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你從來不是棄嬰
第108章
陳心白的到來比預想當中的要快。
和陳心白一起來的還有鍾淮,隻是鍾淮看著長寧的眸光,卻讓長寧和傅祁臻心頭一緊。
鍾淮風塵仆仆,下巴上還有一些青色的胡茬,原本光風霽月的貴公子在此刻顯得有些著急和狼狽。
看著長寧的目光有心痛還有熱切。
“哥。”陳心白拍拍鍾淮的肩膀,對著長寧道,“下麵我們說的事情太重要了,有沒有非常安全的地方。”
傅祁臻和長寧對視一眼,他們明白,這件事絕對和長寧的身世有關。
還是鍾家嗎?
可長寧已經驗過DNA,她和鍾家沒有關係。
“去白玉蘭吧。”
傅祁臻頂層的辦公室安保措施很好,有著反監控和反竊聽的設備。
白玉蘭頂層辦公室。
傅祁臻給陳心白和鍾淮泡了杯茶,坐在長寧的身側,保護的意味不言而喻。
鍾淮從口袋中掏出一塊玉牌,正是那個“淳”字玉牌。
他將玉牌推到長寧跟前,“淳兒,這是你的東西,現在物歸原主。”
長寧喉頭一緊,她覺得自己正處在迷霧的邊緣,好像馬上就能到另一個清晰的世界。
“什麽叫,我的東西?”
這塊玉牌在薑家出現過,是鍾家的東西,如果這是她的……
陳心白眼中泛淚,將她們去寧城的事情娓娓道來。
陳心白和鍾淮為了調查當年薑家生產的事情,動用了不少人脈關係,可始終一無所獲。
就在他們快要放棄的時候,正巧遇到了葉鈞行的青梅竹馬,要去產檢。
她去產檢的這個地方,連醫院也算不上,是一家私人小診所。
葉鈞行便多關心了兩句,問為什麽要去小診所。
他的青梅竹馬金漪道,“那個醫生很厲害,好像得罪了什麽大人物被封殺了,這些年境況不好才不得不出來重操舊業。”
金漪說了許多這個醫生的一些厲害之處,可陳心白卻留了個心眼,陪著金漪一起去產檢。
在和那醫生聊天的時候,他們套出了那醫生以前工作的醫院,又問出了什麽時候離開的醫院,和長寧生日果然對上了。
他們趁夜摸黑找到了那個醫生。
醫生迫於無奈,隻能說出當年的事情。
她對鍾晴和陳心白的母親單夢悠印象很深。
當年產檢還沒有那麽流行,但這兩個十分好看的孕婦產檢一次都沒有落下,沒有任何男家屬的陪同。
醫生當時就多留個心,更讓醫生印象深刻的是月份大的那個孕婦,一手針灸之術出神入化,救了一個突發心梗的老人。
她記得那個人的名字——鍾晴。
直到鍾晴生產時,她們身邊還是沒有任何一個男家屬出現,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表妹單夢悠操持。
鍾晴孕期保持得很好,生孩子也沒費什麽力氣,生完的第二天就已經可以下地活動了。
第三天,整個醫院突然戒嚴,說是什麽孩子丟了。
而鍾晴此時不知道怎麽了,直接從病房衝了出去,隻讓單夢悠看好她的孩子。
單夢悠守著孩子寸步不離,但陳心霆在幼兒園和別的小朋友打了起來,她不得去處理這件事,於是就把孩子拜托了給護士。
護士想著整棟樓戒嚴了,怎麽可能會再發生丟孩子的事情,就出去給一個病人換了床單。
等再回來的時候,孩子卻不翼而飛。
醫生得知這個情況立馬報警了,可當時所有的警力都在丟了孩子的那個大人物那邊。
當時監控還沒普及,醫院已經丟了一個孩子,不可能允許再傳出丟了第二個孩子的消息。
孩子母親突然離開,也許就是不要孩子了。
不可能。
醫生斷然否決。
鍾晴每次產檢都是她,她知道鍾晴對這個孩子的期待,不可能不要孩子的。
她想辦法將單夢悠接了進來,顧及她肚子裏的孩子,還是說了這件事。
單夢悠和醫生的反應一樣,鍾晴寧願叛逃家族也要留下這個孩子,不可能會丟棄孩子。
就在這時,大人物那邊突然離開,臨走之前婦產主任和鍾晴被叫過去給大人物家的產婦會診。
醫生在產婦房間的角落,看到了鍾晴孩子的小被子。
她心中驚駭,卻還是強忍著搜尋孩子的蹤跡,卻一無所獲。
她心中有了猜測,找到了值守的門衛,卻聽門衛大爺說,一個小時前,這位首長的確提出來一個大包裹。
那個包裹,裝孩子是沒什麽問題的。
還沒等醫生把這件事告知單夢悠,她就收到了一筆錢,並讓她離開寧城,對孩子的事情必須保密,不然後果自負。
而且,醫生即使離開了寧城,也一直處在被人監視之中,大概五年前醫生回到了寧城,開始重操舊業。
在這個時候,她遇到了當年的那個護士。
她說出了事情的真相。
當年那個大人物家丟了孩子,產婦有些瘋狂到處找孩子,恰好她抱著孩子出去曬太陽剛回來,碰到了那個產婦。
產婦看到了孩子,便不由分說地搶了過去,硬說那就是她的孩子。
產婦的丈夫,也就是那位首長不知道從哪裏知道,鍾晴一個剛生孩子三天的人竟然丟下了孩子,便強行把孩子帶走。
而她也被勒令不許把這件事情說出去。
直到護士臨終前,才找到了醫生,說出了當年的真相。
說到最後,陳心白已經泣不成聲,鍾淮在一旁手緊握成拳,手背上青筋凸起。
“而我媽媽,因為弄丟了孩子,抑鬱成疾,在生我的時候難產去世。”陳心白抿著唇,怒意翻湧,“而我爸爸因為我害死了媽媽這些年對我不聞不問。”
“這一切,都是因為薑家,都是因為他們兩個!害得我們家破人亡。”
“長寧,你從來不是棄嬰,我在家中找到了媽媽的日記,上麵記載過,鍾晴阿姨無比期待你的到來,她為了你親手學做衣服,你一歲前的衣服她都做好了,那些衣服,我帶來了幾件。”
陳心白從包中拿出兩件有些褪色的淺粉色小衫。
她是虎年生的,小衫上麵歪歪扭扭地繡著虎頭紋。
長寧望著桌子上的四件小衣服,遲遲不敢伸出手。
她眼淚有些不受控製,“真的是我嗎?可是上次我在江城的時候做過DNA,我和鍾家沒有任何血緣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