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龍筆記

第二百一十五章 剖腹取卵

由於失血過多,我頭發暈腳發飄,整個人踉蹌著靠在牆角,身體一點點軟下去。

儲物袋就放在胸口,卻需要靈力灌注才能打開。

我所有的靈力,都用在了那一道雷霆之上,再沒有丁點兒力量。

該死,早知道把重要的東西,專門拎出一個包放著。

意識一點點的模糊,我像是大蝦似的蜷縮起身體,盡可能讓肌肉夾著傷口,不讓鮮血繼續流動。

剩下的,就隻能交給身體的自我愈合能力……

臨昏迷前,我也始終想不明白。

我們四個人,始終用盤龍鎖固定著,他們是什麽時候消失的?

跟在我身邊的三個人,或者……是別的什麽生物,在我力弱時,為什麽不幹掉我,反而是捅刀子後,詭笑著逃跑?

記得她們逃跑時,身子一扭一扭的,兩條腿不自然擺動,根本不像是人。

真要說起來……倒像是一條魚。

帶著胡亂的念頭,我昏昏沉沉的睡去。

我做了個詭異的噩夢。

夢中,扶桑和墨菲以及孫鳴金,脖頸上長著巨大的魚腦袋,魚眼中閃爍著詭異的光,正圍著我跳舞。

它們離我越來越近,張開巨大的魚嘴,噴吐出一股水柱,澆得我滿頭滿臉。

“咳咳!”

我猛的咳醒,發現扶桑扶著我的腦袋,正嚐試往我嘴裏灌水。

“潛龍,你終於醒了!”

扶桑欣喜的聲音,讓我的心裏踏實了許多。

估算了一下時間,我大概昏迷了四個時辰左右,胸口的傷口結痂,體內還算是積攢了一些靈力。

我伸手摸索向腰間,發現儲物袋不見了。

喉嚨幹澀的厲害,我伸長了脖子,小口小口喝著扶桑遞過來的水。

“慢點喝,別嗆著。”

潤了潤嗓後,扶桑遞過來一塊壓縮餅幹,我小口咀嚼著恢複體力。

緩過來一口氣,我急問:“你是怎麽來的?剩下的人呢?”

扶桑說:“我們原本帶著盤龍鎖,可走了沒多久,鏈子就斷了。”

“等我睜開眼時,就隻剩下自己。”

“我學著你的辦法,一路找到了洞口的位置。”

“墨菲和孫鳴金,不知道跑去了哪兒。”

我心情驀的凝重。

墨菲和孫鳴金實力不差,可是對玄術迷陣不了解。沒有我和扶桑,他們恐怕出不來。

我摸索過全身,“你見到我的儲物袋了沒?”

“沒有。”

看樣子,儲物袋也被那些怪物拿走。

太奇怪了,這墓穴中的惡靈,到底想要幹什麽?

我扶著牆壁站起身,扶桑扶著我一步步往前挪動。

走兩步,舒展了筋骨,我的氣色好多了。

扶桑問:“潛龍,我們是繼續往前走,還是回去找找?”

以我現在的身體狀態,一旦重新回到迷陣之中,自己能不能走得出來還是兩份說。

至於尋找墨菲和孫鳴金,更是難上加難。

繼續向前走,尋找到墓穴核心之中,羲和大神的心髒,一切反而能迎刃而解。

況且我們的糧食與水源,百分之七十都在墨菲和孫鳴金的身上背著,他們大概能生存十二天左右。

會與被困在裏頭的絕塵子撞上,也用不著擔心。

墨菲和孫鳴金的身上,並沒有絕塵子想要的東西。

絕塵子也不是殺人狂,沒必要在一個陌生的洞穴中,和倆無關緊要的人拚死拚活。

我最終咬牙決定,“走,繼續出發!”

迷宮出口就在前方,我牽著扶桑的手,閉上眼一步步向上,走完了這最後的一百米。

再次一步踏入,我感受到了清風拂麵。

前方,是一個更大,更空曠的宮殿式建築。

宮殿寬約十米,長不見盡頭,牆壁是鏤空的青銅板,有暗流泊泊湧動,風估計就是暗流帶出來的。

我們正對麵的位置,立著一塊像是碑一樣的狹長銅鏡,上頭用鮮紅色的篆體字寫著一首打油詩。

四人進龍穴,三人困陣中。

兩人逃升天,一人命喪頃。

扶桑俏臉變色,“這不就是在說我們麽!?”

我走上前摸了摸,銅鏡上的字跡還是濕潤的,上頭帶著血腥味。

嗅著血液熟悉的氣息,我臉色沉了下來。

這是我的血!

之前戲弄我的三個小鬼,搞出這麽個預言,到底想幹什麽?

從字麵意思理解,我們四個人進入龍穴,其中三個人被困住,有兩人脫困離開,一個人會死。

等等,這數目不對啊!

三個人被困,兩個人脫困,加在一起就是五個!

多出的一個人,是從哪兒來的?

可以確定的是,我和扶桑脫困,預言中我們其中一個會死。

扶桑:“潛龍,你怎麽看?”

“我不看。”

我一腳將晦氣的銅鏡踹倒,警惕且仔細的打量這座宮殿。

不得不說,宮殿建造得真是鬼斧神工。

在深海的溝壑中,這麽多銅板拚接在一起,竟然嚴絲合縫,通風和出水口過了幾千年,都沒有任何問題。

扶桑朝著我招了招手,“潛龍,快過來看。”

宮殿左前方的青銅牆壁,銘刻著幾千年前的青銅壁畫。

第一幅壁畫的名字刻在左前方,名字叫‘剖腹取卵’。

一個人男人躺在地上,三隻大肚子、四肢細長的惡鬼,正拿著刀子剖開他的腹部。

我看著這幅畫,總覺得有些熟悉。

這不是我麽!

不僅是畫像,而是刀口的位置都一樣!

我恍然大悟!

怪不得三個小鬼不弄死我!

殺我不是目的,它是在祭祀!

秦漢時期,最盛行祭祀。

有的祭祀,是獻祭牲畜,乞求風調雨順,五穀豐登。

更多的,則是早起薩滿教以及巫師,通過各種邪異的手段,對人進行精神或肉體殘害,以向邪神乞求更多的力量。

我調動靈力,掌心亮起火光,再度查探第二幅壁畫。

第二幅畫,是一個男人跪在地上,手裏捧著個像是血肉模糊的東西,仰天嘶吼。

哪怕過去幾千年,青銅壁畫的人物表情雕刻,都尤為生動。

透過細膩的線條,我能感受到壁畫主人的悲痛欲絕。

且青銅壁畫,經曆了幾千年,竟沒有丁點兒銅鏽,好像是剛鑄造好一樣。

我們不像是在探尋幾千年的墓穴,而像穿越千年,回到墓穴剛鑄造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