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謀撩吻

第83章 如果我連保護你都做不到

黑夜將人的感官放大。

長寧這才聞出傅祁臻身上似有若無的雪鬆香氣。

腰間那隻滾燙大手沒有鬆開的意思,空氣安靜了下來。

似乎確定了安全之後,傅祁臻才故作失望地開口,“還準備英雄救美呢,看來是要泡湯了。”

長寧看似消瘦,其實剛剛出拳的時候十分講究,一看就是練過。

“你怎麽會在這裏。”長寧沒心情和傅祁臻拌嘴,不知道為什麽她一向沉著的心在傅祁臻出現的時候忽然有些慌亂。

就好像是有了軟肋。

“當然是——”傅祁臻拖著嗓音,指節撫摸長寧有些涼的臉蛋,“高科技。不過薑長寧,你厲害了,學會調虎離山了?”

傅祁臻的語氣有種秋後算賬的味道。

長寧心虛,辯解道,“我知道你肯定不會相信,看,我了解你吧。”

“嗬。”傅祁臻冷笑,“回去收拾你。”

長寧:“……”

他就這麽有把握出去啊?

事實證明,傅祁臻真的很有把握。

兩人除了六層客房的包廂,準備下樓時,忽然聽到樓下此起彼伏的槍聲。

長寧渾身警惕,下一秒就被圈入一個極具安全感的懷抱。

傅祁臻單手把長寧護在懷中,拔出腰間的手槍,貼著牆壁前行。

大概到了三樓,甲板上的槍聲終於停下,沒兩分鍾遊輪上的燈光亮起。

“怎麽回事?”

長寧抬頭,隻能看到傅祁臻完美的下頜線。

“沒事,是我的人。”傅祁臻擔心長寧聽到槍聲害怕,聲音不自覺放柔了兩分。

一層的甲板上。

十七八個華國男人全身武裝,而剛剛還耀武揚威的白皮男人全部被捆了起來,還有不少人受傷

鹹濕的海風混合著濃腥的血腥氣飄散在黑夜中。

司宴也站在其中。

看到傅祁臻出現,司宴等人上前一步,“臻爺,是我們的失誤,讓薑小姐涉險了。”

認識?

長寧看向傅祁臻,發現此時的傅祁臻臉上完全是陌生的肅殺神色。

他眸光鋒利,仿佛一把鋒利的圓月彎刀。

“自己回去領罰。”傅祁臻語氣簡短平淡。

司宴頷首,“是。”

有人手拿一個衛星通訊器,上前道,“臻爺,咱們的船快到了,馬上可以離開。”

傅祁臻低頭,沒有錯過長寧眼中的複雜,一隻手撫上長寧的後腰,“我們快離開了,你有什麽想要問的嗎?”

長寧回神,吐出一口氣,上前撕掉白皮男人嘴上的膠帶,“方乾震是不是被你們救走了?”

白皮男人哼了一聲,扭過頭去,明擺著不配合。

司宴上前一步,一腳踹到男人的腹部,男人的腹部瞬間湧出鮮血。

長寧道:“你回答問題,我幫你止血。”

白皮男人因為疼痛變成了紅皮男人,他皺著臉道,“是,ray少爺是被我們帶回了M國。”

“那你們已經分析出混合毒氣的成分了嗎?”

白皮男人道,“我不知道,但有老大在,分析出這個成分不過順手的事情。”

“你們老大是誰,是實驗室的負責人?”

白皮男人又哼了一聲,“那當然,寧組長,我勸你還是在老大沒有徹底生氣之前回去自首認錯,老大是華國人,對華國人格外寬容,說不定還能讓你活著。”

“要不然像你這種叛徒隻有一個下場——成為實驗體,被藥物折磨致死。”

白皮男人越說越興奮,“老大最喜歡用研究員做人體實驗了,她們能夠清晰完整的感知到自己體內的變異,會想盡一切辦法來救治自己。”

“老大說,隻有在這個時候,人的創造力才是無限的。”

“那他怎麽不用自己做實驗?”長寧起身,很想在男人的腹部也踹上一腳。

白皮男人道,“老大第一個人體實驗就是他自己。”

長寧震驚,愣了兩秒才道:“瘋子。”

但她忽然又想到給自己注射的藥劑。

算了,搞生化的哪個不瘋。

“你們老大是華國人,為什麽要研究針對華國基因的病毒?”長寧問出一直想問的問題。

白皮男人一臉古怪,“那不是針對華國人的病毒,是你的研究方向搞錯了,還卷走了我們這麽重要的資料。”

“我勸你束手就擒,不然你和江城的那幾個實驗體不會有好下場的。”

不是針對華國人的病毒?

可那份資料——

長寧恍惚,迫切的想要回去重新核對實驗結果,

眼看著長寧要離開,白皮男人卻忽然尖叫起來,“狡猾的華國女人,你說過要給我包紮傷口的!”

讓寧小公主給他包紮傷口?

他也配?

傅祁臻臉上浮現起嫌棄,他對司宴使了個眼色。

司宴頷首,“臻爺,我來處理。”

傅祁臻擁住沉思的長寧,回到客艙。

十分鍾後,就在長寧和傅祁臻等著來接她們的遊艇時,雷達顯示圖上卻突然出現了五艘快艇的蹤跡,以極快的的速度朝這艘遊輪而來。

傅祁臻當即帶人戒備起來。

遊輪上的燈光再次熄滅。

長寧聽到傅祁臻的耳機中傳來聲音,“是康州和肯州的兩夥人。”

“尋仇來了。”傅祁臻掀唇,仿佛在嘲笑他們的不自量力,“他們的船估計就在附近,大A,去把他們的船掏了。”

“好嘞。”

“司宴,將功贖罪的機會。”傅祁臻淡淡吩咐。

“明白,臻爺——”司宴的聲音從耳機中清晰的傳出。

很快,五艘快艇的人登船,樓下瞬間槍聲一片,黃光四射。

傅祁臻把長寧護在懷中,捂上她耳朵。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天邊泛起了一抹藍色,樓下的槍聲才停止。

傅祁臻鬆開長寧,捧起長寧嚴肅的小臉問道,“怕了?”

長寧對上那雙點漆似的雙眸,“傅祁臻,你這些年,到底做了什麽?”

傅祁臻仿佛沒懂她的探究,唇角笑意淡淡,“後悔錯過我這麽多年了?”

“……”長寧,“傅祁臻,司宴是雇傭兵。”

“我知道,還是我讓他去暗示的程恪。”傅祁臻承認。

他握住長寧冰涼的指尖,一字一句認真道,“薑長寧,我既然說過喜歡你,那就表示我了解你,知道你這些年的境遇。”

“如果我連保護你都做不到,還提什麽喜歡你,給你一個安穩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