的血芒竟凝成實質,在林間投射出九條狐尾虛影,每條尾尖都墜著青銅鈴鐺。
鄒宇的卦盤應聲炸裂,銅錢盡數嵌入樹幹化作焦炭。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濃稠,孫逸解下大氅披在蘇瑤肩頭:"張隊長帶十人留守,其餘隨我進穀。"他故意高聲說著,手指卻在蘇瑤掌心快速勾勒出反追蹤符咒——那夜在寒潭底參悟的龍族秘文終於派上用場。
二十匹踏雪駒在蜿蜒山道疾馳,馬蹄鐵與青石碰撞的火星竟在虛空凝結成蛛網狀裂痕。
孫逸突然勒馬,望著三丈外被月光鍍成銀色的藤蔓:"停!
這些鬼手藤本該在月圓之夜休眠。"
話音未落,藤蔓驟然暴起。
鄒宇甩出七枚銅錢釘住藤蔓七寸,暗綠色汁液濺落處騰起腥臭煙霧。"是饕餮涎!"郎中驚叫著拋灑藥粉,卻見孫逸已躍至半空,掌心黑洞般的漩渦將毒霧盡數吞噬。
山穀入口處,九尊青銅鼎呈北鬥狀排列。
鼎中沸騰的血漿裏浮沉著妖獸殘骸,每具屍身眉心都嵌著一枚狐形銅釘。
孫逸的鑰匙突然脫手飛出,在空中化作遊龍虛影直撲主鼎,卻在觸及鼎身的刹那被九條鎖鏈纏住。
"這不是武皇該有的手段。"孫逸瞳孔收縮,看著鎖鏈上流轉的星輝。
他左手維持著吞噬漩渦,右手突然拍向自己氣海:"萬象歸元!"
狂暴的能量從他周身毛孔迸發,護衛隊佩刀齊聲錚鳴。
張虎的玄鐵重刀率先染上暗金色龍紋,其餘兵器竟在震顫中自發結陣。
鄒宇趁機甩出龜甲陣圖,八枚古錢在妖獸襲來的路徑上燃起青焰。
三十頭赤瞳魔狼從岩壁裂縫鑽出,每隻額間都閃爍著青銅符文。
它們不像尋常妖獸般橫衝直撞,反而以三才陣型包抄護衛隊側翼。
郎中甩出藥囊擊中最前方的狼王,本該令其癲狂的離魂散卻讓狼瞳中的符文更亮三分。
"有人在共享五感!"孫逸突然抓住鄒宇後領暴退三步。
他們原本站立處的地麵轟然塌陷,露出布滿尖刺的青銅囚籠。
狼群趁機噴吐毒焰,卻在觸及孫逸衣角的瞬間被他胸前的黑洞吞噬。
蘇瑤的聲音突然在孫逸識海炸響:"公子小心坤位!"幾乎同時,他背後岩壁中刺出九柄青銅劍。
護衛隊陣型大亂之際,孫逸周身突然浮現三百六十個微型漩渦,將劍氣絞成星光碎屑。
"找到你了。"孫逸抹去嘴角血絲,望著某個正在消散的星光碎屑中閃過的青銅麵具。
他雙掌猛然合十,方圓十丈內的靈氣瞬間被抽成真空。
七匹魔狼哀嚎著化為幹屍,其餘妖獸卻突然整齊劃一地後撤三步。
鄒宇趁機拋出八門金鎖陣,卻發現陣旗剛立起就自行崩解:"這些孽畜在模仿我們的戰陣!"他話音未落,狼群已擺出與護衛隊一模一樣的鋒矢陣型,連衝鋒時的罡氣流轉都分毫不差。
孫逸突然縱聲長嘯,躍至半空時衣袍鼓**如戰旗。
他指尖在虛空勾畫龍族秘文,每道金紋亮起,就有一頭魔狼額間符文炸裂。
當第七道秘文成形時,整個山穀突然響起玉磬清音,九尊青銅鼎同時傾覆。
血雨中浮現出戴青銅麵具的虛影,那人指尖纏繞的鎖鏈竟與孫逸鑰匙化出的遊龍同源。"小家夥,你可知吞噬過甚會撐破丹田?"沙啞的聲音帶著金石相擊的顫音,震得護衛隊眾人耳鼻滲血。
孫逸的吞噬漩渦突然逆時針旋轉,被他吸收的毒焰竟凝成九枚火丹射向虛影:"前輩既知萬象吞噬訣,可識得這招'歸墟引'?"火丹觸及虛影的刹那,方圓百裏的月光突然扭曲成漩渦。
妖獸群發出整齊的哀鳴,如潮水般退入岩縫。
孫逸落地時踉蹌半步,袖中滑落的鑰匙已裹滿冰霜。
他望著虛影消散處那滴懸浮的青銅血,突然想起寒潭石壁上那句斑駁的謁語:龍戰於野,其血玄黃。
青銅血珠懸在焦土之上,映得孫逸眉間龍紋忽明忽暗。
鄒宇的卦盤碎片突然從藥囊裏跳出來,在血珠下方拚成殘缺的河圖紋樣。
"這血..."郎中撚著銀針的手突然顫抖,"竟在吞噬月光!"
