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門大佬被嫌克家?墨爺高調抱走了

第122章 雲清的感情,放不下的人

南海事了,已是半年之後。

雲清回到昆侖時,帶了一身海風的鹹澀和幾處新添的傷。靜雲師太看著徒弟眉宇間揮之不去的疲憊,歎了口氣,讓他先去後山溫泉療傷。

“這次去得久了些。”玄微子也在,正和靜雲師太對弈,見他回來,落下一子。

“蛇母餘孽比想象的難纏。”雲清簡單匯報,“不過都清理幹淨了。南海今後應該能太平一段時間。”

“辛苦。”靜雲師太招手讓他坐下,仔細看了看他的麵色,“除了外傷,還有心事?”

雲清沉默。

他確實有心事。

在南海最後一個月,他遇到了一個人。

一個……不該遇到的人。

***

那女孩叫蘇曉曉,二十出頭,是南海市博物館的實習研究員。雲清查到蛇母的一個手下偽裝成古董商,在博物館附近活動,便以“文物修複師”的身份潛伏進去。

蘇曉曉是他的“同事”。

第一次見麵,她抱著一疊比人還高的資料,搖搖晃晃地走在博物館走廊裏。雲清本能地側身讓路,她卻沒掌握好平衡,資料“嘩啦”散了一地。

“啊!對不起對不起!”女孩手忙腳亂地蹲下收拾,抬頭時,露出一張圓圓的臉,眼睛很大,笑起來有淺淺的梨渦,

“你是新來的雲老師吧?我是蘇曉曉,負責古籍修複的。”

雲清點點頭,蹲下身幫她撿。

“雲老師你好冷淡啊,”蘇曉曉一邊撿一邊碎碎念,“不過聽說你是從昆侖來的專家?好厲害!我從小就想去昆侖山看看,聽說那裏有仙人是不是真的……”

她話很多,像隻嘰嘰喳喳的小麻雀。

雲清習慣了安靜,起初覺得煩,但不知怎的,竟然也慢慢習慣了。每天在修複室,她一邊工作一邊說話,從古籍的趣聞到食堂的菜色,從南海的傳說到最近的電影,好像永遠有說不完的話題。

“雲老師,你看這個符文,”有一天,她拿著一張拓片湊過來,“是不是很像你那天畫的?”

雲清看了一眼,心中一驚——那確實是玄門符文,雖然殘缺,但能看出是某種禁術的一部分。

“哪裏來的?”

“倉庫最裏麵那個箱子,放了好多年了。”蘇曉曉說,“我看落款是‘乙亥年’,正好是二十年前,就拿出來看看。”

乙亥年——林竹夏出生的年份。

雲清立刻意識到,這拓片可能和二十年前南海那場變故有關。

“帶我去看看那個箱子。”

箱子很大,落滿灰塵。裏麵除了拓片,還有一些零碎的古物:殘缺的玉佩、鏽蝕的銅鏡、幾卷發黃的航海圖。

蘇曉曉幫忙整理,動作很小心。她雖然活潑,但專業素養很好,對文物有種天生的敬畏。

“雲老師,你說二十年前,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她輕聲問,“我查過資料,那一年南海有好幾起沉船事故,都挺詭異的。”

雲清沒回答,隻是專注地看著那些物品。

突然,箱子底部的一個黑色木盒引起了他的注意。盒子很普通,但上麵刻著一個極小的三眼蛇標記——蛇母的標記。

他伸手去拿。

就在指尖觸到盒子的瞬間——

“小心!”

蘇曉曉猛地撲過來,將他推開!

一道黑氣從盒中激射而出,直衝她麵門!

