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謀撩吻

第60章 什麽時候會做飯的

喜歡嗎,長寧問自己的心。

自從回到國內,傅祁臻就像一輛失控的貨卡,橫衝直撞地闖進她的生活。

讓她措手不及。

那顆原因一緊傅齊琛而跳動的心,漸漸平息,轉而被另外一個人代替。

她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可是她不能說。

傅祁臻從小叛逆,卻願意為了她向傅司令下跪。

傅司令本就因為她設計了傅齊琛的事情對她不喜,現在要是知道她和傅齊琛還沒離婚,卻又和傅祁臻表明心意。

他會做什麽長寧不敢想。

這裏麵還有齊沐昭在。

MDS還對她窮追不舍……

——這些,全都會將傅祁臻拉向另外一個深淵。

她,不能這麽做。

“傅祁臻,”長寧輕輕搖頭,“在聽到傅齊琛沒簽下離婚協議的時候,你知道我是什麽心情嗎?”

能讓傅祁臻放手的,隻有一個理由。

“那一刻,我在想,這是老天成全,讓我們再續前緣。”

這一刻,室內一片寂靜。

窗外飛過的冷雁啼鳴清晰可聞。

傅祁臻扣在長寧腰部的手微微不自覺握緊,幾乎能將人腰肢折斷的力氣。

長寧垂著眸,不敢去看傅祁臻的眼睛。

“薑長寧,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傅祁臻劇烈地喘息,他鬆開長寧,看到長寧那張滿是陌生平靜的麵容。

他的心,像是狠狠被人插了一刀,無數寒氣湧出來,席卷全身。

“傅祁臻,你救了我,所以你想要什麽都可以,即使是以身相許——”長寧麵上露出一抹隱忍,開始脫自己的外套。

一件,兩件……

傅祁臻多麽高傲的一個人,怎麽會接受一個女人因為要報恩才要和他發生關係。

更何況這個人還是他喜歡的人。

這無異於當著傅齊琛的麵狠狠給了他一巴掌,將他的尊嚴踩在腳下。

“滾。”傅祁臻聲音因慍怒而沙啞,“薑長寧,原來我才是被你玩弄在股掌之間。”

“滾,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長寧脫衣服的手一頓,“傅祁臻,我隻是不喜歡你,我並沒有錯。”

傅祁臻,愛一個人需要付出太多的代價。

她已經深陷泥潭,所以你就不要再陷進來了。

恨也好,討厭也好,總好過要去愛一個人。

厚重的鐵門慢慢合上。

空氣中屬於長寧淺淡的香氣也漸漸消失。

最後仿佛她從來沒來過這裏一樣。

傅齊琛不知道從哪裏知道的消息,已經等在了白玉蘭的樓下。

他倚在車邊,頎長的身影引人注目。

長寧隻是掃了一眼,並沒有上前打招呼,而是自顧地走在蕭瑟的馬路上。

傅齊琛很快跟了上來,從身後給長寧披上了一件淺棕色的羊絨披肩。

“腿難受麽?”他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溫柔,不在乎長寧對他的冷漠。

長寧淡淡道:“已經好了。”

傅齊琛的聲音一如哄著妹妹的哥哥,“古醫鍾家,的確名不虛傳,可天氣太冷,你的腿剛好,還是回車上吧。”

長寧現在對傅齊琛的感情很複雜。

複雜到最後就有一絲的不知道該怎麽麵對。

如果上了傅齊琛的車,那就要回到錦繡莊園,就意味著她要和傅齊琛和好。

抬眸望了望白玉蘭頂層的方向,長寧薄唇微啟,“好,我們回去吧。”

司機將車開了過來,長寧上了車之後,傅齊琛立馬遞過來一個保溫杯,裏麵泡著苦蕎茶。

這是她最喜歡的味道。

“謝謝。”長寧禮貌道謝。

傅齊琛卻道,“寧寧,不需要跟我這麽客氣。”

白玉蘭頂層。

秦含章敲了好幾遍沒人回應,便輸入密碼推門進來。

隻見窗邊站著個高挑的身影,一隻手插在褲兜中,另一隻手夾著已經燃燒過半的香煙。

秦含章停在傅祁臻的身邊,看著樓下那輛邁巴赫駛入車流中,消失在眼前。

“臻爺?”

從秦含章的角度,隻能看到側著臉傅祁臻。

他唇線崩的筆直,淡而薄的眼皮微垂,看不清楚情緒,卻讓秦含章察覺到危險。

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下一秒就能將獵物的喉嚨咬破。

——

錦繡莊園是傅奶奶為長寧和傅齊琛挑的婚房。

這邊遠離玉城的喧囂,山明水秀,環境清幽。

周圍的景色變幻,長寧隻覺得熟悉又陌生。

這條路,她曾經走過無數遍,隻可惜當時每一次都在期待轉角處會出現傅齊琛的身影,沒有欣賞過周圍。

別墅內部的裝修還是老樣子,幹淨明亮,寬大的落地窗前照進溫暖的陽光,那裏還鋪著一張瑜伽墊。

那是長寧的東西,這裏的一切都沒有變。

“中午想吃什麽,我來下廚?”傅齊琛上前,動作熟練且輕柔地幫長寧脫下外套。

“你會做飯?”長寧奇怪,傅齊琛一向信奉“君子遠庖廚”的,怎麽還學會做飯了。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傅齊琛揚眉,溫潤的笑容中似乎還帶了一抹得意,仿佛就是為了等著在這一刻驚豔長寧一樣。

“那我來給你幫忙?”長寧想要做點事情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填堵上那顆呼呼刮著冷風的心。

傅齊琛似乎是早有準備,家政阿姨準備了滿滿一冰箱的菜。

兩人一起長大,口味相同,一道蒜蓉粉絲蝦,一道杏鮑菇黑椒牛肉,還有一道港式牛腩煲。

長寧唯一的貢獻就是煮了米飯,剩下就是捧著腦袋看著傅齊琛的背影發呆。

說來也諷刺,這樣的場景她在三年前幻想過無數次。

在獨屬於兩人的房子中,一起做很多事情。

一起吃飯,一起工作,一起睡懶覺,一起曬太陽,一起去參加好友的聚會。

而現在,她幻想中的場景變成現實的時候,她卻對著傅齊琛的身影在想著另外一個男人。

傅祁臻會做飯嗎?

長寧沒有想過,但總歸他不會讓她餓死。

住在北郊別墅的那段時間,傅祁臻按時投喂,作息規律的根本不像徹夜喝酒玩樂的人。

“在想什麽?”傅齊琛將杏鮑菇黑椒牛肉端上吧台,一隻手捏著長寧的鼻子讓她回神。

長寧乖巧笑了一下,“在想到底長平哥你是什麽時候會做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