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學影後救贖Ta,陰陽兩界火爆了!

第四十五章 我們倆,各取所需

謝臨淵幽深的目光落在杯中晃動的酒液上,語氣竟帶了幾分自己都未察覺的坦誠。

“皇上那日來,是想棄車保帥。”

陸陸昭寧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隨即抿唇輕笑,臉上沒有絲毫懼怕或驚訝,顯然早已猜到幾分。

她指尖輕點桌麵,語氣平靜如洞若觀火:

“少年天子雖尚欠沉穩,但這份權衡利弊的謀略倒是不缺。犧牲一個看似無足輕重的我,換你暫時穩住局麵,這筆賬,確實劃算。”

她仰頭飲盡杯中酒,喉間暖意散開,思路愈發清晰:

“可他忘了,攝政王既然敢以‘越俎代庖解除婚約’和‘屈打成招’為由發難,便是鐵了心要削你的權。”

“把我推出去當擋箭牌,是否有用,取決攝政王需不需要一個‘順意’的人情。”

陸昭寧抬眼望他,眼底閃著銳利的光:

“可攝政王若接了這份‘讓步’,必然要太子用更重要的東西來換,或許是兵權,或許是朝堂勢力。到那時,太子看似退了一步,實則隻會被拿捏得更死。”

陸昭寧毫不避諱地迎上謝臨淵帶著幾分震驚的目光,舉起酒杯遙遙一敬:“這麽說來,倒是要多謝世子爺這‘心悅’二字,保了我這一命。”

一口酒入喉,先前的溫潤醇厚**然無存,隻剩下滿口苦澀。

她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杯沿,心裏莫名湧上一陣煩躁。

扯上皇家,必有權謀,她若隻靠這點小聰明和演技,要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作為一個已經死過一次的人,這些東西,又怎麽可能會怕?

幾乎瞬間,她調整好了心態。

“對了。”她從袖子裏摸出一道折疊的紫色符咒。

符咒剛一展開,上麵縈繞的絲絲黑氣便如活物般扭動,引得謝臨淵周身潛藏的黑氣瞬間劇烈湧動,他放在桌上的手猛地攥緊,指節泛白。

陸昭寧心頭一跳,趕緊將符咒匆匆折好收回袖中,有些歉疚地看向他:“沒事吧?不好意思,我沒想到這符咒對你的影響這麽大……”

謝臨淵深吸一口氣,周身翻湧的黑氣漸漸平息,他鬆開手,掌心已沁出薄汗,卻隻是搖了搖頭。

“無事。你拿出這符咒,是想說什麽?”

陸昭寧清了清嗓子,將心頭的猜測娓娓道來。

“我懷疑,老夫人或許也像劉引璋那樣,暗中供奉過邪神,不然她的魂魄不會被那般濃重的黑氣汙染,甚至連你……”

她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轉而安撫道,“不過老夫人已經沒事了,等她休養幾日精神好些,再慢慢問她。”

謝臨淵凝重的神色在聽到“老夫人安全”時才稍稍緩和,指尖卻依舊無意識地緊繃著。

他沉默片刻,語氣沉了沉:“你幫了我這麽多,攝政王那邊絕不會輕易放過你。劉引璋私下裏與他定有交易,陸府也呆不安生……你可以考慮我之前的提議。”

提議?

陸昭寧仔細想了想,才記起他說,收自己當義妹的事。

她可沒心思當人妹妹。

陸昭寧聞言輕笑,端起酒杯晃了晃:“世子這話就偏了。到你身邊,不就等於直接站到了攝政王的對立麵?豈不是更容易被當成眼中釘?”

謝臨淵語塞,一時也無法反駁。

陸昭寧反倒來了興致,挑眉看向他:“說起來,世子就不怕嗎?怕我被攝政王用權勢錢財收買,反過來給你背後捅刀?”

謝臨淵抬眼,目光清亮而認真,語氣沒有半分猶豫:“你不會。”

“哦?為何這般篤定?”陸昭寧饒有興致地追問。

“陸二小姐心性磊落,定不會與陰險小人同流合汙。”他說得一本正經,眼神裏的信任坦**得讓陸昭寧都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蔥白的指尖撓了撓臉頰,暗自嘀咕:這人倒是會給人戴高帽。

她也不由得開始,胡思亂想,猜他是不是正式邀自己做他的玄士。

之前是她提的提的,隻是當時他顧慮重重,如今經曆了這麽多,或許會了主意。

可今日並非往日。

陸昭寧隻是想要完成《救贖經》,也從沒想過卷入朝堂鬥爭……

思緒漸遠,就聽謝臨淵開口喚她:“陸二小姐。”

來了?

陸昭寧心裏咯噔一下。

正準備聽他說“入我麾下”之類的話,卻見他神色誠懇,語氣帶著真切的關切:

“你有這般本事,需知懷璧其罪的道理。”

“如今京都已是是非之地,你本為認親而來,可陸家顯然無半分值得留戀之處。若你想走,我可以立刻安排人手,送你去安全的地方避避風頭。”

這番話大大出乎陸昭寧的意料,她愣了愣,隨即噗嗤笑出聲,晃了晃手指:

“世子這提議雖好,但你可說錯了--陸家也不是什麽都沒有。”

她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眼裏閃著狡黠的光:“陸家,真的很有錢啊。”

兩人離得極近,廊下的晨光斜斜灑在彼此臉上,連呼吸都帶著淡淡的酒香交織在一起。

謝臨淵的目光落在陸昭寧微微泛紅的眼尾,那雙眼眸亮得像盛了月光,又帶著幾分酒後的水汽,讓他心頭莫名一緊,幾乎要溺斃在那片清澈裏。

“你喝多了。”他猛地移開視線,喉結輕輕滾動,聲音裏帶了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客房早就備好了,我送你回去。”他伸手想扶她,卻被陸昭寧輕輕避開。

她晃了晃腦袋,眼神卻清明得很,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我沒醉。”

話鋒一轉,她忽然想起老夫人,語氣軟了下來。

“老夫人如今雖好了,但年紀大了,府裏冷冷清清的,她一個人住著多寂寞?你也別總在外頭躲著了,回來住吧。”

她拍著胸脯,一臉篤定:“我知道你擔心自己影響旁人,沒關係,有我在呢,這些都能解決。”

謝臨淵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他望著她,聲音不自覺沉了幾分,帶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試探:“那你……豈不是要一直在我身邊?”

說完這句話,他竟有些緊張地抿緊了唇。

然而陸昭寧卻搖了搖頭,指尖點了點他的胳膊:

“我幫你這體質解決了,不就好了?”

“謝臨淵,你這身黑氣對別人來說是催命符,對我而言……可是大大的好處。”

“我們倆,各取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