話音未落,九尊傾覆的青銅鼎突然震顫著沉入地底。
張虎的刀柄龍紋驟然發燙,在他掌心烙出焦痕。
二十三名護衛同時悶哼,手中兵刃不受控製地指向東南方斷崖。
蘇瑤的驚呼從傳訊玉佩傳來:"公子!
你們留下的反追蹤符咒正在逆流!"她眉心血痕突然投射在虛空,將青銅血珠籠罩其中。
血珠表麵浮現密密麻麻的星象圖,竟與孫逸鑰匙上的龍鱗紋路嚴絲合縫。
"列陣!"孫逸突然暴喝,左手按在張虎肩頭。
護衛隊佩刀應聲插入凍土,刀柄龍紋噴湧的金光在空中交織成傘蓋。
幾乎同時,東南斷崖轟然炸裂,數以千計的青銅碎片裹挾著冰錐暴雨般襲來。
鄒宇甩出龜甲陣盤,八枚古錢在金光傘蓋外又布下八卦氣牆。
碎片撞擊處爆出青紫色電芒,竟在雪地上蝕刻出與青銅鼎相同的北鬥陣圖。
郎中突然指著陣圖中心:"少主快看!
這些凹槽形狀..."
孫逸瞳孔驟縮——七道凹槽赫然對應鑰匙的龍角紋路。
他扯下脖頸掛著的冰霜鑰匙,指尖龍紋亮起的刹那,鑰匙突然掙脫桎梏,拖著冰晶尾焰紮入陣眼。
地脈深處傳來龍吟,方圓百裏的積雪騰空化作水霧。
當水霧凝結成冰晶簌簌墜落時,眾人驚覺已身處環形山穀中央。
九條冰封的瀑布倒懸在千米峭壁,每條瀑布中都凍結著上百具妖獸屍骸。
"是鏡像結界!"鄒宇的卦盤碎片突然懸浮成渾天儀模樣,"我們方才激戰之處,不過是這山穀的倒影!"
護衛隊眾人聞言色變,張虎的刀柄龍紋已蔓延至小臂:"少主,這冰瀑裏的妖獸...眼睛都是睜著的!"
孫逸的吞噬漩渦突然自行運轉,三百六十個微型氣旋在他周身結成星圖。
當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時,鑰匙從陣眼破土而出,表麵冰霜盡褪,露出底下暗紅色的龍血紋路。
"這不是鑰匙。"孫逸突然握住發燙的金屬,"是逆鱗。"
仿佛在印證他的話語,九條冰瀑同時炸裂。
妖獸屍骸如雨墜落,卻在觸及地麵時化作青銅粉塵。
粉塵匯聚成三丈高的漩渦,當中浮現出戴著青銅麵具的虛影。
這次虛影手中握著與孫逸相同的逆鱗,隻是表麵布滿裂紋。
"龍戰於野..."虛影的聲音帶著冰川崩裂的轟鳴,麵具下的雙眼突然亮起血色星光。
孫逸胸前的吞噬漩渦不受控製地膨脹,竟將最近的五名護衛扯向虛空。
"萬象歸墟!"孫逸暴喝著拍向自己丹田。
狂暴氣勁震碎三根肋骨,卻也強行逆轉了漩渦流向。
鄒宇趁機甩出龜甲陣圖,八枚燃燒的古錢在漩渦邊緣結成止戈陣。
虛影發出夜梟般的厲笑,抬手將逆鱗擲向天際。
晨光中突然睜開九隻血色妖瞳,每隻瞳孔都映出護衛隊成員的麵容。
蘇瑤的傳訊玉佩應聲炸裂,碎片竟在空中拚成半張青銅麵具的圖案。
"屏息!"郎中突然拋出藥囊,淡金色粉末在眾人頭頂結成光幕。
血色妖瞳射出的光柱觸及光幕時,竟發出金石相擊的錚鳴。
孫逸的逆鱗突然脫手飛出,在空中劃出玄奧軌跡,最終指向西北方最狹窄的冰隙。
張虎的刀柄龍紋已蔓延至胸口:"少主,這龍紋在發燙示警!"
孫逸抹去嘴角血沫,目光掃過冰隙處若隱若現的青銅色霧氣。
他的吞噬漩渦突然開始剝離體表龍鱗,每一片龍鱗落地都化作燃燒的金色符文。
當第九片龍鱗燃盡時,冰隙中傳來玉器碎裂的脆響。
"跟著龍鱗火走!"孫逸抓起癱軟的郎中甩到馬背上,"這霧氣在模仿我們的真氣運行!"
護衛隊策馬衝向冰隙的刹那,九隻血色妖瞳突然融合成巨大的青銅輪盤。
輪盤轉動的吱嘎聲令人牙酸,方圓十丈內的冰層開始浮現蛛網狀裂痕。
鄒宇的卦盤碎片突然刺入戰馬臀部,吃痛的踏雪駒發瘋般躥入冰隙。
當最後一名護衛的馬尾消失在冰隙中時,青銅輪盤轟然墜地。
冰隙入口處,孫逸故意遺落的半片逆鱗突然亮起,將追擊而來的青銅霧氣盡數引入地脈裂縫。
幽藍的冰晶在眾人頭頂閉合的瞬間,孫逸聽見虛影的冷笑貼著耳畔劃過:"養龍池裏的小泥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