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學影後救贖Ta,陰陽兩界火爆了!

第二十八章 陸家女,不要垃圾

文初時臉上還沾著未幹的茶漬,水珠順著下頜線往下淌,洇濕了衣襟,往日斯文的模樣**然無存,隻剩滿身狼狽。

他下意識地想去擦,妄圖擦幹淨了,之前的一切都不曾發生,可手上的濕黏卻令他更加清醒。

陸昭寧立在一旁,眸光清冷。

她自問不是一個格局低的人,世間的人本就各有優劣,但她真忍不了文初時這樣懦弱虛偽的人。

生於這個時代,男子本就占盡天時地利,若連基本的責任與擔當都沒有,怎麽好意思自己一口一個聖賢書?

“所以,文哥哥,你根本就不喜歡我,對不對?”陸依寧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不知何時已走到陸昭寧身側,繡了最新花樣的帕子被她攥得皺成一團。

劉引璋嗬斥一聲。

“依寧,你真是被陸昭寧帶壞了!身為閨閣女子,你怎能問出這樣的話?”

陸昭寧不動聲色地瞥了劉引璋一眼,並沒有放過她眼底的情緒:

有擔憂、憤怒,恨不得殺了自己泄憤。

陸依寧像是沒聽見劉引璋的話,顫抖著從頸間解下一塊玉佩。

那玉佩玉質粗劣,邊緣甚至有些磨損的痕跡,與她身上其他名貴首飾相比,顯得格格不入。

玉麵油光鋥亮,可見她平常到底有多在意這個人、這段情。

她眼眶泛紅,水汽在眼底打轉,卻倔強地仰著頭,不肯讓眼淚落下,拈著手上的玉佩。

“以前你把玉佩贈我,說文家男子定親,必會將貼身玉佩贈予未來妻子。可這玉……”

她聲音一頓,帶著自嘲的哽咽,“它太廉價了,連我鞋子上的裝飾珍珠都比不上,這東西,原本就配不上我。”

說著,她鬆開了手,玉佩“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裂成兩半。

“這,這肯定是有什麽誤會!”文夫人慌忙起身,臉色慘白如紙,一時又急又氣,忍不住推了文初時一把!

“你倒是解釋啊!”

“我……”文初時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堵住一般,看著地上碎裂的玉佩,又看看陸依寧泛紅的眼眶,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不必解釋了。”

陸昭寧上前一步,彎腰拾起地上碎裂的玉佩,塞到文夫人手裏,聲音清冽如冰。

“我父親雖隻是一介員外郎,卻也教過我們姐妹,陸家女兒金枝玉葉,斷容不得旁人這般輕賤欺辱。”

她轉頭看向一直縮在角落,神色恍惚的陸泓,揚聲道:“爹爹,您說是不是啊?”

陸泓被這聲“爹爹”驚得一個激靈,猛地抬頭,下意識地先瞟向主位上的謝臨淵。

謝臨淵端著茶盞,指尖輕叩杯沿,眼簾微垂,什麽都看不出。

陸泓頓時脊背發涼,忙不迭點頭:“是,是!昭寧說得對!我陸家女兒,絕不能受這委屈!”

文夫人臉色越發難看,指尖死死攥著那半塊碎裂的玉佩。

她今日登門本是迫不得已,那日謝臨淵在文家淡淡的一句話,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逼得他們不得不來低頭。

可眼下非但沒能平息風波,兒子反倒被當眾揭穿心思,被一口一個負心人叫著,這讓她如何能忍?

文夫人當即質問劉引璋:

“陸夫人,這倆孩子的婚事可在他們還是孩子的時候就定下,怎麽?陸家是要出爾反爾?”

轉頭凝著陸昭寧,皮笑肉不笑。

“倒是稀奇,陸家何時輪到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主持大局了?”

“昭寧年紀小,是有些不懂規矩,”劉引璋突然開口,語氣溫和地打圓場。

陸昭寧聞言側目,心中倒是覺得稀奇。

劉引璋素來看她不順眼,此刻竟幫她說話?

果不其然,下一秒便見劉引璋臉上笑意加深,眼底卻淬著冰冷的算計。

文夫人也一愣,顯然沒反應過來到底是什麽情況。

隻聽劉引璋不緊不慢地繼續道:“方才文公子也說了,對昭寧一見傾心。既然郎有情,不如……就成全了兩個孩子?”

她頓了頓,看著文夫人驟然變幻的臉色,故作體貼地補充:“我知道文夫人瞧不上昭寧這鄉野出身,如今回來這麽久,她天資愚鈍,連規矩也學得不全。”

陸昭寧抿著唇,靜靜地聽著她把自己貶得什麽也不是。

“不如這樣,讓她先入文家做個貴妾,等日後學好了規矩,性子也磨得溫順了,再抬為正妻,如何?”

這話一出,廳內瞬間鴉雀無聲。

將堂堂陸家二小姐貶為妾室,還要“磨性子”,這哪裏是成全,分明是往陸昭寧臉上狠狠扇耳光!

陸昭寧卻不吃這一套。

“母親大人,難為您一片苦心。”

她話鋒一轉,清亮的聲音在寂靜的正廳裏格外清晰。

“隻是方才爹爹也說了,陸家的女兒金枝玉葉,斷不能接受‘垃圾’。”

陸泓眼睛睜得極大:他,他什麽時候說話了?這也不是他的意思啊!

剛想反駁,坐在堂上的謝臨淵咳嗽了一聲,陸泓張了張嘴,終究是偃旗息鼓。

“你--!”文夫人被這話堵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眼前陣陣發黑,捂著胸口差點當場厥過去。

劉引璋冷笑,正要接著發難,卻見陸依寧猛地往前一步,擋在陸昭寧身前。

“娘親,二姐姐說得對!文初時根本配不上我們姐妹!”

劉引璋的臉色“唰”地沉了下來,眼底怒意翻湧。

“嗬,真是精彩。”

主位上的謝臨淵忽然撫掌輕笑,打破了廳內的僵持。

他放下茶盞,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定奪。

“文大人與陸大人同在戶部任職,抬頭不見低頭見,實在沒必要鬧得這麽難看。”

“本世子倒可以做個見證,這門婚事,就此取消吧。”

陸昭寧微怔。

她倒是知道謝臨淵在京都‘橫行霸道’,可婚姻大事,一個世子爺……他真的合適插手麽?

正想著,劉引璋已經起身回了謝臨淵的禮:“那就聽世子的。”

陸昭寧暗自蹙眉。

劉引璋心思深沉,這麽輕易妥協,這裏麵定有蹊蹺。

正思忖間,“砰”的一聲響打斷了她的思緒。

文初時他……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