搏奕生存
所謂決策,必須是既能解決現實問題又具有前瞻性,它總是麵向未來的,未來的事情總是帶有某種不確定性,因而決策也總是包含著一定的風險。作為企業的領導者或決策人必須懂得,這裏所說的不確定性都是相對的。太過保守的領導者,往往會對風險采取回避的態度,以求得風險最低作為決策的基本原則。
企業決策關係到利益的多與少,這一點很刺激。有刺激,就有風險。這就好比一條想要遠渡重洋的船,它要航行得越遠,它的收獲也就越大,也就越要經曆更多的驚濤駭浪。
日本著名經營管理學家、東芝電氣公司的前任總經理士光敏夫說:“風險和利益的大小是成正比的。如果風險小,許多人都會去追求這種機會,因此利益也不會大。如果風險大,許多人就會望而卻步,所以能得到的利益也就會大些。從這個意義上來說,有風險才有利益。可以說,利益就是對人們所承擔的風險的相應補償。”的確是這樣,越是想一舉獲得巨大效果的決策,所謂的風險就愈大。
聞名於世的希臘船王奧納西斯,曾經是流落在阿根廷布宜諾斯艾利斯的窮小子。但他的一次極富冒險精神的決策,把他的事業推向了頂峰。1929年的世界性經濟危機,把阿根廷經濟推人深淵:工廠倒閉、工人失業,百業蕭條。海上運輸亦是在劫難逃。奧納西斯得知,加拿大鐵路公司為了渡過危機,準備拍賣產業。其中6艘貨船,10年前價值200萬美元,如今僅以每艘2萬美元的價格拍賣。他極為神速地前往加拿大商談這筆生意。他這一反常舉動令同行瞠目結舌,當時的海運業空前蕭條,1931年的海運量僅為1928年的35%,有經驗的海運家避之猶恐不及,奧納西斯卻在這種情況下投資於海上運輸,無異於將鈔票白白拋人大海。許多人規勸他,有人認為他失去了理智。奧納西斯認為,經濟的複雜和高漲終將代替眼前的蕭條。如果能乘機買下這批船,定能賺取可觀的利潤。在這種信念的指引下,奧納西斯冒著一貧如洗的風險買下了那些船。果然不出他所料,神奇的機會終於來了,經濟危機過後,海運業的回升和振興居各行業之首,奧納西斯從加拿大購買的那些船隻,一夜之間身價陡增。他一躍成為海上霸主,他的資產成幾百倍的增加。1945年,他跨入希臘海運巨頭的行列,成為一代船王。他的成功,就在於他敢冒風險,有膽有識。
“在‘葬禮’時買下公司,在‘婚禮’時賣出公司,這就是我的決策。”這是我們下麵將要提到的一位著名企業家的經營之道,它說明了什麽?
風險是客觀存在的。一般說來,決策所可能得到的效益與決策所冒的風險成正比關係。因此,在決策時,要對效益和風險這兩者作認真的、細致的、科學的權衡。效益大而又沒有風險,這當然是最理想的選擇,可惜在現實經濟活動中根本就不存在這樣的選擇。當然,效益雖大,但風險更大,超過了主客觀條件的許可和承受能力,這種決策亦不足取。風險小,但效益也小,也同樣不是好的決策。效益大,風險也較大,而且估計這種風險是在主客觀條件可以允許範圍內,這才是有價值的決策。
1982年是美國的鋼鐵工業嚴重衰退的一年,其產量比1981年減少40%以上。1982年前九個月,美國七大鋼鐵公司虧損總額就高達12億美元,全年約在16億美元。在世界大型鋼鐵企業中排名第七的美國伯利恒鋼鐵公司,因為出現嚴重虧損,不得不在年底宣布永久性關閉兩個分廠,使近萬名工人失業。比伯利恒鋼鐵公司更嚴重的災難落在了美國鋼鐵公司中規模名列第11位的麥克羅斯鋼鐵廠的身上。麥克羅斯鋼鐵廠在竭盡全力挽救無效的情況下,便做出了在1982年10月宣布倒閉的計劃。就在鋼鐵廠行將倒閉和4萬名工人麵臨失業的時刻,在芝加哥發跡的譚仲英買下了該鋼鐵廠。
譚仲英於1964年建立起自己的第一家鋼材公司後,他接二連三地買下了許多破產的公司,使其事業得到了迅速的發展。到1981年,他在美國已擁有大小企業20多個。他的經營之道就是在“葬禮”時買下公司,在“婚禮”時賣出公司,這是他的決策。很多人對他花大筆錢把病人膏肓的垂危工廠買下來,感到不可思議。也有人把他的駭人舉動稱為“喜歡冒險的賭博”。譚仲英一般是埋頭工作,而且不接受新聞界的采訪,人們對他知之甚少。但不管怎麽說,譚仲英就是以此種“冒險”的方式,從一名推銷員發展到擁有資產超過10億美元的企業家。這不能不說是他“冒險”的代價與回報。
當今世界上每個企業家都不得不麵臨風險,從某種意義上講,競爭就是風險,經營就是風險。決定投產有風險,決定轉產也有風險,進貨有風險,賣貨也有風險。在現實的經濟活動中,一點風險沒有的經營是不存在的。有關資料表明,新產品創新的成功率一般隻有30%左右,這個30%是指被用戶接受,企業因而值得冒險,有利可圖的新產品。
那麽,作為決策人,該如何處理風險與效益的關係呢?