“曉曉!”雲清第一次叫了她的名字。

他甩出三張符紙,在空中燃起金光,將那黑氣攔住。但蘇曉曉已經被波及,臉色瞬間蒼白,軟軟地倒了下去。

雲清接住她,能感覺到她體內有陰邪之氣在亂竄。

是詛咒。

蛇母留下的後手,專門對付探查當年真相的人。

***

“所以你為了救她,強行用靈力壓製詛咒,自己受了反噬?”林竹夏聽完雲清的講述,眉頭緊皺。

此刻他們在墨家老宅。雲清從南海直接來了帝城——蘇曉曉的詛咒太詭異,他想遍認識的人,隻有林竹夏在化解邪術上最有天賦。

“她現在在哪?”

“在昆侖,師父和師太看著。”雲清聲音低沉,“詛咒暫時壓住了,但解不了。最多還能撐七天。”

林竹夏起身:“帶我去看看。”

兩人當天就飛往昆侖。

靜雲師太的丹房裏,蘇曉曉躺在玉**,臉色蒼白,但呼吸平穩。她睡著了,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陰影,少了幾分平日的活潑,多了幾分脆弱。

林竹夏仔細檢查了她的情況,神色凝重。

“是‘噬魂咒’,蛇母的獨門詛咒。中咒者七日內魂魄會被慢慢吞噬,最終成為施咒者的傀儡。”她看向雲清,“你當時不該直接碰那個盒子。這種詛咒需要活人觸發,你碰到了,本該是你中咒。”

雲清抿唇:“她推開了我。”

“所以詛咒轉移到了她身上。”林竹夏歎了口氣,“但奇怪的是……詛咒在她身上發作得很慢。按理說普通人中這種咒,三天就會昏迷,但她現在隻是虛弱。”

她想了想,問:“她的生辰八字有嗎?”

雲清報出一串數字——他在博物館的人事檔案裏看過。

林竹夏掐指一算,突然“咦”了一聲。

她又算了一遍,眼神變得複雜。

“怎麽了?”雲清問。

“她的八字……”林竹夏頓了頓,“和你……很合。”

雲清一愣。

“金水相生,陰陽互補。日柱天合地合,月柱相生相助。”林竹夏越算越驚訝,“這是上等婚配的八字。更巧的是,她的命格裏有一道‘替劫’——能替命中重要的人擋災。這次詛咒,可能就是被這道‘替劫’化解了大半威力。”

她看向雲清,眼神認真:“師兄,這姑娘命中注定和你有緣。如果你願意用‘雙修之法’為她疏導靈力,配合我的符咒,應該能解開詛咒。”

雙修之法,在玄門中通常指道侶之間共同修煉、靈力互濟的法門。雖不一定是夫妻,但需要極高的信任和默契。

雲清沉默了。

他看著**的蘇曉曉,想起她在博物館裏嘰嘰喳喳的樣子,想起她撲過來推開他的決絕,想起她昏迷前說的最後一句話:“雲老師……你沒事就好……”

心裏某個地方,被輕輕觸動。

但——

“我心裏還有人。”他低聲說,“這樣對她不公平。”

林竹夏當然知道他說的是誰。她輕輕歎了口氣:“師兄,有些緣分,錯過了就是一輩子。我不值得你一直等。”

“不是等,”雲清搖頭,“是還沒準備好。”

他走到床邊,看著蘇曉曉蒼白的臉,伸出手,輕輕將她額前的一縷碎發撥到耳後。

動作很溫柔,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

“先救她吧。”他說,“用別的辦法。”

林竹夏看著他,最終點頭:“好。我試試用‘換血符’,但需要你配合——你中過詛咒,血液裏有抗體,換一部分血給她,應該有用。”

“可以。”

“會很痛。”

“沒關係。”

治療持續了整整一天。

雲清的血通過符咒轉化,一點點輸入蘇曉曉體內。過程確實痛苦,像有千萬根針在血管裏紮,但他一聲沒吭,隻是握緊了拳,指節泛白。

林竹夏在一旁施法,額頭滲出細汗。墨今宴不放心,也跟來了,此刻正守在門外。

傍晚時分,治療終於結束。

蘇曉曉臉上的青黑之氣漸漸褪去,呼吸變得平穩悠長。

“成功了。”林竹夏鬆了口氣,擦了擦汗,“她明天應該能醒。不過身體還很虛,需要靜養一個月。”

