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除了林憶薇,我還有哪個薇?
“Kevin啊,你長得真的很帥。”蔣迪兒看著眼前這張骨相優越到極致的混血大帥哥的臉,現在簡直是色心大發。
她剛剛那一口給凱文嚇得不輕,此刻凱文渾身僵硬地愣在原地,生怕蔣迪兒再來一口。
他不敢看蔣迪兒,隻能漫無目的地四處亂瞟,然後就發現了對麵站著的盛徽聿和林憶薇。
救星!
凱文覺得自己得救了,頓時來勁了,身子也不僵硬了。
“迪兒,我看見我朋友了,過去打個招呼?”
蔣迪兒當然說好,隻是還故意嗔怪地看了眼凱文:“我們是什麽關係,你竟然就叫我dear……”
凱文尷尬地笑了一聲,真是個很會占便宜的名字。
這邊林憶薇和盛徽聿的互嗆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林憶薇脾氣上來了就絕不會低頭。
再說了,盛徽聿剛剛說解除助理合約,又沒說不管虞嬈的案子了。
“你自己說的解除,不會問我要違約金吧?”
“嗬。”盛徽聿扯了扯嘴角,不屑道,“一千萬算什麽?林憶薇,過了今天,你就是捧著一個億來找我,我也不會回心轉意。”
“你放心,我沒有一個億,也不會來找你。”
凱文很沒眼力見地看不出二人之間氣氛不對,不顧蔣迪兒的拉扯,還是直接闖進二人之間。
“嘿,薇薇、盛律師,好巧啊,你們也在這裏!”
這行為落進盛徽聿眼中,更像是凱文對林憶薇的挑釁。但林憶薇自己都不在乎,他一個剝削階級敢說什麽?
盛徽聿冷漠地轉頭,目光掃過凱文和蔣迪兒,疏離又厭惡。
但他還是強壓著火氣,故作冷靜:“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失陪。”
他轉身就走,可背影裏都是掩飾不了的戾氣。
凱文覺得很奇怪,盛徽聿這眼神怎麽跟要向他宣戰似的。
蔣迪兒更是直接說出來了:“你朋友的脾氣真古怪。”
“沒關係,盛律師就是這樣的。”凱文也隻能胡亂解釋,但他又發現林憶薇的氣場和表情似乎也不對勁,“薇薇,你怎麽了?”
“我也有事,先失陪了。”
說完,她也頭也不回地走了。
蔣迪兒:“你這兩個朋友的脾氣都很古怪。”
凱文隻覺得倒黴透了。
本來打算讓他倆帶自己脫離苦海,沒想到現在他倆甩完臉色瀟灑走了,自己倒是越陷越深。
他用母語在心裏罵了句髒話。
“沒事,他們夫妻倆就是這德行。”凱文轉頭對著蔣迪兒賠笑,“迪兒,我們去樓上商場吃點東西?”
蔣迪兒把凱文的胳膊一摟:“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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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憶薇坐在駕駛座上,手上的力氣大得恨不得把方向盤捏碎。
前方是紅燈,她狠命地一腳將刹車踩到底,然後一圈砸在方向盤上。
“死盛徽聿,拽什麽!”
她看著中央後視鏡上掛著的盛徽聿準備的卡通掛件,一個無時無刻不朝她咧嘴笑的小人物,現在林憶薇怎麽看怎麽都覺得像小人得誌的盛徽聿。
她拽下小人,握在左手中,然後右手一巴掌扇過去:
“盛徽聿,你很牛嗎?還我捧著一個億來求你,王八蛋,做你的春秋大夢去!”
“阿嚏——”這邊站在路邊的盛徽聿被冷風一吹,冷不丁打了個噴嚏,隨後怒氣更深地對著手機那頭咆哮,“我給你十分鍾,馬上到定位上的地方來接我,不然我馬上把你那點風流韻事全說給你老頭子聽!”
電話那頭一聽就知道正在花天酒地,音樂聲、嬉笑聲樂此不疲。
左擁右抱的孟祈年感覺隔著電話都要被盛徽聿的口水噴一臉了。
“行行行,老奴馬上就來,少爺您稍安勿躁。”
旁邊的嫩模看著孟少爺這副伏低做小的模樣,調侃道:“這全京州,怕是除了盛二少之外,沒人敢這麽對咱們孟少吆五喝六了。”
孟祈年,京州孟氏集團唯一繼承人,一個典型的遊手好閑富二代,如果不是孟老頭子管得嚴,隻怕玩得比現在還花。
他伸手在嫩模的腰上摸了一把:“也不一定。比如你這麽漂亮的女人對我呼來喝去,我也甘願拜倒。”
孟祈年在眾人的打趣聲中披上外套走了。
半個小時之後。
“帥哥,碧海灣走不走?”孟祈年的車在盛徽聿麵前停下,隨後他搖下車窗,對著盛徽聿吹了聲口哨。
盛徽聿麵色陰沉地拉開車門:“除了我家,隨便你帶我去哪。”
“怎麽,你遲來的叛逆期到了?”孟祈年少見多怪,“客戶刁難你了?你爸和你哥又叨你了?”
他忽然朝著盛徽聿湊近了些:“喂,該不會是為情所困吧?”
“滾。”
“那就是我說對了。”孟祈年移開頭,啟動車子,“我猜猜啊,是不是林憶薇回國了,但是人已經不喜歡你了?”
哪壺不開提哪壺。
盛徽聿沉默地給孟祈年丟了個眼刀過去,那眼神寒得像是冰錐。
孟祈年將盛徽聿的反應盡收眼底:怎麽一猜一個準?連是誰都猜對了。
“兄弟,你不會覺得自己這麽多年偽裝的很好吧?咱哥幾個誰不知道你對林憶薇的感情。”孟祈年說道。但轉念一想,盛徽聿現在正是破碎的時候,不能懟,“不過沒事。走,我帶你買醉去。”
盛徽聿狐疑地看了眼孟祈年。
又是什麽餿主意?”
“你等會多喝兩口,火候差不多了,我就拿你手機給林憶薇打電話,說你為情所困喝得伶仃大醉,讓她來接你。她一來再看見你失魂落魄的模樣——保準女人看了都心疼。”
“不去。”盛徽聿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他還忘不了林憶薇把自己的好都當作驢肝肺。她沒心沒肺的那幾句話,就像一捆細小的針,在他心頭來回地紮。
“我不差她那點‘心疼’。”
孟祈年嘁了一聲:口是心非,裝貨。
一個小時後,酒吧。
狂亂的昏暗縈繞,亂眼的燈光奪目,燈紅酒綠裏,依稀聽得見孟祈年的勸阻。
“你少喝點!夠了夠了!別喝了!喂……”
“等下你千萬別吐林憶薇身上,否則人家以後絕對不理你了!”
這話說完,盛徽聿才不情不願地放下酒杯。
酒精或許還沒有麻痹他的神經,但一定已經侵略了他的麵頰——盛徽聿雙頰染上紅暈,眼神也迷離了。
“你快……快按照你的計劃給林憶薇打電話。”
盛徽聿都快醉暈了,還不忘讓孟祈年執行他的餿主意。
他從口袋裏摸出手機,然後解開鎖遞給孟祈年。
“我真服了。”孟祈年吐槽道,隨後手指在盛徽聿手機上劃動著,“喂,你通訊錄裏的‘薇薇’,就是林憶薇吧?”
“除了林憶薇……我還有哪個薇……”盛徽聿真的快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