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唯快不破
親情,並不是每個人一生下來就懂得它的分量。而當因為什麽而使親情受到阻隔的時候,人們也就體會到了親情的彌足珍貴。正所謂失去方知道擁有,沒有敗也就沒有所謂的勝利。
慕容流年和慕容流雅從小就懂得親情的珍貴,隻是在這個時候,他們更加珍惜罷了。
慕容流年此時正像一個閑人一樣陪著慕容流雅逛街吃雪糕,下一站還有去遊樂場的準備。慕容流雅的那位影子保鏢並沒有跟隨,有慕容流年在,慕容流雅若還是被綁架了的話,那麽就算他在基本上也是於事無補。
這是久違的重逢,慕容流雅像一位快樂又惶恐的小公主,她害怕禮物會再次莫名其妙的失去,所以現在的她在努力的尋找回憶。如果她知道她身邊的這個哥哥身上背負著無數人的血債,或許就會另作他想了。不過這就是慕容流雅,她隻知道,那是她的哥哥,這就已經足夠了。
如果說現在的慕容流年沒有危險那是假的,任何認為幹掉杭州台麵上的大佬就能一勞永逸的人都是傻子,更何況這裏是那個葉姓男人親自打下來的杭州。
如今中國的黑道較之以前已經大不一樣,有人說這是中國黑道質的飛躍,就好像日本的黑道過渡到2.0時代一樣。在葉姓男人的努力下,中國黑道由以前的一盤散沙而形若一體,這裏麵雖然有各自的製衡,但在總體上畢竟都是屬於一個人。這樣的黑道更加安分了,但是勢力也更加強大了。很多人都說統治了華夏黑道的葉姓男人是偉大的天才,不過是阿諛奉承還是真心話,葉姓男人確實譜寫出了不少的傳奇。他是第一個打破群龍無首枷鎖的統治者,所以縱觀整個華夏大地屬於他的勢力,不管是哪個代言人,都隻能算是一枚稍微顯眼的棋子,而不是一倒便會猢猻散的重要棋子。而杭州、上海等這幾個由他親自操刀的地方,更是如此。所以沒有人敢妄言能徹底拿下華夏任何一個地方,在那個葉姓男人願意之前。
華夏黑道將一百年不變!這並不是一句虛無縹緲的誇言。
慕容流年想必也是知道自己的危險的,至少他雖然是個喜歡直接的人,卻也絕對不會是魯莽的家夥,這證明他有智慧。不過縱然是如此,他還是安心的陪著他的妹妹慕容流雅擠上了公交車,搭公交車去遊樂場才是最原始的回憶。
擠在公交車上,有不少猥瑣的牲口想打水靈的慕容流雅的主意,不過有慕容流年的存在,顯然那也隻能是奢望。乘坐公交是一件枯燥的事情,所以慕容流年還有一個責任,那就是給慕容流雅找樂子。
成功把慕容流雅保護在一個圈子之內後,慕容流年便溫和的笑道:“小雅,哥給你講個故事好不?”
慕容流雅雙手托著腮,很配合的作出期待的姿態。
“森林裏有一隻老虎,它是森林裏的王者。方圓百裏的動物,對這位王者都是聞虎色變。這隻老家夥呀,它的名字能停止小動物的哭聲,能解決病人的苦楚。這隻老虎有一個孩子,它很疼愛它的孩子,舍不得讓它吃苦。而那隻嬌生慣養的小家夥仗著它那死鬼老爹的威風,到處耀武揚威欺善淩惡,而對武功則是一天一天慌怠。這小家夥,到它成年的時候,甚至是連爪子都沒有鋒利起來……”
“哥是想告訴小雅,人無近憂必有遠慮,要懂得學會自己保護自己嗎?”
慕容流年搓了搓鼻子,有點窘。老是被猜中心思,這讓慕容流年好沒麵子。小雅咯咯笑了起來,她就想看到丟了麵子的哥哥,因為這才是她記憶裏的那個最疼她的親人。
慕容流年自然不是真的覺得沒麵子,他賞了慕容流雅一個輕輕的板栗,假著聲音佯怒道:“我們的小雅可是長翅膀了哈。”
慕容流雅做了個鬼臉淘氣的笑著,接著便順勢躺在慕容流年的懷裏。接下來,到達遊樂場之前她能擁有一個甜甜的夢了。
看著那張精致的臉,慕容流年的眼裏隻有溫柔和憐愛。隻是當慕容流年把臉轉向車窗外的時候,一抹冷笑驟然浮現。
嗬,一群跳梁小蚤!
