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龍筆記

第三百二十三章 央瑪的身世

兩人被打翻在地,疼得爬不起身。

女孩目露驚恐,半晌反不過神。

為了讓她平複情緒,我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龍犀香,插入正堂中的香案點燃。

“我渴了,能不能舍一杯茶水?”

“好的,請您稍等。”

女孩從抽屜中,取出用報紙包著的鮮茶,“先生,這是我從山上采集來的花茶,您看行嗎?”

“可以。但我喝茶有個習慣。”

女孩好奇,“什麽習慣?”

我故作深沉說:“第一泡茶要洗幹淨,第二泡茶悶十秒倒掉,除去青澀的味道,從第三泡開始喝。”

老實說,我壓根不會品茶,更不是故意刁難女孩。

她現在太緊張了,需要轉移注意力,放鬆一下。

否則的話,我沒辦法與她談話。

果然,女孩很乖巧的幫我洗茶,泡茶,並端上來,“您嚐嚐,味……味道怎麽樣。”

她的聲音還有些顫抖,我一口將茶水喝了個幹淨,“再泡一杯。”

“您喜歡嗎?”

“很喜歡。”

女孩驚恐的麵色緩和了許多,繼續沏了第二杯茶。

看著她從容的姿態,我隻抿了一口茶水,並詢問:“現在還緊張嗎?”

女孩恍然明白了些什麽,低聲說了句謝謝。

接下來的時間裏,女孩向我講述了她在尼措村的經曆。

女孩叫央瑪,原本是天府花都的人,在三歲左右時,跟著母親到尼措村定居。

央瑪的母親,算是巫醫,也是個修行者,當年來到尼措村,就是為了閉關修行。

最初的幾年,她與尼措村人,相處得還算是融洽。

尼措村人沒有醫生,央瑪的母親會免費幫他們治病,一來二去,雙方相處得格外融洽。

變故發生在央瑪六歲那年。

六歲的一日早上,央瑪忽然渾身祥瑞之氣加身,天地靈力籠罩了整片住宅,山穀宛若人間仙境。

央瑪的母親認定了,她將來是有大氣運加身的人,於是冒險出穀,要將她的氣運尋到。

在自己離開後,就拜村裏人幫忙照顧央瑪。

央瑪自幼聰明伶俐,會自己收拾屋子做飯,也會焚燒藥草防止野獸。

村裏人隻需要隔三差五,送點食物就好。

可是,央瑪的母親這麽一走,就再也沒有回來。

村裏的人對央瑪,也算盡職盡責,由村長約定好,每家每戶隔一周就要送去食物。

食物中,有肉、米麵、野菜,有些時候還有羊奶。

可一年以後,央瑪的母親還沒回來,她的食物就開始變得匱乏。

以至於年幼的央瑪,不得不冒險去森林裏挖野菜、抓鳥和兔子,以及山鼠來填飽肚子。

不過,央瑪還是大部分靠著村人給的土豆、紅薯、小部分靠自己,才勉強度過到青春期。

相比較當地又黑又瘦的人,央瑪長得太漂亮了,簡直像是畫中的仙女。

第一次來月事後,害羞的央瑪請求村長,想要一些幹淨的絹布,給自己做護墊。

也就是這一次,她被侮辱了。

同時,央瑪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護墊,甚至包括一堆米麵肉蛋等生存物資。

沒有人教導的央瑪,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尼措村的男人們,不知從什麽地方得到消息,每到了晚上,都會偷偷摸上來。

他們來時,會帶上一些食物,以及生活物資。

直到一次,央瑪從一個年輕男人的手中,得到了一部老舊的收音機,她才得道外界的知識。

通過各種教育頻道,生理知識頻道,她才明白在自己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

央瑪開始籌備逃跑,她準備了食物、包裹、清水等等。

可是想要從山穀通往下方,村子是必經之路。

每一次她想要逃跑,都被人抓回來。

抓回以後,剛開始毆打,後來是捆起來餓幾天,甚至往她衣服裏塞蛇、老鼠……

央瑪再也不敢逃跑,老老實實的被圈養在山中,成了一個村子裏‘不存在’的人。

如果不是我們出現,估計她這輩子也就是這樣了。

央瑪的遭遇,聽起來簡直聳人聽聞!

在同情的同時,我轉身目光冷冷的盯著兩個村人,“殺了他們,我帶你離開,如何?”

兩個人滿眼的驚恐,一個勁想要爬起。

可內髒受損後,他們的身體失去平衡,根本無法正常走路。

央瑪茫然思索良久,最終搖了搖頭,“算了,讓他們走吧。”

我不解,“他們這麽對你,你就不想把這些人殺了泄憤?”

“不想。就算殺了他們,該發生的也已經發生了。”

央瑪眼神中帶著些許落寞與茫然,“如果不是村裏人,我估計早就餓死,或者被野獸吃掉。”

隨後,央瑪用期冀的眼神望著我,“諸葛先生,隻要您願意帶我離開,讓我做什麽都行!”

“從今以後,可我再也不想和村子有任何瓜葛!”

我歎了口氣,“好吧。”

央瑪的遭遇讓我同情,但她軟弱的性格,著實讓我失望。

不過,這也不怪她。

這些年裏,她之所以能夠活著,就是因為足夠強大堅韌的內心,以及忍辱負重的性格。

否則的話,她早就被村裏人打死或者餓死。

像這樣的孩子,我讓她去修行,簡直是害她。

我說:“你有兩個選擇。第一,跟著我出去以後,像普通人一樣,工作生活,百年後生老病死。”

“第二,和你母親一樣修行,領悟天地大道,超脫生死。”

央瑪猶豫許久,試探著詢問:“您覺得,我選哪條路合適?”

我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幫別人出主意,是要承擔因果的,不能隨意開口。

果然,央瑪說:“我更希望生活得平淡一點。最好……最好能找有一個愛我的男人,相夫教子。”

說到這裏,央瑪的麵頰緋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