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龍筆記

第三百二十一章 隱藏起來的人

正烤著的兔肉,村長似乎感覺不到溫度,伸手撕下一塊就往嘴裏塞。

一口肉,一口酒,他吃得是不亦樂乎。

散酒帶著一股劣質的酒臭味,村長的身上也散發著常年不洗澡的特殊味道。

他吃肉吃得滿嘴流油,撕下外頭的一層後,裏頭還帶有紅色的血絲。

茶雲菲好心提醒,“村長,肉如果沒烤熟吃,會有寄生蟲的。”

“嗨,不髒不淨,吃了沒病。”

這會兒,村長已經喝得臉色通紅。

他嘿嘿笑著朝我伸出手,“小夥子,你上頭給我的牛奶不錯,能不能在給我點?”

我愣了一下,“沒問題。”

掏出牛奶後,村長用刀紮開盒子,咕咚咚的一飲而盡,“嗯,味道不錯,可惜比人的奶差點。”

說這話時,村長的眼睛,不懷好意的朝茶雲菲身上撇。

茶雲菲被盯得渾身不自在,我的心裏也有些不痛快。

不過,眼下還得用得到他,我並沒有翻臉。

村長絲毫沒有注意到我的臉色不對,拿出幾個洋芋扔給我,“別客氣,你們都嚐嚐。”

我拿洋芋,沾著辣椒麵,小口的吃著。

我故作漫不經心的詢問:“村長,你們村裏就隻有這麽多人嗎?”

“會不會……在某些別的地方,還有人,你忘了告訴我。”

村長腦袋搖得像是撥浪鼓,“哪還有人,我們村就這麽幾個人,都被你找了一遍。”

我能看出,村長在撒謊。

很快,一隻兔子被村長吃得幹幹淨淨。

村長搖搖晃晃,起身要離開。

我趕忙從茶雲菲的手中,搶過吃剩下一半的兔肉,扔到村長手中,“她吃飽了,你吃。”

村長的眼神中**光大盛,舔了一口烤兔肉身上的牙印,“小娘們兒吃過的兔肉,真好吃。”

茶雲菲有些委屈,氣鼓鼓的站起身,“我回去了!”

我瞥了她一眼,沒有吭聲。

村長接著吃,接著喝,臉色越來越紅,眼神也渙散得厲害。

我旁敲側擊的再問:“村長,我可聽村裏人說,這附近還有別的人家?”

正喝酒喝到糊塗的村長,眼神中忽然閃過一抹精光。

“是誰和你說的?”

果然,他絕對是知道些什麽,但不願意說!

我也敷衍說:“這些天問過太多人,早就忘了是誰說的,隻記得在某個偏僻的地方,問過什麽人。”

村長停止喝酒,嗬嗬幹笑兩聲,“村北的山上,是住著一個老婆子。”

“她早些年就住進去了,因為有麻風病,到村子裏會傳染,所以被隔絕在山上。”

“這麽多年過去,估計早死了。”

說完,村長搖搖晃晃的站起身,轉過身意味深長的看著我。

“小夥子,沒什麽事就盡快走吧。我們這山荒涼得很,還有吃人的野獸。”

“你們待久了,小心和這肥美的野兔一樣,被吃得連渣滓也不剩!”

村長的話語,似有些威脅的意味。

我分辨不清,他是認真的,還是酒後胡言。

不過也無所謂了,一個普通人而已,哪怕是心有歹念,也沒辦法把我們怎麽樣。

村子北邊有人麽……

我看了一眼天色,夜幕降臨,天邊升起一輪月牙。

最近兩天,趕路走訪居多,我並不疲憊。

索性今兒找一找,如果明兒還沒找到人,就證明是我的方向不對,得盡早離開另尋它法。

否則等血菩薩成了氣候,我們就得死在這兒!

我上樓想要叫茶雲菲,卻發現她拉上帳篷的拉鏈,裏頭傳來酣睡聲。

算了,還是我自己去吧。

茶雲菲到今天為止,實力已經全然恢複。

可她學習的法術,全部都是關於攻擊和進階,沒有丁點兒防禦,身體也沒有加成。

她就像是一把鋒銳至極的寶刀,吹毛斷發,但刀身極其脆弱,稍微磕著碰著就會豁口碎開。

正麵對敵,她很強。

除此之外,茶雲菲基本上什麽也不會。

我大概明白過來,為什麽菩提子要強迫不願出門的茶雲菲,跟著我一起追蹤已經被打殘的血菩薩。

明明這個任務,無論派遣誰,都要比茶雲菲要強得多。

我雖年幼,但一路在江湖中摸爬滾打至如今,且對玄門中事了解得格外清楚。

茶雲菲跟著我,能曆練到不少東西。

今天晚上,暫且讓她休息一下吧。

我敲了敲帳篷,裏頭傳來茶雲菲迷迷糊糊的聲音,“是諸葛先生嗎?”

“是我。”

我凝聲說道:“待會兒我要出去辦點事,有幾件事你千萬記住。”

“你肉身孱弱,但實力極強。”

“遠攻之下,血菩薩不是你的對手。可一旦被近身,你誰也打不過。”

“我已經在窗戶和房門上,貼上了金光符咒。”

“一旦金光符咒被觸動,就代表有東西逼近。”

“你切記,除我之外,無論是誰,以什麽理由,都不可以讓其進門!”

茶雲菲打了個嗬欠,“知道了,多謝提醒。”

我翻身從窗戶出去,雙腳貼上輕靈符,一路朝向北山的方向狂奔。

從這裏,距離北山的山口,總共大概三十裏地左右。

我有符咒的加持,僅用了不到一個小時就跑到。

北山的山穀,是拗口的形狀,跨過拗口的前方,景色豁然開朗。

這裏有一條溪流,以及半邊山穀,但看著地麵上淩亂的亂石,可見陡峭的山體經常塌方,並不適合人居住。

在山穀靠山壁的位置,有一簡陋的木屋,裏頭亮著燈。

這裏應該就是村長口中‘麻風病人’居住的地方。

我站在門口,清了清嗓喊:“裏頭有人嗎?”

房門內,傳來粗暴男人的聲音,“等會,老子還沒完呢!”

沒完?

很快,屋子裏粗重的喘息聲,讓我明白了怎麽回事。

奇了怪了,村長不是說這裏是個得麻風病的老太婆麽?

我聽這男人的聲音,最多三四十歲,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