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能不能再親幾次
空間實在太過逼仄,林憶薇蹲著覺得相當難受,額頭上也有了點細汗。
她下意識地動了一下,想調整個姿勢。
但就是這一動,林憶薇的唇就這麽措不及防地擦過了近在咫尺的盛徽聿的下頜
那一瞬間,仿佛有細微的電流在她的唇和他的臉上滑過。
林憶薇僵住,感覺渾身都在血液倒流,捂著盛徽聿嘴巴的手也不自覺地鬆了力道。
而盛徽聿在感受到那柔軟觸感的瞬間,眸色短暫地亮了一瞬,然後徹底暗沉下去。
他看著身邊女人驚慌失措、臉頰緋紅的模樣,那雙總是帶著倔強或狡黠的眼睛此刻濕漉漉的,像受驚的小鹿。
心中理智的弦,砰然斷裂。
他低下頭,準確地吻住了她微張的唇。
“唔!”林憶薇剛發出點聲音,就被盛徽聿更用力地堵住嘴,然後這個凶殘的吻,幾乎讓她覺得呼吸困難。
狹小空間裏,曖昧火熱的氣氛卻達到了頂點。
盛徽聿的吻變得更加深入,更加纏綿,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林憶薇大腦一片空白。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怎麽盛徽聿這顆男人心叫她這麽看不懂?
可是身體是誠實的,她忘記了掙紮,忘記了程芽芽,忘記了欠條。整個世界,隻剩下唇齒間的觸感和耳邊放大的、不知是誰的心跳聲。
“找到了!”書房裏傳來程芽芽如釋重負的聲音。
隨後腳步聲再次傳來,隻是這次是朝著大門方向走去的。
“哢嚓。”門被關上,順便巴登也關了。
這下不等林憶薇反應過來,盛徽聿先鬆開了她。
他率先站直身體,從桌下起身,頭也不回地到沙發上坐著。
“你……你……”你就這麽翻臉無情?
坐在沙發上這麽矜貴的模樣,跟剛才那個不知足的饕餮判若兩人。
“不是你先的嗎?”盛徽聿淡淡地看她一眼,“我這個人從來不吃虧——你占我便宜,我當然要討回來。”
原來是覺得她嘴唇擦到自己下頜的那一下子,是吃虧了!
林憶薇心裏無語死了,看來又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她沉默地起身,想要繼續去和盛徽聿談判。結果蹲的太久,雙腿都在站起的那一瞬間麻木到疼痛,然後好巧不巧地又犯了低血糖——
林憶薇兩眼一黑,直愣愣地向前栽倒。
“林憶薇!”
盛徽聿有些擔心的呼聲傳入意識模糊的耳朵裏,林憶薇心裏卻苦笑:
看來這次從醫院醒來,看見的又是盛徽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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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憶薇是在一股熟悉的消毒水味,和手背上傳來的輕微刺痛感中恢複意識的。
果然是醫院。
她艱難地轉動有些僵硬的脖頸,視線掃過病房——然後,毫不意外地在床邊的椅子上,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果然是盛徽聿。
他脫了西裝外套,隻穿著一件熨帖的白襯衫,領口鬆開了兩顆扣子,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依舊矜貴逼人。
隻是他似乎有些疲憊,此刻一隻手支著額頭,閉著眼睛小憩。另一隻手,卻鬆鬆地搭在病床的邊緣——指尖離她的手腕隻有寸許距離。
窗外的天光已經大亮,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他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影,讓他平日裏冷硬的輪廓柔和了許多。
林憶薇輕輕歎了口氣,想起昨晚那些荒唐:
唉,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輕微的歎息聲,竟然叫醒了盛徽聿。
“醒了?”盛徽聿坐直身體,“醫生說你隻是低血糖,沒什麽大礙。”
林憶薇看著天花板:“我知道,這都是小問題了。”
盛徽聿卻沉默了一瞬。
“你這身體狀況,夠糟糕的。”
不怪他說教,的確在林憶薇和他重逢的幾個月裏,兩人已經多次在醫院作伴了。
“……就是蹲久了,氣血不足,然後兩眼一抹黑罷了。”林憶薇沒當回事,真正讓她焦慮的是盛徽聿那張欠條。
也許是輸入體內的葡萄糖在發力,她瞬間來了靈感:
“那個……”林憶薇轉頭,看著盛徽聿,“其實我的低血糖,平時沒那麽容易發作。”
“什麽意思?”
“昨晚忽然暈了,是因為你親我。”
盛徽聿聽笑了,他覺著有趣:“嗯,繼續。”
“你吸了我的精氣,所以對於我此次住院,你要付百分之八十的責任——欠款能不能少點?”
“好啊。”盛徽聿看她這掉進錢眼的財迷模樣,忽然就不想和她對著幹了,“給你減免五百萬。夠了嗎?”
拜托,親一口就有五百萬欸!
林憶薇喜出望外,激動地要坐起身,結果手背上的針頭被扯得生疼:“嘶!”
盛徽聿淡淡地看著她。
林憶薇眨巴眨巴眼睛,一臉誠懇:“老板,能不能再親幾次?”
“我對病號沒興趣。”想得美。
林憶薇被盛徽聿那句“對病號沒興趣”噎得夠嗆,剛揚起的嘴角也瞬間垮了下來,然後悻悻地躺回枕頭裏。
果然,占盛徽聿的便宜比登天還難。
她撇撇嘴,小聲嘟囔:“沒興趣還親那麽用力……”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病房裏清晰可聞。
盛徽聿正準備起身去倒水的動作頓了一下,背影似乎僵了僵。
他沒回頭,隻是側過臉,不善的目光斜睨過來,帶著點危險的意味:
“林憶薇,你是不是覺得躺在病**,我就拿你沒辦法了?”
“我這是合理陳述事實!盛律師你親完就不認賬,還倒打一耙說我占你便宜,資本家都沒你會算!”
林憶薇用被子蒙住頭,卻還是在叫囂。
“我本來就是資本家。”盛徽聿眼底閃過淺淺的笑意,“減免五百萬,是有條件的”
林憶薇立刻警惕起來:“什麽條件?”她就知道沒這麽好的事……
盛徽聿看著她瞬間繃緊的小臉,倒是慢條斯理地說:“養好身體。在我確認你恢複健康,不會動不動就暈倒給我添麻煩之前,這筆賬,先掛著。”
“這算什麽條件?”
林憶薇心裏泛了點漣漪:在關心她嗎?
“如果你為了還債出了意外,我也需要承擔法律責任。”
林憶薇:我呸。搞半天還是隻在乎他自己唄。
“嗬嗬。”她皮笑肉不笑,“那你放心吧,我身體好得很!”
盛徽聿笑而不語。
林憶薇,這筆賬,我們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