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盛律師不許我們收你的錢
“林憶薇逼婚,速來支援。”
虞嬈本來在上次的會所包間裏左擁右抱地瀟灑著,冷不丁看到凱文發來的這條短信,忽然一愣。
“我馬上來。”虞嬈鬆開男模,起身離開。
她一路上指揮師傅闖了幾個紅燈,這才在林憶薇和凱文踏進民政局的前一秒趕上——
“慢著!”虞嬈這聲喊得又急又大,吸引了零星幾個人側目。
林憶薇拽著凱文進大廳的動作停下,她回頭,頗有不滿:“你怎麽來了?”
虞嬈一把抓住林憶薇的胳膊,顧及周圍有人,她壓低聲音不答反問:“你就為了個項目要逼凱文領證?你問過他心裏願不願意嗎?”
林憶薇和虞嬈同時看向凱文,果然滿臉的“我不願意,救救我”。
“除了這樣,還有別的辦法能得到一筆錢嗎?”林憶薇甩開虞嬈的手,又麵露寒光地威脅道,“凱文,我們說、好、的!”
凱文被林憶薇瞪著,那句“不願意”怎麽也說不出。
“別磨嘰了,走……”林憶薇死死地拽著凱文又要往裏衝,還好一聲突兀的來電鈴聲攔住了她。
林憶薇一看來電人,頓時喜上眉梢。她轉頭得意洋洋:“看吧,明皇的總裁打來的電話,肯定是選中我了。”
接通電話,對麵略帶愧疚的男聲傳出:
“林製片,咱們未來有緣再合作,這次就先算了,您也別了投資折騰了。”
晴天霹靂。
“……請問是因為投資款的事情嗎?您不必擔心,我馬上就能解決錢的事情!”
麵對林憶薇略帶著急的解釋,對麵的態度依舊:“林小姐,您就別白費功夫了。我直接告訴您吧,盛律師打了招呼,讓我們不許收你的錢。您也知道,在京州,誰敢得罪盛律師?你與其和我說,還不如去求求盛律師。”
五雷轟頂。
盛律師,盛徽聿。又是他!
他永遠這樣獨 裁專製,永遠不尊重她的想法和態度,一次次用自己的地位和人脈,去插手她的事業。
憑什麽?
腦中隻剩這三個大字,林憶薇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陰沉了下去,此刻分明晴空萬裏,卻讓虞嬈和凱文覺得被低氣壓籠罩。
她鬆開禁錮著凱文的手,要去找盛徽聿理論,可剛邁出一步,就反被凱文握住胳膊。
“薇薇,你冷靜點!”
“……”盛怒之下,林憶薇大腦一片空白,一言不發。
凱文又說:“明晚不是有慶功宴嗎?到時候盛律師到了,我們當麵問問,說清楚就好。你現在這副模樣殺過去,小心被保安架出來!”
慶功宴?
聽到這三個字,林憶薇心裏滿是諷刺。
她邀請盛徽聿去慶功宴,想感謝他,也緩和二人的關係,天真地以為他真的會改,結果呢?
盛徽聿就算徹頭徹尾的騙子!
“薇薇,你別嚇我啊……”林憶薇這模樣給虞嬈和凱文都嚇得不輕,他倆趕緊給順氣。
酸澀在心間肆意地蔓延開,熊燒的火氣和落淚的衝動相互交纏,逼得林憶薇覺得呼吸都有些不暢。
良久,她終於緩過神來。
“明晚慶功宴上‘好好說’是吧?”林憶薇點點頭,“好,我一定和他說個明白。”
她抬腳就走,留下凱文和虞嬈在原地麵麵相覷。
“我感覺,她明晚要把盛律師撕碎……”虞嬈膽戰心驚,“馬上開庭了,千萬別再出亂子來。”
凱文點點頭,又搖搖頭:“至少明晚有我倆在場,多少可以攔著點。”
“你確定你攔得住?”
攔不住——
次日傍晚,四人都很守約地按時坐在了慶功宴的餐廳內,隻是氛圍實在詭異。
林憶薇一言不發,沉悶地喝著果汁;盛徽聿端著小杯酒盞,在手中晃著,也不說話。
凱文和虞嬈見此情形,悄悄在桌下猜了把拳:虞嬈敗。
虞嬈一咬牙,端起自己麵前的酒杯,站起身:“哎呀,大家都開心點,今天可是慶功宴,這麽悶做什麽?”
她先對著林憶薇:“我要謝謝薇姐,一直以來對我不離不棄!”
林憶薇不是一個掃興的人,但今天她實在沒有心情,隻是點頭,淡淡道:“你也很努力。”
虞嬈有點尷尬,硬著頭皮對盛徽聿道:“然後就是我們盛律師——本次的最大功臣!謝謝您一直盡心盡力地幫我們!”
盛徽聿很紳士地端著酒杯起身,寄情於酒,飲下一杯:“謝謝虞小姐的稱讚。盡心盡力,是我的工作原則。”
“嗬。”冷不丁一聲冷笑,充斥了毫不掩飾的厭惡與譏諷。
盛徽聿循聲看向林憶薇——她也滿眼敵意地回看。
凱文想阻攔,可是晚了。
林憶薇已經站起身來,滿臉譏諷:“盛律師的工作原則?”
餐廳裏放著悠揚的音樂,卻撫不平林憶薇心中積攢一夜的褶皺。她的聲音穿透音樂聲,緩緩道:
“您的原則,就是一麵收著我們的天價律師費,答應幫我們打官司;另一麵,又在背地裏使絆子,斷我林憶薇所有的後路和資源,是嗎?”
聞言,虞嬈手裏的酒杯差點沒端穩。凱文也倒吸氣。
“有話好好說……”
“我在好好說啊。”林憶薇甩開凱文的胳膊,打斷他,“這就是我的真心話!”
盛徽聿看著林憶薇,忽然覺得很陌生。
他們四年前也吵過,重逢後也鬧過,可是從來沒有過哪一次,林憶薇會用今天這種眼神看他——
像一隻受傷的麋鹿,淚汪汪的眼裏全是不甘和仇視。
為什麽?
“林憶薇,”盛徽聿的聲音也冷了下來,“我盛徽聿做事,從來光明正大——你把話說清楚,我斷了你什麽後路?”
林憶薇嗤笑一聲,破罐子破摔地當眾把手機從包裏拿出,飛快地翻動幾下,然後丟到盛徽聿麵前。
上麵是林憶薇和明皇總裁昨天的通話記錄。
“需要我當著大家的麵,把昨天明皇總裁的話再複述一遍嗎?”林憶薇自嘲地列了咧嘴,點點頭,“好,我滿足你。”
盛徽聿看著她,眼色越來越暗。
“他說,是您,盛徽聿盛大律師,親自打了招呼,讓他們不許接我的投資,不許給我任何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