1.敢做“正數反應型”的人
在日本企業界,人們把有膽有識的人稱為“正數反應型”的人。“正數反應型”的人信念堅定,百折不撓,像一座強大的“反應”裝置,把命運中遇到的一切“負數”轉化為“正數”,轉化為前進的動力。這種人敢於冒風險,經得起困難的磨煉和逆境的挫折。把錯誤變成走向正確的啟示,把失敗變成通向勝利的橋梁,企業家就是要有這種可貴的精神。
要想成為一名出色的企業家,請記住這樣一段名言:一味地追求完善,就會錯失良機,即使一個一百分的機會,如果左顧右盼,二心不定,結果也就是隻能得到五十分了;即使是一個六十分的機會,如果果斷行動,大膽決策,也許能得到八十分的結果。
2.多備“錦囊妙策”
在冒極大風險的情況下,企業家做出的決策即使深思熟慮,看起來萬無一失,但在方案實施過程中,一些偶然性、隨機性的影響因素是難以預料和避免的。因此,不能搞“一錘子買賣”,而應多準備幾個方案,以防不測和應急。舉世聞名的阿波羅登月飛行,在全部過程中就有13次可以調節校正的機會,一旦出現故障,就可以采取其他方案。
在西方,人們把隻有一個“方案”的決策叫“霍布森選擇”。這裏有個典故,1631年英國劍橋有個商人叫霍布森,他在賣馬時,說可以讓顧客任意挑選,但必須符合一個條件,隻允許挑靠門的那一匹。這樣,他事先規定的這個先決條件實際上就等於不讓挑選了。
3.善於化險為夷
如果一位企業家在作一項風險性決策時,隻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十有八九是要失敗的。鋌而走險、孤注一擲等行動,雖然帶有極大風險,但作為當事者,則要有一分希望,就要做出十分努力。即使不能取得令人滿意的成果,也要把損失控製在最小範圍。
采取風險性行動麵臨的情況一般有三種:一種是已知因素;另一種是由已知因素可以推測到的未知因素;再一種是缺乏已知條件無法掌握的未知因素。麵對這種情況,要想取得成功的最大保險係數,比較可行的辦法是采取“蘭德方法”。蘭德是波拉洛依德公司的創始人,他的公司年銷售額在20億美元。他認為:無論是負責經銷的經理的直覺,還是公眾的最初反應,都不是一項產品價值的可靠測量。在很多情況下,看某種東西是否值得下功夫,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它生產出來,投放到市場上去,等幾年再看看,到那時再判斷是否值得為其再花氣力。
風險不在,收益何來?決策就是出自於風險。美國經濟學家熊彼特說:“企業家能夠預見到新的投資領域或新的盈利機會,敢於冒險,敢於投資,從而謀取額外利益。企業家不是投機商,而應是一個大膽創新、敢於冒險、注重積累的開拓型人才。”
可見,“冒險”與企業家密不可分,因為“企業家”一詞本意就包含著風險,加之企業家要取得利潤離不開創新,由於創新的天地必然是未知的世界,而未知必然帶來某種不確定性,即意味著風險。現實往往是這樣:利潤大,風險也大。對於一個企業家而言,沒有一點冒險精神是成不了大事的。企業家隻有在這種挑戰式的經營中才能顯出英雄本色。在真正的企業家看來,冒險是一種最新鮮的刺激。大到決定開辦一個企業,小到產品的更新換代。
人事的調動都是一種風險,並在風險中給企業注入新的活力。當然,冒險並不是賭博,美國企業家、管理學博士藍斯登說:“冒險是廉價計算,而不是膽大妄為。”
搏奕生存,但千萬不能碰運氣。
一提決策二字,我們身邊好多剛發一筆橫財的人就咧嘴而哂:“什麽決策,說得這麽玄乎,還不是憑著運氣好?運氣好,摔個跟頭都能抱個金元寶,運氣背,喝口水都塞牙。”於是乎許多人認為,決策結果是好是壞,壓根兒就是一件說不清的事情,關鍵還要看運氣如何;假如碰到好運氣,你的決策可能就會帶來一大堆錢;假如你的運氣不好,你的決策可能就失靈了。因此,有些人總是不惜犧牲血本,到處拉關係,跑龍套,求神拜菩薩,目的是為自己求個好運,其實,這是非常荒謬的。靠運氣帶來的,最後又被運氣帶走了。”這樣的例子在我們的身邊比比皆是。
有沒有運氣這回事?不僅有,而且肯定有。但那畢竟還是在你決定去做些什麽的時候才能帶給你收益。
做任何事情都是會有風險的,做決策也不例外,但它並不是手中彩票,能否中獎,隻好聽天由命。企業決策是由人來製定和執行的,而不是由上帝賜給的。凡事講運氣,那是小看了自己決策的本領。凡是把決策當作碰運氣的經營管理者,其本身的能力素養是可想而知的,不要說分析了,恐怕連複雜一點兒的加減乘除都會讓他“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話說回來,就算做決策是在下賭注,那麽至少你也得是個有點賭技的賭徒吧,至少也可以讓你把賭注下得贏麵大輸麵小吧?有這樣一個例子:
南方有一家經營橡膠製品的公司,為了使自己的產品快速推向市場,營銷主管認為要想把企業產品很快推廣開來,占有市場,必須先到一些風水好的地方推廣,這樣可以圖個吉利。沒想到,事實正好與他們說的相反,因為這種營銷策略缺乏科學依據,隻是碰運氣而已。碰運氣式的營銷不可能長久,這已經是不需要爭論的事實。不久,企業領導就撤換了這位營銷主管,換上了一位敢於大膽決策、懂得管理的年輕人,他立即製定了包括廣告、促銷、反饋等在內的營銷決策,結果不到1年,就給企業創造了數千萬元的利潤。
也就是,決策是企業領導責任心和膽量的表現——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如果你對企業沒有責任感,或不敢拍板決策,那麽任何決策都會顯得可有可無,碰運氣可能會使一次決策成功,但不能保證你能次次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