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暴1980:開局撿個知青媳婦

第35章 挑起眾怒!?

趙福海擠了出來,臉漲得通紅,眼睛瞪得老大。

“這處罰太重了吧!八成交了,一家人喝西北風啊?六十塊錢,上哪兒弄去?你這是要把人往死裏逼!”

劉棟盯著趙福海,眼神冷得像刀:“趙隊長,你這是在質疑公社的決定?”

“我不是質疑!我是講道理!”趙福海脖子青筋都暴起來了。

“喬正君打狼立功,他媳婦在廣播站上工,他們家掙的工分不少!憑什麽這麽處罰?王守財說什麽就是什麽?他那些話,有證據嗎?”

王守財突然冷笑一聲,從懷裏又掏出一張紙,抖開來:“趙隊長,說到證據。”

“我這兒正好有群眾舉報,說你去年修水渠時,私吞了五十斤水泥,拿回家蓋豬圈去了。”

“這事,你怎麽解釋?”

院裏瞬間死寂。

趙福海整個人僵住了,眼睛瞪得更大,嘴唇哆嗦著:“你……你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查了就知道了。”

王守財把紙遞給劉棟,“劉主任,這事我本來想會後再匯報,但趙隊長既然這麽維護喬正君,我不得不說了。”

“這兩人,恐怕早有勾結。”

劉棟接過紙,掃了一眼,臉色更沉了。

他抬頭看向趙福海,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趙福海,從現在起,你暫停生產隊長職務,接受組織調查。散會後,到公社辦公室報到。”

趙福海站在那裏,像被雷劈了,整個人都木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旁邊幾個平時跟他走得近的社員,想開口,被劉棟眼神一掃,又縮了回去。

林雪卿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大顆大顆的,砸在雪地裏,融出一個個小坑。

她把臉埋在喬正君背後,肩膀一聳一聳的,哭得沒有聲音,但那抖動的身子,比嚎啕大哭更讓人心疼。

小雨也哭了,抱著林雪卿的腿,小聲喊“姐”。

院裏一片死寂。隻有風聲,還有壓抑的啜泣聲。

王守財站在台階上,背著手,腰杆挺得筆直,臉上那點得意,壓都壓不住。

他看了喬正君一眼,那眼神裏明明白白寫著:看,這就是跟我作對的下場。

劉棟環視全場,聲音恢複了那種不容置疑的權威:“還有誰有意見?”

沒人說話。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就在這片死寂裏,喬正君忽然笑了。

那笑聲不大,但在靜得可怕的院子裏,格外清晰,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抬起頭,看向他。

喬正君慢慢鬆開扶著林雪卿的手,往前走了兩步,走到院子中央。

他抬起頭,看著台階上的劉棟和王守財,聲音不高,卻字字砸在地上:

“劉主任,王會計,今天是我家——要交雙倍糧食,要沒收八成存糧,要罰款六十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院裏每一張臉,那些臉都繃著,都帶著恐懼,都寫著“下一個會不會是我”。

他繼續說,聲音沉下來,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明天呢?明天到誰家,就不知道了。”

他抬起頭,看了看天。

天還是陰沉沉的,灰得像口鍋。

“這場雪,我看啊……”他慢悠悠地說,“要下個十天半個月。”

院裏更靜了。靜得能聽見雪落的聲音。

喬正君收回目光,看著劉棟,看著王守財,看著院裏每一雙逐漸睜大的眼睛:

“雪停之前,路不會通,糧運不進來。公社糧庫裏那點存貨,夠全公社人吃幾天?三天?五天?”

他頓了頓,讓這話在每個人心裏砸出回響:

“等糧吃完了,怎麽辦?是不是該輪到下一家了?下一家是誰?是你?是你?還是你?”

他手指慢慢指過人群,每指一處,那裏的人就哆嗦一下。

“今天,他們能用‘抗拒調配’的罪名,收我家的糧,罰我家的款。”

“明天,就能用別的罪名,收你家的糧,罰你家的款。”

“罪名嘛,總能找出來的——工分少了,態度不好,甚至……看你家不順眼。”

他最後看向劉棟,聲音很輕,卻像刀子:

“劉主任,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院裏徹底炸了。

“他說得對!今天收喬家的,明天就收我家的!”

“我家糧也不多啊!交了吃什麽?”

“這雪真要下那麽久?那可怎麽辦?”

“王守財!你家糧交不交?你先交!”

人群**起來,往前擠,聲音越來越大,像滾開的水。

有人指著王守財罵,有人質問劉棟,有人喊“要收一起收”。

場麵眼看要失控。

王守財慌了,往後退了一步,聲音都變了調:“大家冷靜!聽我說……”

“聽你說什麽?”

人群裏,老獵戶猛地站出來,眼睛瞪得通紅,“王守財,你這些年幹的那些事,真以為沒人知道?”

“上次修水渠,你把好料都拉你家去了!這次糧食,你又想整人?我告訴你,沒門!”

“對!沒門!”

“要收一起收!大戶小戶一起收!”

“不然誰也別想動我家的糧!”

院裏亂成一團。

劉棟站在台階上,臉色鐵青,手在身側握成了拳頭。

他沒想到,一個喬正君,幾句話就把矛盾挑起來了,挑成了全公社的對立。

王守財急得滿頭大汗,想維持秩序,但沒人聽他的。

人群往前湧,幾個年輕人已經擠到了台階邊。

就在場麵快要徹底失控時,院門口突然傳來一聲怒喝:

“都給我住口!”

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像口銅鍾敲響。

所有人齊刷刷回頭。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站在門口,穿著舊軍大衣,手裏拄著拐棍,腰杆挺得筆直。

他身後跟著兩個年輕人,看樣子是公社的幹事。

雪落在他肩頭,他也沒拍,就那麽站著,像棵老鬆。

他一步步走進來,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雪在他腳下“嘎吱”作響,那聲音穩得很,一步一步,不慌不忙。

他走到台階下,抬頭看著劉棟,眼神冷得像冰。

“劉副主任…”

老者緩緩開口,每個字都像磨過的石頭,“我陸青山還沒死呢,這公社的事,什麽時候輪到你一個人說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