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整個帝城婚戀都在打她的主意
林竹夏在墨家養傷的第五天,帝城的玄門圈子裏突然炸開了鍋。
起因是某個八卦小報的記者不知從哪裏挖到了消息,寫了一篇題為《上官家流落在外二十年的大小姐竟是她?玄門新星林竹夏身世曝光!》的報道。
報道詳細描述了林竹夏如何從被玄微子收養的孤兒,到帝城大學嶄露頭角,再到南海之行認祖歸宗,最後還附上了一張偷拍的照片——照片裏,林竹夏站在墨家老宅門口,灰白的頭發在陽光下格外顯眼,身邊圍著墨今宴、墨飛揚、薑佳願等人,幺兒正趴在她腳邊。
報道一出,整個帝城的世家圈子都沸騰了。
上官家!那可是海城第一玄門世家!雖然低調,但底蘊深厚,在東南沿海一帶的影響力無人能及。而林竹夏不僅是上官家嫡係血脈,還是當年那個驚才絕豔的上官瑾的女兒!
更讓人心動的是,她年紀輕輕就已經是神玄天才,師從玄門第一人玄微子,容貌清麗,氣質出塵……
這簡直是完美的聯姻對象!
於是,從報道發出的當天下午開始,墨家的電話就再沒停過。
“喂?墨家嗎?我是王家,想問問林小姐有沒有婚配……”
“陳家,想上門拜訪……”
“李家,我們家公子剛從海外留學回來,想請林小姐吃個飯……”
“趙家……”
墨家的管家接電話接到手軟,最後不得不拔了電話線。
但這還沒完。
第二天一早,墨家老宅門口就陸續來了好幾撥人——都是各世家派來的“探子”,有的假裝路過,有的提著禮物說要拜訪墨老爺子,還有的直接在門口蹲守,想“偶遇”林竹夏。
墨老爺子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直接下令:“關門!誰來也不見!”
然而最離譜的事情發生在第三天。
帝城某知名婚介所竟然在報紙上刊登了一則“征婚啟事”:
【林氏竹夏,年方二十,上官家嫡係血脈,玄微子高徒,通幽境修為。欲尋門當戶對之良配,年齡二十至三十,修為不低於通幽,家世清白,品行端正……】
下麵還留了一個聯係電話——當然是假的。
墨今宴看到報紙時,手裏的茶杯“哢嚓”一聲碎了。
“誰幹的?”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墨飛揚戰戰兢兢地說:“四叔,已經在查了……但這家婚介所一口咬定是客戶委托,不肯透露委托人信息……”
“查。”墨今宴隻說了一個字。
三個小時後,墨家手下就查清了——是帝城一個二流世家的公子哥搞的鬼。那小子覬覦林竹夏的身份,又不敢直接上門,就想出這麽個損招,想渾水摸魚。
墨今宴親自去“拜訪”了那家人。
具體發生了什麽沒人知道,但那天之後,那家人就舉家搬離了帝城,再也沒回來過。而那則征婚啟事,也在當天下午的所有報紙上消失了——墨今宴動用了墨家所有的媒體關係,全麵封殺。
至於那些還在門口蹲守的各家探子,程嘉樹直接帶著墨家護衛,一個個“請”走了。
“林小姐需要靜養,”程嘉樹麵無表情地對最後一個不肯走的探子說,“如果你們再騷擾,我不介意用些手段。”
那探子看著他腰間的雙刀,咽了口唾沫,灰溜溜地跑了。
風波暫時平息,但林竹夏的身世和“單身”狀態,已經成了帝城世家圈子裏最熱門的話題。
***
林竹夏對這些一無所知。
墨家上下默契地瞞著她,不讓她知道外麵的風風雨雨。她每天就在竹韻軒裏養傷、看書、逗幺兒,偶爾在院子裏散步,日子過得平靜而安逸。
她的頭發在墨飛揚那些奇奇怪怪的“養生湯”和王媽的藥膳調理下,漸漸恢複了烏黑。雖然發根處還有些灰白,但已經不明顯了。臉色也紅潤了許多,不再像剛回來時那樣蒼白如紙。
修為雖然恢複緩慢,但至少穩定在了通幽境初期。雲清特地回了一趟師門,從靜雲師太那裏求來了幾瓶溫養經脈的丹藥,每天監督她按時服用。
一切都在好轉。
直到第七天,一個意想不到的客人來了。
玄微子。
這位當世玄門第一人,平日裏神龍見首不見尾,不是雲遊四海就是在深山閉關。但這次,他親自來了墨家。
沒有提前通知,沒有排場,就那麽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竹韻軒的院子裏。
當時林竹夏正坐在石桌旁看書,幺兒趴在她腳邊睡覺。她突然感覺周圍的空氣微微一滯,抬頭,就看到師父站在竹林邊,一身青色道袍,白發白須,仙風道骨。
“師父?”林竹夏又驚又喜,連忙起身行禮。
幺兒也醒了,看到玄微子,興奮地搖著尾巴撲過去——小時候玄微子經常帶它,它記得這個“老主人”。
玄微子摸了摸幺兒的頭,然後走到石桌旁坐下,仔細打量林竹夏。
“嗯,”他點點頭,“氣色好多了。墨家照顧得不錯。”
“師父怎麽來了?”林竹夏給他倒了杯茶。
“來看看你。”玄微子接過茶杯,抿了一口,“聽說你為救墨家那小子,剝離了先天道骨。”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林竹夏卻聽出了一絲心疼。
“師父……對不起。”她低下頭,“我……”
“不用道歉。”玄微子擺擺手,“道骨是你的,你想怎麽用是你的自由。為師隻是心疼——那副道骨,萬年難遇。”
他頓了頓,看向林竹夏的眼睛:“後悔嗎?”
林竹夏搖頭:“不後悔。”
玄微子看了她一會兒,忽然笑了:“那就好。”
他放下茶杯,話題一轉:“聽說外麵最近很熱鬧?各家都在打你的主意?”
林竹夏一愣:“什麽?”
她還真不知道。
玄微子簡單說了一下外麵的情況,林竹夏聽得目瞪口呆。
“征……征婚?”她哭笑不得,“我都不知道……”
“墨家把你保護得很好。”玄微子點頭,“墨今宴那小子,倒是上心。”
他頓了頓,突然問:“小夏,你還記得當初答應為師的事嗎?”
林竹夏想了想:“師父指的是……”
“五年前,你第一次見到墨今宴。”玄微子提醒,“當時他在山腳下救了你,於是你展開報恩行動。”
林竹夏沒忘記。
“我記得,”林竹夏點頭,“我說過要報答墨四叔。”
“後來南海之行前,”玄微子繼續道,“墨今宴提出要你履行承諾,留下來三個月,協助他處理一些玄門相關的事務——你答應了。”
林竹夏再次點頭。
確實,去南海之前,墨今宴找過她,說墨家最近有些玄門方麵的事情需要處理,想請她幫忙。她想著反正要等幺兒傷好,就答應了。
“現在,”玄微子看著她,“三個月期限,已經到了。”
林竹夏一愣,這才反應過來——從她答應墨今宴到現在,確實已經三個月了。
按照約定,她該離開了。
“我……”她張了張嘴,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三個月,發生了太多事。南海之行、認祖歸宗、蛇母之戰、剝離道骨……她和墨今宴之間,早已不是簡單的“報恩”關係。
而現在,期限到了。
她該走了。
但心裏……好像有點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