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迷惑
沒等我回答,陳金手就自顧的笑說:“今兒我路過山頂一處樓閣,有一仙子請我喝酒。”
“我們喝酒聊天,暢談人生,好不逍遙快活!”
我大為詫異,“你進入了別人的建築?”
“那是當然,總不能在門口喝酒。”
陳金手邁著虛浮的步伐,笑嗬嗬的向著我揮手,“不說了,我要去休息,明兒我也帶著你們過去,長一長見識。”
陳金手前腳剛進門,何成後腳就跟了進來。
與陳金手興高采烈不同的是,何成神情凝重,手中提著黑色長劍,一副如臨大敵的姿態。
我趕忙迎上去,“老前輩,您遇見什麽了?”
“今天,我一直跟著老何,他從早上九點鍾開始,就進入了一處宅邸。”
“宅邸中,有一個穿著青裙的女道人,正在勾勒符咒。”
“我覺得此處詭異,並不願進去,可老何說仙界之人心性純良,就進去打個招呼。”
“進入後,女道人與老何高談闊論,可那人的一舉一動,都讓我覺得古怪!”
“可是……我又說不清哪裏古怪。”
“我想帶老何走,可那院子像是有一道無形屏障,將我攔在了外頭,根本無法進去!”
“回去時,我一直在和老何強調危險性,可老何始終不以為然。”
聽過何成的話以後,我若有所思。
思忖良久,我再次詢問:“你覺得,女仙子主要怪異在什麽地方?”
何成兩指捏著下巴,苦思冥想後,仍垂頭喪氣的說不出個所以然。
我換了個方式詢問:“您老想一想,女仙子與陳金手聊天時,有什麽特點?”
何成說:“溫婉賢淑、健談,酒量很好。”
“老何是我見過酒量最好的人,一次能喝五斤高度白酒,那女仙子喝了這麽多,仍然臉不紅心不跳。”
我隱約意識到了什麽,於是詢問,“女仙子是不是與陳金手完全誌趣相投,且表現得完美無缺?”
何成一拍巴掌,“小道友果然聰慧,就是這種感覺!”
墨菲疑惑,“完美一些不好麽?為什麽你們覺得奇怪?”
何成眉目凝重,“我說不上來。但劍修的敏感程度異於常人,我覺得不對勁的地方,必定有鬼。”
我將墨菲拽到一旁,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待會兒無論我說什麽,你都盡可能附和我,哄我高興。”
“還有,絞盡腦汁的想我感興趣的話題,把自己想象成大家閨秀,以及綠茶女友的樣子,用她們的方式和我說話,明白了嗎?”
墨菲惱怒,“變態啊你,憑什麽?”
我凝重,“這事與我們的困局有關,不是在開玩笑。”
墨菲極不情願,但也隻能點頭,“好吧。”
何成抱拳拱手,“兩位若是有要緊事商談,老夫告辭。”
“不用。”
我給何成搬了個凳子,“老先生,你就在這兒看著,我和墨菲表演一段。”
何成愕然,“表演?”
我沒有回答,而是與墨菲在茶桌前對坐。
很快,墨菲硬著頭皮進入狀態,給我倒了一杯水,“潛龍公……公子,知你一路旅途疲憊,剛入虎穴,又闖龍潭,實屬不易,我敬你一杯。”
“多謝。”
我端起水,做勢碰了下嘴唇,又將杯子放下。
墨菲又說:“既然來此,就把寒舍當做自己家。小女不才,願替公子分憂,暢談心事。”
墨菲的眼神脈脈含情,語氣溫柔至極,再配上她的顏值,估計任何男人都會動心。
可我們太熟了,她矯揉造作,我尷尬得渾身雞皮疙瘩,她桌子底下鞋子變形,估計是腳趾正在摳四室一廳。
我正色說:“說起心事,我最近找小姐的時候,發現自己得了淋病,不知道該怎麽辦。”
墨菲知道我在胡扯,於是溫婉而平靜的說:“外麵花柳多,潛龍公子應多注意身體。若是心中鬱悶,可到寒舍與小女一敘。”
我猶豫了一下,再度說:“最近便秘,待會兒你能不能幫我上點開塞露?”
墨菲表情僵硬幾秒,做好表情管理,溫婉聲說:“願意為潛龍公子效勞,隻是小女手藝笨拙,希望公子不要嫌棄。”
何成目瞪口呆,忽然驚聲道:“就是這種感覺!”
“你們兩個演得……雖說有點誇張,但就是這種怪異的感覺,和我今天見到陳金手與那仙子,一模一樣!”
墨菲美眸幽怨的盯著我,“你特麽真惡心!”
“今天這事結束,足夠我做幾天噩夢!”
我沒有理會墨菲,凝聲解釋說道:“高端的幻境,可以讀取人的思維,從而衍生出對話。”
“陳金手對話的仙子,對他知根知底,且百般順從,像是一個機器,而不像是人,因此覺得奇怪。”
“酒精作用下,陳金手沒有察覺,也屬正常。”
何成再問:“為什麽陳金手進得去大門,而我進不去呢?”
我說:“畫樓仙境內,有著很高級的禁製。你越是相信,越是沉浸其中,能夠探索得也就越多。”
“越是不信,它開放得也就越少。”
“這種感覺,就像是吃毒蘑菇。吃的越多,看到的小人也就越多,中毒也就越深。”
何成心中一驚,急忙說道:“小道友,老陳已經鬼迷心竅,什麽也聽不進去!”
“我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老陳沉迷下去!你快出出主意!”
見我還在忖度,何成立即補充,“小道友若能救陳金手於水火,我必重禮相謝!”
我笑著擺了擺手,“我不是想要東西,隻是想救陳金手,恐怕有點麻煩?”
“什麽意思?”
我向門口看了一眼,發現陳金手不在這才朝著何成招了招手,三人低聲商量了一會兒,立即準備行動!
夜半三更,陳金手的房間傳來鼾聲時,我悄然施展咒決,點燃一張符咒,濃煙湧入房間。
麻痹符咒,能讓人在短時間內不能動彈。
以陳金手的實力,按理說我絕不可能暗算成功。
可他已經毫無防備,在符咒燃起時,丁點兒警惕也沒有。
三分鍾過去,裏頭沒有丁點兒反應,我立即揮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