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落地不到半小時就被搶劫
“女士,醒醒了,飛機已經抵達您的目的地了。”空乘聲音輕柔地喊醒一路上都睡得很好的林憶薇。
林憶薇朦朧地睜開眼,有點不好意思:“我馬上下機。”
收拾隨身包包的物品時,林憶薇朝旁邊盛徽聿的座位瞟了一眼——果然已經空空如也。
“小氣鬼盛徽聿,下機都不喊我一聲!”林憶薇氣呼呼地提起包,站在人群末尾下機。
盛徽聿身形高大又挺拔,在人群中是十足的吸睛。就算身邊都是五官立體又魁梧的外國人,氣場也不輸他們半分。
所有在廊橋上,林憶薇一眼過去就照到了盛徽聿,然後兩步跟了上去。
“盛徽聿!”
“不要在公共場所大聲喊我的名字。”盛徽聿有些嫌棄地睥了林憶薇一眼,“很尷尬。”
林憶薇振振有詞:“那還不是因為你下機都不叫我一聲,還自顧自地走這麽快,都不等我。”
“你我又不順路,我等你做什麽。”
“你就知道不順路了?”林憶薇有點得意,“紐約我比你熟,你說你在哪個酒店,我告訴你怎麽打車去最劃算!”
“無可奉告。”
話語之間,二人已經進了機場大廳去取行李。
“好心當作驢肝肺。”林憶薇碎碎念一句,看見自己的行李箱在傳送帶上,趕緊過去。
她還不忘使喚一下盛徽聿:“盛律師,幫我搬下來一下唄?一會你的行李,我也幫你搭把手。”
盛徽聿有些不屑地勾了勾唇角:“不必。”然後揣手站在原地,打定了主意不幫林憶薇。
林憶薇一臉黑線。
她身邊的兩個男人也在搬行李箱,輕輕鬆鬆從轉盤上拿下來後,又恭恭敬敬地對林憶薇身後的男人說:
“盛先生,請走吧。”
難怪不需要林憶薇幫忙呢,原來是人家有助理,隻需要雙手插兜瀟灑地大步向前走就行。
轉頭再看著自己試了九牛二虎之力還是紋絲不動的壓縮包,林憶薇也不客氣了。
她一把抓住其中一個男助理的胳膊:“麻煩您也幫我拿一下。”然後在男助理一臉疑惑中,她補充,“我是你家盛先生的太太。”
“我怎麽不知道我有太……”
“小情侶鬧矛盾,懂的吧?”林憶薇直接打斷盛徽聿,滿臉堆笑地看著男助理。
男助理還是看了眼盛徽聿。
盛徽聿無奈地點了兩下頭:“給她拿。”
“謝謝!”
然後兩個助理一路幫林憶薇拖箱子拖到了機場門口。
來接盛徽聿的車是一輛高檔的商務車,盛徽聿頭也不回地上車坐下,沒給車外的林憶薇多餘的眼神。
但他察覺到了林憶薇打量的目光。
“怎麽,想坐?”盛徽聿問,“打表計費,想坐就上來。”
林憶薇:“嗬嗬,不必了。”
虧她剛才還很好心地要告訴盛徽聿“怎麽打車最劃算”,嗬。忘記他這種級別的有錢人,出行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程度了。
那兩個男助理有點愣,林憶薇都沒有要上車的樣子,他倆還正打算把她的行李箱往後備箱放。
林憶薇趕緊過去攔住:“不用了!我和他不住一個酒店。”
“太太,您和先生不住一起?”
“她住不起五星酒店。”盛徽聿不大不小的聲音從車廂內傳來。
林憶薇不甘拜下風:“您多慮了,我不住酒店是因為我在紐約有房子!”
誰說租房不是房。
林憶薇拖著自己的行李箱往外走了幾步,方便打車,沒注意盛徽聿坐著的商務車還沒啟動。
“盛先生,咱們什麽時候出發?”司機回頭問盛徽聿。
“等太太上車了再走。”
“那可能要多等一會,這會是高峰。”
“等。”盛徽聿言簡意賅,說完靠著車座繼續閉目養神。
這邊的林憶薇還在沾沾自喜,覺得自己十分走運——用車高峰期,她卻很快地攔到一輛出租車。
司機在前排搖下車窗:“女士,我們需要您先支付車費。”
“沒問題。”林憶薇答應的爽快。她鬆開手邊的行李箱,然後把隨身的斜挎包拿起來,在裏麵拿錢。
上一秒她還喜滋滋地掏錢,沒注意到任何不對勁,下一秒:
“啊!”
在閉目養神的盛徽聿背著一聲尖叫驚醒,然後立刻意識到這是林憶薇的慘叫。
他兩步跳下車,然後發現不止自己——全場的人都詫異地看著林憶薇。
她本人卻十分呆滯地站在原地。
雙手還保持著剛剛翻找包包的動作,隻是手中的包不見了,身側的行李箱也沒了,至於身前的“出租車”更是已經無影無蹤。
林憶薇後知後覺,落地沒有半小時,她就被搶劫了。
她轉頭看向盛徽聿,無聲地張了張嘴:幫幫我。
盛徽聿扭頭就要上車。
林憶薇一個飛撲過來,直接將他攔在原地:
“你也看見了,我現在被搶的幹幹淨淨,連警都報不了……盛律師,你不能不管我吧?”
盛徽聿想把林憶薇抓著自己的手拿開,卻是徒勞:“又不是我搶的你。”
“不是你搶的我,可是你敢說你和這件事情一點關係都沒有嗎?”
盛徽聿微微虛了虛眼睛:怎麽,懷疑他是這種人?
但下一秒,林憶薇的話就讓他啼笑皆非。
“我一個人來美國那麽多次,從來沒有被搶劫過。偏偏這次和你同行,下機就遇到這種事情了。所以我覺得,是你走在我身邊,讓賊誤以為我也是有錢人,這才害了我。”林憶薇強詞奪理,“所以你不能不管我。”
盛徽聿竭力壓製著嘴角的弧度:“……那你打911,讓警察來抓我。”
“我都說了,我被搶得一幹二淨,現在身上連個鋼鏰都沒有。”
虧得盛徽聿這麽有錢了,身上還帶倆鋼鏰。
他拿出兩枚硬幣遞給林憶薇:“拿著,去公共電話亭報警。”
“盛徽聿,你非得這樣嗎?”
盛徽聿點點頭。
林憶薇也點點頭,但她是氣急敗壞地點。
“盛律師,我先說‘謝謝’!”她丟下這句話,一溜煙地爬上了盛徽聿坐的商務車,然後很是自覺地把安全帶係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