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幻陣
雷神站在洞口的位置,一雙幽藍色眼珠,猩紅瞳孔死死盯著我。
不過,它卻沒有踏出洞穴半步。
地上,趙夢浮倒在血泊中,疼得蜷縮成一團。
她從左邊肩膀,到右下方的小腹,被切開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順著地麵泊泊流淌。
我盯著雷神良久,確定它受禁製,無法從山洞中走出,這才鬆了一口氣。
我忙打開儲物袋,從兜裏取出療傷藥,塞入趙夢浮的嘴裏。
“嚼兩下,吞了!”
趙夢浮勉強咀嚼了兩下,梗著脖子吞下,噴出兩口血沫子後,美眸絕望的望著我,半晌艱難詢問:“我……會死嗎?”
“不會?”
“我會殘廢嗎?”
“殘到不至於,但你剛才的表現,確實挺廢物的。”
我用匕首劃開趙夢浮後背的衣裳,包括底衣也全都扒拉開。
大概是得知自己不會死,也不會殘,趙夢浮精神了不少,轉過頭看向我,嘴角帶著笑。
“哥哥,你是要趁熱嗎?”
我迷茫,“趁熱什麽意思?”
“就是……嘿嘿。”
趙夢浮沒有解釋,從她一臉****的笑容,我琢磨出了個所以然。
“如果你急著投胎,就繼續胡說八道。”
我強忍著肉疼,從儲物袋取出藥粉,順著趙夢浮的傷口灌下去。
“啊,好疼,你輕點!”
“嗯……好像有點舒服了,你可以繼續……”
我猶豫了一下,從兜裏掏出一粒藥丸塞入趙夢浮嘴裏,“含著,在我上藥結束之前,不許吞下去。”
趙夢浮總算老老實實閉嘴。
我給趙夢浮上的,是上好的療傷聖藥,一瓶的價值都要上千萬,我給她上了整整三瓶。
三瓶藥下去,趙夢浮後背傷口兩邊愈合,中央有一道長長的,像是蚯蚓一樣的傷疤。
一天之內,她不能動彈,得等著裏頭肌肉徹底長好。
第二天,就能夠自由活動,但不可劇烈運動。
第三天,傷疤消失,後背會再度變化得光滑,一切恢複正常。
為了方便趙夢浮行動,我將其扶起以後,一把將其上衣扯下。
在背對背的情況下,我啥也沒看,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道袍,幫趙夢浮給披上。
趙夢浮神情複雜望著我,“潛龍哥哥,你一點也不乘人之危,真是個好男人哎。”
“對了,你剛才給我吃的什麽神奇藥丸?”
我淡然說:“沒什麽神奇的,就是一種固本培元的丹藥而已,目的是為了讓你安靜點,”
哢嚓——
頭頂炸雷響起,暴雨滂沱而至!
我趕忙撐起大傘,幫趙夢浮擋雨。
她處在恢複期,身體格外虛弱,暫且需要人照顧。
“你的傷勢,需要三天時間能好。沒辦法,我們隻能先下山,找個能遮風擋雨的地方休息。”
村子裏這麽多房子,肯定有空著的。
我們隨便找個地方,待上三天就好。
我背起趙夢浮,她在我背後撐著傘,順著下山蜿蜒盤曲的小路,小心翼翼的前行。
臨走時,我回頭看了一眼山洞的方向,雷神已經消失不見。
山洞中大概有禁製,能夠將它封印在其中。
像雷神這樣強大的邪神,絕不是一天能夠飼養出的,到底是誰在駐馬驛養出了這麽個邪神?
他們飼養邪神,到底為的是什麽?
我抱著疑惑,下山來到村子。
趴在我背上的趙夢浮,忽然開口,“哥哥,你有沒有覺得……這個村子有點不對勁?”
“豈止是一點,不對勁的地方多了去!”
我沒好氣的道:“算上來時的兩天,我們已經在駐馬驛待了四天。”
“等到了第十天時,不管你說啥,我都得走啊。”
趙夢浮破天荒的沒有反駁我,而是語氣中帶著驚恐的說:“我是說,咱們來的時候是夏秋交接。”
“我怎麽覺得……現在的氣候像是春夏呢?”
趙夢浮的話,仿佛晴天霹靂一般在我腦海中炸響。
再看周遭的山體,草木嫩綠,雜草中有新生的幼苗。
掐動咒決,配合天幹地支掐算,現在正是三月十五日!
奇怪,我們隻不過穿越了一個山洞而已,怎麽從冬天來到了春天!?
再向山下走,我更覺得不對勁。
原本已經荒廢的駐馬驛村落,此時屋舍儼然,田地生長著綠油油的莊稼,有老牛耕田,孩童在田埂邊嬉戲。
現在是下午的五點鍾左右,村裏隱約可見炊煙。
空氣中飄**著煙火氣息,還有飯菜的香味。
我站在田埂上發呆,趙夢浮收起雨傘,抬頭看向西邊的夕陽。
剛才的滂沱暴雨,好像是幻境一樣,從我們下到山腳時,悄然風停雨止。
古怪,太古怪了!
俗話說的好,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將趙夢浮放下,自己也盤膝坐好,口中誦唱咒決。
“天地自然,穢炁分散。”
“洞中玄虛,晃朗太元。”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
“靈寶符命,普告九天。”
淨天地神咒,可以淨化天地,破解幻術、鬼打牆、亦或者邪瘴之類。
符咒誦唱,靈光沁透入這片天地時,忽的消失無影無蹤。
這片天地的力量,足夠直接打斷我的施法,可見是個超大的幻陣!
趙夢浮見我表情凝重,趕忙驚慌聲詢問:“哥哥,怎麽回事?”
“不知道。我唯一知道的是,咱們現在一個巨大的陣法當中。”
我凝聲道:“好消息是,如此龐大的陣法,隻可能是幻陣,不可能是殺陣。”
“壞消息是,我暫時拿這陣法無可奈何。”
陣法這東西,想要布置絕非易事。
主掌殺伐的大陣,攻擊淩厲,但也容易破解。
擅長迷惑輔助的大陣,千變萬化,無法破解,同樣也無法攻擊。
我們所在的大陣,大概是依靠周遭山川地勢製造的,且是數年前的東西,一直自行運轉著。
見趙夢浮還是緊張,我勸慰說:“別怕,這個幻陣中,除山川地勢之氣以外,沒有任何多餘氣息。”
“足以見得,這座大陣的建造者已死。”
“你可以理解為,我們闖入了一個沒有主人的迷宮中。”
“三天之後,你傷勢痊愈我們就想辦法離開。”
“幻陣之中,一切皆是虛妄,你和我待在這裏養傷,反而會安全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