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水牢
聽到要做水鬼,絕塵子跑得更快了。
我閉上眼,感應水澤的靈力,待感應到水澤最濃鬱處,我急忙喊,“停下!”
絕塵子將我放下。
我跪倒在水中,感應著這股水元素力量的來源,手指順著地板紋理摸索,終於摸到了一個細小的卡扣。
找到了!
就是這麽個卡扣,上銜接著重力感應。
一旦人踩過,感應器打開,水流一點點的開始往上冒,會逐漸將整個甬道灌滿。
我凝聚體內靈力,掌心金光閃爍,“給我關!”
砰——
掌心拍在青銅地板上,金鐵交鳴聲驟然響起,我掌心的金屬性能量,穿透青銅地板,死死堵住出水口。
咯咯吱吱聲響起,我們所在的甬道震動兩下,再度歸於寂靜。
我大鬆了一口氣,揉著發麻的手掌,一屁股坐在水裏。
絕塵子同樣嚇得冷汗直流,“設計這道機關的人,心思真夠縝密的!”
通常情況下,水穴露水,必定有一個破裂的出水口。
可這一次,是整個甬道緩慢下沉,水流從孔隙中一點點滲透,簡直殺人於無形!
甬道靜止,水也始終停在我們腳踝的位置。
我取下腰間壞掉的盤龍鎖,墊在屁股下邊,短暫進行休息。
扶桑從背包裏取出幹淨的水和壓縮餅幹,撕開口遞給我。
剛才那一巴掌,把我的右手完全拍麻了,隻有左手還能動彈。
絕塵子席地坐在水中,雙手合抱於胸前,神情虔誠,通過靜修來恢複體力。
堂堂山居道人,折騰得像是個叫花子。
我身心俱疲,體內靈力微薄。
這會兒,無論是我想幹掉絕塵子,亦或者他想殺我,都可以輕鬆得手。
我想不到,估計絕塵子也想不到,我們有一天會平心靜氣,相互扶持往前走。
真是造化弄人啊……
我休息大概十來分鍾,就站起身擰了擰褲腳的水,“行了,走吧。”
甬道潮淒淒的,帶著一股子腥臭味,在這兒待著簡直活受罪,好像是古代的浸水牢。
我們排好陣型,再度進發。
有過剛才的生死危機,絕塵子明顯對我態度緩和了一些。
“諸葛潛龍,你小子眼光真夠毒辣的,連先秦時期的海底大墓,都難不住你!”
“你這些本事,都是從哪兒來的?”
我問:“你想學?”
絕塵子嘿嘿一笑,“像這種通天的本事,誰不想學。”
我瞧出絕塵子眼神中的貪婪,於是提出,“我把看透墓穴的奧秘告訴你,作為回報,你也告訴我點訊息怎麽樣?”
“沒問題!”絕塵子爽快回答後,又狐疑問:“家傳的秘籍,你能這麽容易就告訴我?”
我坦然說:“其實沒什麽秘密。”
“我自幼通讀道藏,腦子裏裝著一本百科全書,可以對腦子裏的知識進行排列組合。”
“比如第一關的迷陣,用到的其實是隋唐時期《金陵秘葬史》中,顛倒乾坤的建築方法。”
“另外,其中又摻雜三種幻陣,三種恢複陣法。”
“至於第二層的機關,我想建築者應該參考了水經注中,儷明經的水懸葬。”
“你如果想學,其實這些東西從書店都能買得到。”
“爺爺教給我的,從來不是某一本秘籍,而是包羅萬象的道家大成,以及自幼養成的思維方式。”
絕塵子拍了拍巴掌,“佩服,真他媽的佩服!”
“我這把年紀,隻能把全部的精力用在修行上,有生之年但願能夠突破。”
“行了,你想問就問吧。”
我從蚺夫人口中得知,絕塵子是諸葛家守墓人中的叛徒,一個叛徒自然什麽都敢說。
我凝聲問:“我父母,究竟是不是守墓人殺的?”
“不是。”
絕塵子斬釘截鐵的說道:“守墓人一直在追殺你全家,可壓根找不著你們。”
“我能碰上你,純粹是巧合。”
“最可怕的是你爺爺,神出鬼沒,不知道在鼓搗什麽。”
“守墓人中,有許多人都死在你爺爺的手裏。”
絕塵子已經是守墓人中的叛徒,他沒理由在這種情況下騙我。
既然父母不是被守墓人所害,他們為什麽會被吊死在武侯墓的樹上呢?
我一家拚命要找,諸葛家的人拚命要守,武侯墓裏頭到底藏著什麽!?
還有一點我覺得奇怪,蚺夫人是先我們一步進入的,而且前行速度很快,似乎根本不畏懼危險。
以妖邪之身,能夠修煉到如今境界,蚺夫人必定心細如發,不會愣頭青的送死。
還有,我們已經走到第二層關卡,都沒看見蚺夫人的身影。
我懷疑,她早就對墓穴了然於心,這會兒已經跑到前邊去。
找到蚺夫人,跟著她屁股後頭走,或許生存幾率能大一些。
想到這裏,我的腳步加快許多。
走了大概二十分鍾左右,原本沒過腳踝的水麵,開始向前嘩嘩流淌,銅板再次變得幹燥。
絕塵子脫下鞋子,把鞋殼裏的水倒出,“媽的,腳丫子都泡白了。”
忽然,我感受到前方有一股淡淡的邪氣。
絕塵子雖說實力更強,但五感的敏銳程度並不如我,依舊毫不在意的繼續向前走。
“算了,你在我後頭跟著,我和扶桑替你探路。”
絕塵子詫異的望著我,“你小子,還挺講義氣。”
我沒有理會絕塵子,和扶桑一前一後的繼續行進。
至於我保護絕塵子,和義氣沒有半毛錢的關係,隻是不想看他傻乎乎的送死,折損我們的戰力。
我沿著水流的方向前行,前方是一個深約五米的青銅坑洞。
坑洞三米寬,黑漆漆的向前延伸,看不到盡頭。
所有的流水,匯入青銅池中,嘩嘩的聲響在甬道中顯得有些刺耳。
除坑洞外,剩下的地方都是光滑的石壁,下方狹長的水坑,是唯一的出路。
我感應到若有若無的陰氣,就是從坑洞內傳出的。
絕塵子呆呆站在坑邊,似乎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我湊近朝坑下看了一眼,心裏頭也是涼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