有要殺他的人,又何曾沒有要保護他的人。
去到遊樂場的時候,才知道原來今天遊樂場不開放,可是慕容流雅撅得老高的嘴唇可就不樂意了。若說要買下這裏,雖然慕容流年不是做生意的大老板,但以他如今的荷包也不是一件難事。可是要買也輪不到他,慕容流雅可不需要他把遊樂場給買下來。再則,他也不能殺人放火強行攻進去,雖然這正是他的強項。那麽,沒有辦法了,他隻能乖乖的背著慕容流雅幹起偷雞摸狗的勾當,爬牆溜進去。小時候他們倆兄妹就幹過不少這樣的事,按慕容流雅的話來說,這叫浪漫。
憑什麽情人才可以浪漫,親人也是可以的嘛。
直到黃昏將近,慕容流雅才意猶未盡的願意離開了。於是慕容流年又背著她,爬牆出去。慕容流雅在慕容流年的背上,竟然是睡著了。然後慕容流年就這麽一路背著慕容流雅,哼著一首《蟲兒飛》,一步一步的走向夕陽,走向黑夜。這樣的情景,一如十幾年前一樣,依然是沒有變。
時間總是能讓誓言變得一文不值,但是這個世界也總是需要永恒來揭穿時間的謊言。
正如他和她的親情。
走到家門口的時候,慕容流雅便準時醒了過來。接著她從慕容流年的背上跳了下來,揮揮手跟慕容流年說拜拜,便徑直走進了大門。她是一個乖孩子,她知道她的哥哥下一刻需要離開,而她從來沒想過要成為他的負擔。雖然,她也從來不知道他下一刻要去哪裏,要去忙什麽事。她隻知道,他如果忙完了該忙的事情,就一定會回來,然後帶她出去玩。
這,就是她的等待。
望著那個嬌小卻堅強的背影,這一次慕容流年凝視了良久,有如凝視著一幕永恒的風景。這一次,他的眼睛竟然是有點酸。如果可以的話,他斷然不舍得讓他可愛的妹妹獨自一人撐起慕容家的一片天空。可是“如果”總是不現實的,所以不管如何,他最終隻能是選擇離開。
暫時的離別,是為了長久的相聚,不是麽?
慕容流年攔了一輛的士,直接來到了虞美人酒店。被惹得滿城風雨的杭州黑道這個時候都在找那個不知死活的家夥,卻沒有幾個人料到他竟然就落塌在赫赫有名的虞美人。不過就算是知道,也是不敢跑來這裏鬧事更甚至是殺人的。
虞美人,被譽為中國二十一世紀最具有中國味的經典酒店品牌。這個品牌,屬於目前中國境內最能賺錢的公司神話集團。神話集團的最終幕後總裁,也正是姓葉。
不知道慕容流年施展了什麽手段,竟然在客流高峰期的季節依然能長期拿到虞美人裏麵標誌著地位的總統套房。直接來到房間後,有一個人也緊隨慕容流年的身影而至。
慕容流年打開窗戶,姑且欣賞這還不算徹底的夜景,卻也有一番獨有的味道。那個人便幫他關上門,然後準備檢查房間裏有沒有被安裝了什麽竊聽器之類的。
“不用白費力氣了,如果那個人真的這麽快插手這件事,我們一個人也別想跑得掉。”
“那你怎麽?我是說,為什麽不計劃得再周詳一點?”他不怎麽明白,為什麽慕容流年在動手的時候,還故意留下那麽多活口。
“一切的陰謀詭計在那個男人的麵前都是徒勞,所以我懶得把什麽都算得周全,那樣隻是白費力氣。”慕容流年頓了頓,意味深長道,“不過,天下武功,無攻不破,……”
“唯快不破。”
“杭州接下來就留給你,有沒問題?”和聰明人說話就是不費勁,所以慕容流年不僅是選擇了這個人,還重用了他。
這個男人搖了搖頭,皺著眉頭,這顯然不是什麽好差事:“如果這是你的決定的話。”
“那好,這間套房也留給你,好好享受吧。華夏雇傭軍我留給你,如果那個男人不出手,起碼你的安全是可以保證的了。”
“我想知道,下一步你準備怎麽做?單槍匹馬北上?那裏可不像這裏,水可是深得很。需不需要先把這裏搞定了讓我再陪你去?”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慢了,就遲了。”走到門口的慕容流年回過頭來微微一笑,道,“放心,別忘了,我還有天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