雲清點頭,臉色蒼白——他失血過多。

“師兄,你也需要休息。”林竹夏遞給他一瓶丹藥,“補氣血的。”

雲清接過,卻沒立刻吃,隻是看著**的蘇曉曉,輕聲說:“謝謝。”

“跟我還客氣。”林竹夏笑了笑,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師兄,剛才我說的話……你再考慮考慮。那姑娘是個好女孩,而且你們八字確實很配。”

雲清沒說話。

林竹夏也不再勸,轉身離開,輕輕帶上門。

房間裏隻剩下他們兩人。

窗外,昆侖的雪峰在夕陽下泛著金光。

雲清在床邊坐下,看著蘇曉曉的睡顏。

這個女孩,莽撞,話多,總是打破他的平靜。

但也是她,在危險來臨時,毫不猶豫地推開他。

“傻不傻……”他輕聲說,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蘇曉曉的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

她先是茫然地看著天花板,然後轉頭,看到雲清,眼睛瞬間亮了:“雲老師……你沒事……”

“我沒事。”雲清扶她坐起,“你感覺怎麽樣?”

“頭有點暈……”蘇曉曉揉了揉太陽穴,突然想起什麽,“啊!那個盒子!裏麵有——”

“已經處理了。”雲清打斷她,“以後不要再碰那種東西。”

“哦……”蘇曉曉乖乖點頭,然後又忍不住問,“雲老師,你真的是昆侖的仙人嗎?我之前看到你手裏冒金光……”

“不是仙人。”雲清倒了杯溫水遞給她,“隻是修行者。”

“那也很厲害!”蘇曉曉眼睛亮晶晶的,“我能跟你學嗎?我也想學那種會發光的法術!”

雲清看著她充滿期待的眼神,心裏某處軟了一下。

但他還是搖頭:“修行很苦,不適合你。”

“我不怕苦!”蘇曉曉挺起胸膛,結果牽動了傷口,疼得“嘶”了一聲。

雲清下意識扶住她:“別亂動。”

他的手握住她的肩,兩人靠得很近。

蘇曉曉臉紅了,小聲說:“雲老師……你手好涼。”

雲清這才意識到失態,立刻鬆手,退後一步,恢複了一貫的清冷:“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他轉身要走。

“雲老師!”蘇曉曉叫住他。

他回頭。

“那個……”蘇曉曉咬了咬唇,鼓起勇氣,“我……我喜歡你。從在博物館第一次見到你,就喜歡了。”

雲清怔住了。

窗外,夕陽完全沉入雪山之後,最後一縷金光消失。

房間裏暗下來。

良久,雲清才開口,聲音很輕:“我心中有人。”

“我知道。”蘇曉曉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強,但依然燦爛,“林竹夏姐姐對吧?我看得出來。但是……她已經有墨先生了。”

她頓了頓,眼神堅定:“我可以等。等到你心裏有位置空出來。”

雲清看著她,心中五味雜陳。

最終,他什麽也沒說,轉身離開了房間。

門輕輕關上。

蘇曉曉靠在床頭,看著緊閉的門,輕聲說:“我會等著的。”

窗外,昆侖的夜空繁星點點。

而雲清站在雪地裏,仰頭看著星空。

心中有人。

是林竹夏嗎?

是,也不是。

那更像是一種執念,一種遺憾,一種年少時未曾說出口的情愫。

但歲月流轉,物是人非。

她已嫁作人婦,幸福美滿。

而他,也該往前走了。

隻是……

還需要時間。

他回頭,看了眼那扇亮著燈的窗戶。

也許,等冰雪消融,等春來花開。

等心裏的舊傷徹底愈合。

到那時,如果她還在等……

也許,可以試試。

夜風吹過,帶來雪山的寒意。

雲清轉身,走向自己的住處。

腳步不快,但很穩。

就像他這個人,從來都知道自己要什麽,隻是需要時間,慢慢想清楚。

至於結局?

時間還長。

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