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天機殺局
光芒濃鬱到極致時,蒼穹之上驟然降落一道光點,直刺入我的眉心。
一瞬間,我眼前漆黑。
我的意識,被拽入了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身體則飄飄然不知去向。
周遭在迷霧籠罩下,黑沉沉得什麽也看不見。
漸漸的,迷霧消散稍許,我能看見一個黑色的石台上,“我”被鎖鏈捆住脖頸和四肢,雙眼驚恐憤怒的注視著前方!
黑霧之中,伸出一隻舉起斧頭的大手,衝著我的脖子狠狠砍下!
哢嚓——
這一瞬間,我與躺在黑石台上的“自己”,有種極其強烈的同感,脖頸甚至都感覺到了疼痛!
一斧落下,我的精神力量從陌生的世界剝離出。
再次睜開眼,我還是躺在斐旻墓穴附近的溪邊。
我驚愕的發現,自己衣衫被扒光,嘴裏堵了不知是什麽東西,雙手雙腳都被草繩捆縛住。
而血菩薩,早就不見了蹤影。
我通過子母追魂環感應,她已經跑出了八裏地左右。
該死的,虧她想得出來。
我催動祝火神咒,將手腕與腳腕的草繩燒掉,吐出口中的爛布。
“給我回來!”
八裏地的距離,並沒跑出子母追魂環的控製範圍,我心念一動,就將血菩薩給召回。
五分鍾以後,血菩薩小跑著到我身前。
不對,她瞳孔是正常顏色,此時是央瑪占據靈魂。
如果是正常情況下,血菩薩隻要生出要逃跑,或者襲擊我的念頭,我就能感應得到,並做出懲戒。
可七星續命燈產生的異相,將我的意識剝離,短暫處於一種失控狀態,才讓她有了可乘之機。
血菩薩知道自己闖了禍,於是躲起來,讓央瑪占據身體。
我指著地上的破布,冷聲問:“這是什麽!?”
央瑪有些害羞,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說:“是我的襪子。”
“呸!”
我吐了幾口嘴裏頭的毛線,又取出礦泉水瓶,猛漱了幾口水,才緩和了一些。
想到之前發生的事,我一陣後怕。
如果血菩薩把心一橫,直接給我來上一刀,我現在還真就魂歸天外了。
我語氣緩和了一些:“央瑪,你是好孩子。告訴我,血菩薩剛才有沒有想殺了我?”
央瑪眼神躲閃,怯怯的道:“是。我阻止不讓她殺,她才逃跑的。”
說話時,央瑪疲憊的打了個嗬欠,靈魂在身體內陷入沉寂。
央瑪的靈魂孱弱,但肉身已經達到了出家道士的級別。
因此,她無法在肉身中待太久。
約莫著適應三兩個月左右,她就能正常生活。
血菩薩占據身體時,我伸出手,“把七星續命燈,還有我的東西都還回來!”
血菩薩硬著頭皮,老老實實的取出儲物袋,交到我手上。
我檢查了一下,裏頭的東西一件也沒少。
呼,真是千鈞一發啊,如果不是關鍵時刻央瑪在阻止,估計我就死在了血菩薩的手裏!
血菩薩一臉的期冀,小心翼翼的詢問,“諸葛先生,剛才七星續命燈引起天降祥瑞時,你看到了什麽?”
這孫子,剛才差點要了我的命,現在竟然還有臉問我!
我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催動子母追魂環的咒法。
下一瞬間,血菩薩躺在地上慘叫。
十分鍾的時間,渾身汗流浹背,已經無法動彈的血菩薩,虛弱的喊:“諸葛先生,如果你解氣了,能不能告訴我,到底看見了什麽?”
血菩薩對七星續命燈的執念,可真夠強的。
我並沒有回答。
血菩薩在沉寂了一會兒後,主動開口說:“我知道七星續命燈的下落,可以和你分享。”
見我還是無動於衷,血菩薩咬著牙從地上爬起身,從儲物袋中,取取出一張照片。
有些泛黃的照片中,一個中年男人,站在某個華麗的房間內,咧嘴露出笑容。
照片背景的桌子上,放著的赫然就是七星續命燈!
我一把奪過照片,湊近了仔細觀看。
照片中,七星續命燈是熄滅的狀態,上頭的青銅紋路粗細有致,且沒有毛刺,絕不是澆築和仿造的。
血菩薩氣喘籲籲的道:“喂,我都表現了自己的誠意,是不是該你了?”
反正我看到的東西,和血菩薩也沒什麽關係,說出也無妨。
“我看到在陌生世界中,自己被斬首。”
血菩薩詫異,“斬首!?”
“沒錯。”
我凝重聲推測說:“三盞七星續命燈,應該是窺探到了某種天機,預測到了我未來的危險!”
“預測到危險後,我能提前防禦,也算是逆天改命的本事了。”
在看到自己未來的命數後,我的眉心之中,漸而凝聚出一股煞氣。
煞氣纏身,凝聚眉心,這是必死之兆!
按照煞氣的濃鬱程度,我大概能猜到一個月左右,必死的危險就會發生。
隻是不知道,危險具體從何而來,又是誰要害我?
血菩薩頗有些羨慕的望著我,“能窺破天機,進行一次占卜,簡直是多了一道免死金牌。”
“諸葛先生,你可真能藏啊,我和諸葛家都被你蒙在鼓裏。”
酸溜溜的血菩薩,看向我的眼神充滿怨念。
她被電得渾身沒力氣,我用繩子將其捆在身後,開上摩托車立即離開這裏。
三盞七星續命燈匯聚,產生的能量波動,肯定會再次吸引來諸葛家的人。
我必須在他們趕到之前,溜個無影無蹤。
騎摩托車到附近的河口時,我將車子整個推入河中,又花了五百塊錢,買了黃牛票的渡輪,一路北上前往中原地區。
沿沱江行駛一半靠岸,我又轉了幾班車終於在兩天之後,來到了冀州邢台。
中途,我還嚐試和茶雲菲聯係。
她還是挺講信用的,在沒有告知諸葛家人的情況下,偷偷和我泄露了墨菲與孫明金逃跑的消息。
同時,她囑咐我,最近諸葛家在嚴令調查,我和血菩薩的消息,要我小心點。
至於盤查的位置,大都在西南區域。
此時的我,已經站在了北方的土地,暫時沒什麽好擔心的。
下了火車,望著前方平曠的土地,我心中也舒坦了不少。
北國冬季朔風獵獵,平坦開闊的同時,難免有風沙席卷。
狂風吹過,一陣飛沙走石後,血菩薩像狗似的,用極快頻率抖動長發,將砂礫與草葉甩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