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她們一直都沒有離婚。
長寧接住薑母的巴掌。
薑母眸底閃過錯愕,哭腔上湧,神色萬分痛苦,“寧寧……”
“林阿姨,薑長樂有病就去治,我不是她的藥。”長寧眸子落在薑長樂身上,越是平淡越能襯出薑長樂此刻瘋癲的醜態。
薑長樂被這道目光刺激,想要再次撲上來,卻被薑母抱住腰肢,阻止了她的動作。
“長樂,我們回去好不好?”
在長寧和薑家斷絕關係之後,傅齊琛和薑長樂解除婚約,傅藺織在她的事業上也是極力打壓。
薑長樂悶在家中,整日鬱鬱寡歡,今天突然說要出去走走。
薑母很開心,以為薑長樂真的想通了。
卻沒想到薑長樂一腳油門直接到了錦繡莊園。
如果薑母知道是要來這裏,那她一定會阻止。
“不回去,為什麽要回去,這是我和傅齊琛的婚房,薑長寧你就是個小三,你竟然還敢回到這裏住。”
薑長樂破口大罵。
“你就是個心機深沉的賤人,顧家的事你是故意挨那一巴掌的對不對,你是故意激怒我讓我推你下懸崖,你才能和薑家斷絕關係繼續喝傅齊琛在一起對不對。”
她在薑母懷中瘋狂撲騰,薑母哪有薑長樂的力道大,薑長樂微微用力就掙脫了薑母的懷抱,因為慣性,薑母狠狠摔在了台階上。
長寧瞳孔微縮,她聽到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音。
看著薑母的姿勢,並不是腿上,而是胯部的傷害。
薑長樂卻仿若未見,衝上來就要撕扯長寧的頭發。
長寧忍無可忍,她動作很快,先一步扯住薑長樂的頭發,左右開弓狠狠給了薑長樂兩巴掌,“你別發瘋了。”
薑長樂被長寧甩到一邊,她連忙上去查看薑母的傷勢。
薑母此時痛得麵色慘白,瞳孔都有些失焦,額間的冷汗不停往下流。
“媽,你怎麽樣?”長寧不敢輕易挪動薑母,隻能道,“媽,你忍忍,我找醫生來。”
薑長樂推開長寧,抱住薑母,“這是我媽,不是你媽媽,你是沒人要的賤種。”
薑母身體移位,胯骨的地方傳來一陣針紮般的刺痛,兩眼一翻,痛的昏厥過去。
……
醫院——
薑家父子已經全部守在門外,裏麵鍾潯正在給薑母檢查傷勢。
而薑長樂此刻已經冷靜了下來,她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
薑父和薑鋒兩人一句話都沒說,隻是看她的眼神讓他如墜冰窟。
長寧自然也是來了的,道德倫理上和薑家斷絕了關係,但情感上並不是一朝一夕之間就能抹去的。
鍾潯和幾位玉城的業界骨科大拿走了出來。
但鍾潯並沒有開口的意思,他能來完全是看著薑長寧的麵子。
醫生看著極具壓迫感的薑家父子,一臉愁容道:“薑夫人的髖骨應該是遭受到二次移位,骨折有些嚴重,再加上薑夫人這些年身體一直都不好,我們隻能采取保守治療的方式,就算痊愈後也有很大的可能會留下後遺症,跛行、無法轉身等等。”
“不會的,你胡說,薑長寧腿斷了都能站起來,你這個庸醫。”薑長樂指著醫生的鼻子罵道。
她罵得很凶,仿佛這樣能夠掩蓋她的過錯。
醫生也不惱,“我的醫術比起有幾百年傳承的古醫世家來說的確不值一提。”但他也不是能讓人隨便指著鼻子罵庸醫的人,“薑司長,我們先回去準備薑夫人的治療方案,您簽字後,我們就可以立刻開始治療。”
醫生說完,帶著身後的幾個頂尖骨科醫生離開。
長寧看向鍾潯,鍾潯微微點頭,這幾位大拿說的沒錯。
薑父眼神有些冷。
他看著薑長樂的眼神讓後者不寒而栗,仿佛是十分後悔認回這個女兒一樣。
“老王,送小姐回去,沒收所有銀行卡和聯係方式,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能見,她也不能出去。”薑父冷冷下著命令。
秘書老王用了些巧勁,將薑長樂帶離醫院。
薑鋒看向一直作壁上觀的鍾潯,語氣帶上了一絲懇求,“鍾大夫,能否請你出手醫治家母,無論你需要我做什麽都可以。”
鍾潯公事公辦道:“薑司長,不好意思,我們鍾家有規矩,有鍾家的玉牌才能成為我們的患者。”
薑父皺著眉,“人命關天的大事,你既然可以治好長寧,再醫治她的母親又怎麽樣,不過順手的事兒。”
長寧都要截肢了,才短短半個月就能恢複如初,這個髖骨骨折對鍾家來說不是輕而易舉。
鍾潯微微訝異,隨即發笑,他看了眼長寧,“我先走了。”
很明顯,他不會管薑家的事情。
但如果薑長寧願意分享藥劑的配方,他願意為了薑長寧違背家中祖訓。
長寧道,“我送你。”
她其實也想離開。
但薑父把兩人攔住,看向長寧的眼神十分失望,“長寧,爸媽養你這麽多年,如今你媽媽生病,你怎麽可以視若無睹。”
他看得出來,鍾潯似乎很尊重薑長寧。
那種尊重,是長寧占據上風地位,隻要長寧開口,也許鍾潯會願意救人。
長寧蠕動了下嘴唇,還沒出聲,傅齊琛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薑叔叔,您似乎忘了,長寧已經和薑家斷絕關係了。”他大步走來,身上還帶著一身的寒意,擋在長寧的身前。
長寧聞到一絲似有若無的香水氣息,在充滿消毒水味道的走廊中顯得格外甜膩。
薑父一噎。
薑鋒道:“傅齊琛,這是我們薑家的事情,和你無關。”
“怎麽和我無關呢?”傅齊琛挑著眉,“我和長寧沒有離婚,她是我的妻子。”
薑鋒一直沉靜冷淡的雙眸驀然放大,他下意識看向長寧尋求答案,“長寧,是真的嗎?”
長寧道:“薑叔叔,長鋒哥,你們現在最好還是找找看鍾家的玉牌,林阿姨的骨折比什麽都重要。”
說完,她想著要離開。
薑鋒卻握住長寧的手腕,“回答我,你和他離婚了麽?”
長寧第一次在薑鋒的眼底看到那麽複雜的情緒,震驚,後悔,不敢相信,懊惱,甚至還有一絲的痛苦。
“沒有。”長寧道,她看到了那份離婚協議,傅齊琛沒有簽,她們一直都沒有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