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龍筆記

第一百九十四章 九死

我的心髒提到了嗓子眼。

眼下,我根本沒有多餘的力氣對付它們,隻能祈禱該死的魚群,不要對我下口。

怪魚們似乎聽到了我的祈禱,其中一條長滿尖牙的怪魚,輕輕在我的腳蹼上咬了一口,頓時失去興趣。

遊動了十分鍾左右,無論我怎麽大口的喘息,都有一種頭暈缺氧的感覺。

氧氣要不夠了麽……

我更加奮力向前掙紮,以至於魚兒都被我甩在身後。

忽然,前方有一股很強的水下旋渦,撕扯著我猛往前拽!

咕嚕咕嚕——

我被嗆了幾口水,勉強再水下穩住身形,抓起氧氣管再度插入嘴中。

我大口呼吸抽氣,如同幹死的魚,越呼吸越頭暈。

媽的,我不想死在這兒啊!

六爻卦書的第二波反噬到了,我渾身酸脹得像是有螞蟻在爬,鼻孔嘴角都在往外噴血!

迷迷糊糊眯開眼,我恍惚中看見了前方巨大的青銅大門。

“到了,我到了!”

水下暗流,把我死死壓在海麵位置。

我咬牙強撐著一口氣,從地麵掙紮著爬起,走向青銅門。

我心中祈禱著:墨菲,你可千萬不要有事……

就在我產生這個念頭的刹那,青銅門吱呀一聲打開,瞳孔呈碧藍色的墨菲,赤著腳踩在石板上。

她的衣衫消失得無影無蹤,黑發隨水流飄舞,整個人顯得邪異,妖魅。

我尷尬的回避過臉,就在我扭過頭的刹那,墨菲的衣服又憑空出現。

大概是我缺氧,腦袋發暈,才幻想出她不穿衣服的一幕。

我一把抓住墨菲的胳膊,扔掉一身的遊泳裝備,咬破指尖掐動咒決。

心中默念避水咒,我的身體當即變得清靈,帶著墨菲迅速衝出暗流區,直衝水麵!

躺著的墨菲一動不動,任由我拖拽著向上遊動。

我奮力掙紮,腳下黑暗越來越遠,頭頂墨藍的海麵逐漸變成湛藍。

終於,我的腦袋猛的鑽出水麵。

在鑽出水麵的刹那,我再也沒有力氣,就這麽抱著墨菲漂浮在水中。

遠處傳來突突的遊艇聲。

我看著甲板上的扶桑,縱身躍入水中,拖著我和墨菲,狼狽的爬上遊艇。

孫鳴金嚇得跑上前,“大哥,你怎麽樣?”

我咳嗽出幾口水,指了指胸口。

孫鳴金傻眼,“啥?要我幫你把肚子裏的水按出來嗎?”

我慌了。

孫鳴金的力氣極大,萬一真沒輕沒重的按兩下,我又受了內傷,還真能把我弄個半死。

好在扶桑是了解我的,她立即從我前衣兜裏,取出一個當著丹藥的玉瓶。

我張開嘴想要說話,可胸口被水壓折騰得厲害,根本發不出聲音。

扶桑將藥瓶放在鼻端嗅了嗅,“大還丹?”

大還丹是我煉製的療傷神藥,無論受多嚴重的傷勢,吃上一顆都能續住命。

此次下水,我隻打算探探路,並沒想要深入調查,更沒想到會受嚴重傷勢。

因此,瓶子裏隻有兩顆大還丹。

我艱難抬起手指,指了指身旁的墨菲,示意兩個人一人一顆。

一向順著我的扶桑,此刻麵無表情,裝傻的直接將兩枚丹藥,全部都塞入我的嘴裏。

我將兩顆丹藥含在嘴中,咬著牙隻吞下一顆。

下一瞬,一股溫熱的能量灌注入四肢百骸,傷勢正在迅速愈合著。

短短幾個呼吸,我的傷勢就恢複得七七八八。

這一次下水,看似受傷嚴重,實際受的都隻是外傷,沒有內傷,因此恢複起來的速度更快。

我從口中吐出另一枚丹藥,塞入旁邊昏迷不醒的墨菲口中。

昏迷的墨菲,膚色從蒼白變為紅潤。

我翻開她的眼皮,原本漆黑色瞳孔,此刻竟變成了湛藍色!

孫鳴金忐忑問:“大姐她怎麽了?”

我伸手按著墨菲的脈搏,她脈搏跳動得很快,心髒紊亂,沒有外傷卻在發高燒。

“她大概是在地下墓穴中,中了慢性毒藥,身體正在和毒素做抗爭,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咱們盡快回去,我好給她煉製祛毒丹藥。”

遊艇迅速向岸邊行駛,與此同時我給百草堂的人打電話,囑咐他們立即送一份藥材,以及煉丹爐,到我們居住的賓館。

回去路上,我凝重聲對扶桑說:“老婆,我朋友的性命,和我的性命同樣重要。”

“下次再遇到這種事,你可不能隻顧著我。”

扶桑拿著毛巾,柔荑輕柔替我擦拭發絲,“我知道了。”

她語氣輕柔,但敷衍之意不言而喻。

估計下次遇到同樣的情況,她還會這麽幹。

不過……我拿她也沒啥辦法。

認識的那天,我八歲,扶桑十八歲。

現如今,我已經十八歲,她還是十八歲的模樣。

扶桑是我的老婆,也當了我小半生的長輩。

她必定會盡心盡力照顧我,同時絕不會全聽我的。

沒辦法,隨她去吧……

丹爐和藥材送到,我立即開始煉製祛毒的丹藥。

扶桑也貼心的把墨菲昏迷的墨菲扶到浴室,幫她洗了澡,換上幹爽的衣服,重新躺回**。

丹藥煉製好,我掰開墨菲的嘴唇,將藥塞入其口中。

下一瞬,青蒙蒙的靈力覆蓋墨菲的全身,她睜開湛藍雙眼,迷茫從**坐起。

我大鬆了一口氣,“呼,你嚇死我了!”

“大姐,下次沒有我的指示,你能不能別哪兒都跑?”

“我都告訴過你,一旦有危險,什麽也別想立即上岸,你就是不聽……”

沒等我數落完,墨菲美眸帶著迷茫望向我,“你……是誰啊?”

我心裏咯噔一下。

墨菲這是失憶了!?

很快,墨菲又疲憊躺在**,麵頰蒼白,雙眼微眯朝向我招了招手。

我湊上前時,她動了動嘴唇,但聲音弱不可聞。

“你想說什麽?”

我俯下身,將耳朵湊在墨菲的嘴邊。

忽然,墨菲眼神中閃過一抹狡黠,抬起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要吻在我的耳根。

她一個病人,速度可沒我快。

我沒想到她來這麽一手,但還是反應很快,閃身躲到一旁。

偷襲不成的墨菲,繼續躺在**不動,美眸挑釁的盯著扶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