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挨餓
女孩小聲說:“被送到這裏來的,很多都不是精神病人。”
血菩薩依舊一臉的不屑。
“古人雲,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餓其體膚,空乏其身。”
“區區挨餓,又算得了什麽?”
我非常理解血菩薩的感受,因為她在占據央瑪的身體之前,都是吃香火的,並不知道挨餓的滋味。
同時,我也愈發確定,血菩薩過不了多久,就會管我要東西吃。
估計血菩薩能活這麽久,全靠著實力強。
否則以她的性格,不知道被弄死多少次。
我問張翠翠:“邢台精神康複中心的監管人員,會不會殺人?”
張翠翠愣了一下,“不聽話挨打是有的,要說殺人還不至於。”
聽得這話,我打了個嗬欠,拖著鐵鏈躺在鐵架**,昏昏沉沉的睡去。
迷迷糊糊中,我聽見血菩薩的聲音。
“哼,等你睡著,被人殺了都不知道。”
迷迷糊糊中,不知睡了多久,我忽然被血菩薩晃醒。
牆上的掛鍾顯示,是下午的兩點多鍾。
我也睡醒得差不多,揉了揉眼疑惑問:“你晃我幹什麽?”
血菩薩表情有些尷尬,但還是強撐著說:“你身上有沒有吃的,給我點?”
我不由揶揄,“你不是說,苦其心誌,餓其體膚麽,怎麽找我來要吃的?”
血菩薩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哼了一聲雙手抱著膝蓋,“不給就不給,反正我也沒那麽餓!”
張翠翠的肚子也餓得咕咕叫。
她有氣無力的靠在牆角,迷迷糊糊的說:“餓了就多睡會兒,別說話,否則會扛不住的。”
我問:“咱們關禁閉的時候,會不會有人靠近?”
張翠翠:“不會,他們是懶得管我們的。”
我攥著靈石,悄然從儲物袋裏取出一些壓縮餅幹、肉腸、鹵蛋、還有一些鹵味的燒雞等等。
看到東西,央瑪發出驚喜的聲音,“謝謝哥哥!”
估計是血菩薩不好意思,讓央瑪的靈魂主導身體開吃。
“不客氣,吃吧。”
瞧央瑪的樣子,是真餓壞了,抓起一包大口大口的往嘴裏塞。
已經餓了有一整天的張翠翠,看著她吃東西的樣子,吞口水的同時也一臉驚愕。
“諸葛先生,你哪變出來的這麽多食物!?”
我沒有吝嗇,“別在意這些細節,一起吃就是。”
“謝謝!”
女孩拆開包裝,跟著狼吞虎咽。
等血菩薩吃飽,這才抹了抹嘴,再度恢複倨傲姿態,“諸葛先生,沒想到你膽子不大,準備事情還是挺周全的。”
其實最開始,我準備東西並不周全。
我是在有幾次差點摔死後,才知道準備盤龍鎖。
差點在墓穴中餓死,才隨身攜帶著許多吃的。
看似無微不至,實則每一次都是曆經生死後得來的經驗。
吃飽喝足,血菩薩打了個嗬欠,悶聲不吭的躺在**休息。
我笑問:“你就不怕睡著後,被人砍了腦袋?”
血菩薩裝作聽不見,打起了輕微的鼾聲。
吃過東西的張翠翠,精氣神好了許多。
日光透過氣窗,灑下一尺見方的光芒。
張翠翠蹲坐在光線裏頭,凝望著窗外沙沙樹影,歪著腦袋不知在思忖些什麽。
我有一搭沒一搭的與張翠翠攀談,大概是吃人嘴短,張翠翠對我的回答格外有耐心。
從張翠翠口中得知,邢台精神康複中心已經成立了整整三十多年。
最初,這裏是一個勞動管教所,原址搬遷後,就改成了一個精神病醫院。
而這裏的每一任院長,德行都大抵相同。
但凡是有人送來,一通檢查過後,不管是不是精神病,都被判定出精神問題。
有錢的精神病人,住上好的房間,享受優越照顧。
沒錢的精神病人,則需要幹苦力,勞作抵償。
我恍然明白,怪不得之前來的時候,看到這麽多精神病人砍樹、打包,原來是作為勞動報償。
說到這裏,張翠翠眼眸陰鷙,語氣中暗含著殺意,“有一些病人無父無母,是通過公益方式送到這裏。”
“那些混蛋保安們和護工,甚至會對病人進行侵犯!”
“我被騷擾了幾次,好在都是通過裝瘋賣傻,在**拉屎拉尿才躲過襲擊!”
“等我出去,我必定要想辦法,把該死的邢台精神康複中心告上法庭!”
我覺得奇怪,“你又沒有精神病,是怎麽被送進來的?”
提到此處,張翠翠咯咯吱吱咬著後牙槽,憤恨的道:“我是被繼父給送進來的。”
“原本我們家挺有錢,自從我爸死後,我那不懂賺錢,隻懂花錢的老媽,就在夜總會找了個小白臉男友!”
“那孫子花我家的錢,住在我家,還對我圖謀不軌!”
“他偷看我洗澡,我就拿刀把他給捅了!”
“我媽不舍得送我去坐牢,但那小白臉不依不饒的咬著我不放!”
“他們兩人一合計,就把我送到了這裏,住院為期三年!”
“今年,已經是最後一年。”
我不解,“既然還剩最後一年,你為什麽不好好表現,爭取能夠早點出去?”
“因為我媽死了。”
張翠翠緊攥拳頭,聲音低沉沙啞,“邢台精神康複中心一個月,最低檔的費用,僅僅需要兩百塊。”
“那個混蛋,直接給我續費了二十多年!”
“我懷疑,我媽是被他給殺了!因此,我必須給我媽報仇!”
女孩的情況,我大抵了解。
邢台精神康複中心也真夠黑的,一個好好的人,竟能關上十幾二十年,甚至是一輩子!
這裏高牆大院,四處通電,還有密密麻麻的保安巡邏。
一旦被送到這兒,除非外界有人來接,否則真得被困死一輩子!
可惜,為了逃避諸葛家的追捕,我將所有能夠定位的電子產品全都扔了。
否則,我還能打電話給趙夢浮,讓她撈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