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咒殺
三個又幹又硬的饅頭,一份寡淡的紫菜蛋花湯,唯一的一盤子水煮的雞肉,還被監工給拿走。
血菩薩怒:“為什麽拿走我們的食物!?”
監工的臉上,露出油膩的笑容,“寶貝兒,待會兒加速幹完活,我請你吃點好的。”
血菩薩咬著後槽牙,用殺人的眼神盯著監工好一會兒,才硬著頭皮說:“好,我等你!”
血菩薩剛咬了一口又幹又硬的饅頭,就皺著眉頭扔在地上,“這也是人吃的東西?難吃死了!”
我和張翠翠,都蹲在樹邊默默的吃著。
“神女大人,您不吃的饅頭,能不能給我?”
血菩薩詫異,“這麽難吃的東西,你們也能吃得下?”
“隻是幹硬了點,又不是不能吃。”
我將地上的饅頭撿起,拍了拍上頭的土,遞給了張翠翠。
“姑奶奶,你是沒挨過餓,不知道人間疾苦。”
“一個沒當過人的修行者,是沒辦法成仙的。”
血菩薩對我的說法不屑一顧,“我修行又不是為了吃苦,這些東西你們愛吃全都拿去,把你儲物袋裏的食物再給我點。”
“不給。”
血菩薩急了,“諸葛潛龍,你有沒有必要這麽小氣?”
“不是小氣。監工還在旁邊看著呢,等回去再給你。”
血菩薩餓著肚子,看我和張翠翠吃東西。
吃飽了飯,我們繼續磨磨蹭蹭的開始動工。
磨蹭到八點,遠處的大喇叭播放集合休息的音樂。
監工不耐煩的過來催促,“磨什麽洋工呢,快點幹完回宿舍!”
我抬眼看月亮,剛好掛在東天的樹梢處。
森白月光灑落,樹林倒映出峭楞楞的修長樹影,天地間騰升起的陰氣,正悄然在林間沉澱。
我扔下手中的鋸子,指了指遠處的樹木,“監工,那棵樹我們不敢過去。”
監工虎著臉問:“你怕啥?”
“好像……模模糊糊的有一個人,吊死在那裏。”
我指著掛有人偶的那棵樹,朝著監工左邊的肩膀輕輕一拍,“你看,就在那兒。”
監工臉色變了,有些畏懼的緩緩轉過身。
人的身上,總共有三盞陽火,分別在頭頂和兩邊肩膀。
遭遇邪穢時,三盞陽火在,普通邪穢不可近身。
我剛拍打監工,左肩第一盞陽火熄滅。
轉頭,第二盞陽火熄滅。
我繞到監工右邊,伸手剛要拍,他抬起電棍警惕的對著我,“你小子,裝神弄鬼的想幹什麽!?”
我說:“我絕不敢騙您,樹上真的吊著東西。”
在我的指引下,監工來到大樹下,拿手電筒照著上頭的小人。
頭發絲吊著的小人,隨風緩緩飄**,看起來有些詭異。
監工抬頭,正疑惑望得出神時,發絲忽然被風吹得斷裂,木偶人吧嗒落在監工的右邊肩膀。
第三盞燈熄滅,監工的體內頓時湧出一股強烈的陰煞之氣。
監工撿起肩膀上的小人,狐疑的嘀咕:“這是什麽?”
我冷笑問:“你有沒有覺得,長得很像你?”
“長得像我?”
監工魔怔了似的盯著手中的木偶,喃喃自語似的說:“對,真的像我,你看著鼻子、這眼睛,還有嘴巴,都和我一模一樣……”
張翠翠有些畏懼的站到我身旁,“諸葛先生,他這是怎麽了?”
“中咒了,我們走吧。”
我剛要離開,血菩薩卻滿眼興奮,“不,我要留在這兒多看一會兒,看這個混蛋是怎麽死的!”
我沒有理會血菩薩,轉而向張翠翠說:“我們回去,省得你看多了,晚上做噩夢。”
張翠翠杵在那兒不動,也眼含恨意的看向監管。
既然倆人都不走,我也隻好站在原處陪著。
監管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我真的該死啊!從進入邢台精神康複中心開始,我就收黑錢,淩辱女人,連六十歲的婆婆都不放過!”
“像我這種人,就該早點去死,該下十八層地獄……”
男人一邊哭著,一邊脫下自己的外套,解下褲子,整整齊齊的疊在樹下,抽出皮帶在手裏握著。
“像我這種人,就該曝屍荒野,我該死,我真該死……”
皎潔月光下,淒厲的哭聲,**的男人,在林子裏顯得格外詭異。
他在我們的注視下,一點點爬上了樹,將皮帶束著自己的脖子,像是掛臘鴨一樣,吊死在我們的麵前。
風吹過,監工在原地搖搖晃晃,嘴角滴滴答答流淌出鮮血。
看到這一幕後,張翠翠早沒有了剛才的仇恨,眼中盡是恐懼。
“走吧。”
反正附近也沒有監控,我們裝作沒事人一樣,回到了昨天關禁閉的房間。
三個人,一張小床,根本睡不下。
我取出一張防潮毯,撲在門口的位置,堵著門開始睡覺。
如此一來,萬一有人要破門而入,我好第一時間將不屬於這裏的東西收起。
二來,也能在沒人守夜的狀態下,保證我們的人身安全。
血菩薩還算是大方,讓作為普通人的張翠翠躺在**睡覺,自己和我一起睡地墊。
整個晚上,都沒什麽動靜。
第二天早上七點,房門外忽然傳來無數人的腳步聲。
我趕忙爬起身,一腳將血菩薩從防潮袋上踹下,迅速收起所有的東西,蹲在牆角打嗬欠。
鐵門打開,吳明國帶著整整五個保鏢,湧入了房門。
看著吳明國臉色鐵青的模樣,應該是為昨天的事情來興師問罪。
“你們三個,給我一字排開,在牆邊站好!”
起初我還擔心,張翠翠的心理素質不好,會被逼供出昨天發生的事。
可是看她小臉冰冷,滿眼敵意的模樣,應該是沒打算招供。
吳明國背負雙手,目光凜然問:“昨天晚上,你們在銀杏林工作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有!”
我搶在血菩薩和張翠翠之前開口,這倆人都不太擅長撒謊,這個謊還得由我來圓。
吳明國略有詫異,“哦?你說說,昨天發生了什麽。”
“如果實話實說,讓我滿意,今天你就可以搬離這裏。”
我眼睛也不眨的說:“昨天中午,監工騷擾三十三號,說是晚上要和她睡覺。”
血菩薩愕然望著我,隨即憤怒的道:“你該不會是要當叛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