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學影後救贖Ta,陰陽兩界火爆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陸府雞犬升天

陸昭寧將陸思賢提前回京的消息告知謝臨淵後,謝臨淵當即入宮向皇上蕭司珩稟告。

蕭司珩聽罷龍顏大悅。

當即傳召禮部,命其火速備下儀仗,務必隆重迎接功臣還朝。

可因時日太過倉促,禮部來不及另行籌劃細節,隻能暫且依照往日迎接勝仗功臣的舊例準備。

禮部尚書將這倉促擬好的方案簡明扼要地奏明後,蕭司珩揮手命他退下,速速督辦。

待禮部尚書的身影消失在殿外,蕭司珩心頭卻莫名泛起一陣憋悶--

總覺有件要緊事被自己漏了,冥思苦想半天,腦中卻一片空白。

他轉頭看向身側躬身侍立的曹公公,語氣帶著幾分困惑:

“曹一,你說,朕是不是忘了什麽事?”

曹公公眼皮微抬,飛快地覷了眼皇上的神色,隨即又深深垂下頭,恭敬回話:

“是了……”經他這麽一提,蕭司珩恍然拍了下龍椅扶手,眸中的光彩瞬間黯淡了幾分。

京都城裏,已有太久不曾這般為勝仗歡慶了。

上一次這般動用儀仗、全民翹首迎候功臣,還是當年謝臨淵的父親謝國公與兄長謝大公子平定東瀛邊患歸來。

可轉念想起謝家父子後來的結局,蕭司珩唇邊的笑意陡然淡去。

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湧上心頭,連帶著聲音都輕了些:

“如今朝堂之上,朕真正能用、敢用的人,已是越來越少了啊……”

這話太過沉重,牽扯著朝堂舊痛,曹公公隻敢垂首躬身,半句不敢接茬,殿內一時陷入死寂。

片刻後,蕭司珩似是甩開了那點悵惘。

他忽然抬眼,語氣重又帶上帝王的決斷:

“傳朕旨意,陸思賢有功,著即重賞。另外,戶部尚書之位空置已久,便將陸泓擢升補任吧。”

“皇上……”曹公公聞言,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他心中清楚,這道旨意實在不妥:

陸思賢論功行賞本是天經地義,可陸泓素來資質平庸,隻在閑職上混了些年頭,驟然擢升為掌管天下財賦的戶部尚書……

這般跨越式提拔,難免引朝臣非議,甚至會讓人覺得皇上賞罰失度。

但這話他不敢直說,隻能小心翼翼地旁敲側擊。

“陸大將軍戰功赫赫,嘉賞自然是天經地義。隻是這戶部尚書掌管國之財脈,幹係太過重大……”

“陸泓大人雖一向勤勉,可驟登此位,怕是難免讓朝臣們心生疑慮,若引發非議,反倒有損聖上天威啊。”

蕭司珩抿緊唇,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龍椅扶手上的雲紋雕飾,神色漸漸沉了下來。

他沉默片刻,終是抬眼看向曹公公,語氣裏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不必多言,就按朕說的傳旨。”

頓了頓,他加重了語氣,似是在強調,又似是在說服自己:

“朕是天子,賞罰予奪本就操之在朕。“

“朕想提拔一個人,又有何不可?”

翌日。

京都久違熱鬧。

天剛蒙蒙亮,陸思賢大將軍大勝回京”的消息便像長了翅膀似的,在街巷間飛速傳開。

人們骨子裏對英雄的崇敬與熱忱被瞬間點燃。

家家戶戶門前掛起了彩綢,沿街的酒肆茶坊更是早早擠滿了翹首以盼的百姓,連空氣裏都飄著抑製不住的喜氣。

這份熱鬧,在陸府門前更是被推到了極致。

車馬盈門,賀客如織,這般門庭若市的景象,在陸家近些年來的日子裏,幾乎是絕無僅有的。

就連先前因陸依寧的婚事鬧得徹底撕破臉的文家,也循著風頭趕了來。

文侍郎領著兒子文初時登門,剛寒暄沒兩句,便迫不及待地提起了當年與陸依寧的婚約,話裏話外都透著想重修舊好的意味。

不等陸昭寧開口,陸依寧已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跳了出來,柳眉倒豎,指著文初時的鼻子就罵。

“你算什麽東西?也配肖想我們姐妹?”

“記住了,是我們陸家不要的你!”

文初時當眾被駁得顏麵盡失,站在人群裏手足無措。

文夫人看著兒子難堪的模樣,心疼得不行,可轉念一想,陸思賢這一回來,陸家聲望必然水漲船高,絕不是如今的文家能輕易得罪的。

她連忙拽了拽兒子的胳膊,壓低聲音勸道:“兒啊,你別急。先前陸依寧對你多上心?”

“為了你,連不顧名聲私奔的傻事都差點做了,可見是喜歡你到骨子裏的。

她現在就是氣頭上,吃味罷了,你低個頭,說兩句軟話,保管能哄好。”

文初時咬著唇,眼底閃過一絲動搖。

在文夫人不停的推搡下,他硬著頭皮上前一步,拱手作揖,剛要擠出一句軟話,目光卻不受控製地落在陸昭寧身上。

她一身素雅衣裙,站在賀客之中,眉眼沉靜,瞬間勾住了他的視線。

“看什麽看!”

陸依寧眼疾手快地擋在陸昭寧身前,像護崽的小獸般瞪著他,語氣裏滿是陰陽怪氣。

“垃圾就該待在垃圾堆裏,別跑到這兒來礙我姐姐的眼。

再說了,喜歡我二姐姐的人能從街頭排到街尾,你算老幾?也配讓她多看一眼?”

文初時臊紅了臉,隻能悻悻離開了。

陸霏寧今日依舊稱病臥床,自然沒法去城門處圍觀陸思賢進城的盛況。

陸昭寧帶著陸依寧趕到城門時,這裏早已被烏泱泱的人群擠得水泄不通。

“來了來了!”

不知是誰在人群前端激動地喊了一聲,瞬間點燃了全場的情緒。

此起彼伏的議論聲驟然壓低,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投向了城外的官道盡頭。

片刻後,遠處塵土飛揚,一道輪廓漸漸清晰。

“放炮!”領頭的禮部官員高喝一聲。

早已備好的鞭炮便“劈裏啪啦”炸響開來,鑼鼓聲、嗩呐聲緊隨其後,震得人耳膜發顫。

在這片喧天的禮樂聲中,一輛裝飾著鎏金紋的華貴馬車,伴著護駕的騎士緩緩駛入了城門。

騎在戰馬上的,正是陸思賢。

他一身玄色嵌銀絲的鎧甲尚未卸下,甲胄上還沾著未拭去的塵土與暗紅血漬。

**在外的小臂線條緊實,皮膚被邊關的烈日曬成了健康的小麥色,卻絲毫不見疲憊萎靡,反而透著一股浴血歸來的淩厲鋒芒。

他眉眼深邃,麵色沉冷,周身縈繞著揮之不去的殺伐之氣。

陸昭寧的視線自始至終追隨著他的身影。

似是察覺到這道專注的目光,陸思賢微微偏過頭,目光精準地穿透人群,與她遙遙對上。

陸依寧起初還愁眉苦臉,可真到陸思賢回來,她也是真心實意地開心,朝著他招手。

“哥!”

儀仗隊伍緩緩向前挪動,歸來的似乎隻有陸思賢與貼身親衛,並無大部隊隨行。

前方的馬車因路麵顛簸,側邊的錦簾被風掀起一角,陸昭寧恰在此時抬眼,清晰瞥見了車內端坐的一道女子身影。

那位南詔女子。

陸思賢本想徑直帶親衛回府休整,身旁的禮部太監卻連忙湊上前,躬身勸道:

“大將軍,皇上特意吩咐了,讓您繞城一周,與民同慶。您瞧,滿城百姓都在等著看您呢!”

陸思賢眉頭微蹙,顯然對這般鋪張的陣仗有些不適,但終究沒有拂逆聖意,隻是淡淡頷首。

陸依寧被人群推著往前挪了兩步,望著漸漸遠去的隊伍,滿臉疑惑地扯了扯陸昭寧的衣袖:

“二姐姐,怎麽隻有哥哥一個人回來呀?其他的士兵呢?”

“還在路上呢。”

陸昭寧目光掠過陸思賢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了然。

陸昭寧算過了,他是擔心歸途有變數,特意帶著親衛先一步回京複命。

先前他送回的軍報裏也提過,大部隊預計兩月後才能抵達京都。

想來這城門處的隆重迎接,陸思賢自己怕是也對這陣仗有些發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