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龍筆記

第三十五章 鬧掰

一直畏懼的趙夢浮,這會兒也急了眼,“哪有當媽的,這麽虐待自己的兒子!陳芝蘭,你這個人心腸是鐵石做的吧!”

母親不僅不急,反而微笑著對夜遊神說:“瞧見沒有,這兩個小兩口為了保護對方,以至於連命都不要的地步。”

“今天晚上,我可是親眼看著他們圓房的,夜遊神大人不必疑慮。”

捂著額頭鼓包的夜遊神,咧嘴露出吱吱的怪異笑容,“好,小丫頭我收下,咱們兩清了。”

說完,夜遊神抓起尖叫的趙夢浮,化作一團黑霧消失在窗口。

母親將我扶坐在椅子上,又用刀背敲擊了下我的後頸,我的身體再度恢複如常。

在身體恢複的刹那,我立即將母親推到一旁,趴在窗戶口往外張望,可外頭空****的啥也看不見。

“別看了,夜遊神日行百裏,夜行千裏,趙夢浮早就被帶走。”

母親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將煙蒂丟掉,並把杯子遞給我,“給我倒杯水去。”

啪嚓——

瓷杯子被我摔了個粉碎,我對母親怒目而視,幾乎吼出聲,“我是說真的!我和趙夢浮素絲未染,不信你去看浴室,我連水龍頭都沒碰過!”

“床是幹淨的,垃圾桶也是幹淨的,甚至我的衣服也沒有脫過!”

“趙夢浮還是第一次,她今年十八歲,就是個孩子!”

母親愣住了,隨後又給自己點燃一支煙,不屑的說道:“咱們知道,夜遊神又不知道。它就是一隻耗子精,靜等十個月以後趙夢浮產子。”

“哪怕是要和我翻臉,也找不到人。”

“十個月後,你也不會再待在這個鬼地方,哪怕是夜遊神要找麻煩,也找不到咱們娘倆。”

我冷著臉問:“十個月後,如果趙夢浮還沒有產子,夜遊神會對她做什麽?”

母親沒有隱瞞,風輕雲淡的說道:“她會被憤怒的夜遊神開膛破肚,死在荒郊野地裏。這可不怪我,要怪就怪你沒在她體內留下種子。”

“否則的話,夜遊神或許會饒趙夢浮一條生路。”

憤怒之下,我一腳踹翻了母親的桌子,“我活了十八年,從來沒見過我媽!你到底是人是鬼!?”

“如果你是鬼,為什麽不連我一起殺了?”

“如果你是人,為什麽要害死趙夢浮!”

麵對我的質問,母親反而一臉的無辜和不解,“為了一個頑劣的富家女,你至於生這麽大的氣麽。你如果喜歡這樣的,媽可以多找幾個,每天不重樣的伺候你。”

“外頭的趙黛蕾怎麽樣?她們是姐妹倆,長得也差不多。”

“差不多你大爺!”我再也控製不住怒火,第一次對母親說了髒話。

“趙夢浮是頑劣,是任性,甚至是惡毒和肮髒!”

“可她身上的惡毒和肮髒,你和我身上都有!甚至拿她去交換利益和生命的我們,要更惡毒和肮髒的多!”

“她再怎麽錯,也不該去死,更不該替我們去死!”

“你敢罵我!?”

母親氣得掐滅煙站起身,憤怒的盯著我一會兒,又泄氣的坐了下去,“我是你媽,這麽做都是為了你,別心情不好就衝著我大吼大叫。”

“夜遊神早就盯上了你,是我和他交涉,所以才拿趙夢浮去換的。”

“按理說,一個美女陪著你睡一覺,我還能得到一枚防腐丹,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你跟著老爺子這麽多年,學會了他一身的本事。可這腦筋,怎麽也學得古板了呢?”

憤怒之後,我對自己的無能為力感到絕望。

同時,對母親的算計也深感絕望。

我撿起地上的誅邪環,目光凝望著外頭,“有些事情,不是能用一加一等於二算的。你為了幫我,才害了趙夢浮,關於這點我並不領情。”

“媽,你要不然現在拿刀殺了我。要不然……你就滾離我的世界,我再也不想看見你,也不想和你扯上關係。”

母親看向我的目光開始發冷,她站在窗口,抬腳狠狠的踹在我的身上。

“咳咳!”

這一腳踹到了肺部,我臉色煞白,捂著肚子蜷縮成一團。

母親冷冷瞥了我一眼,“孬種,我不該生你。”

一股子狂風刮過,母親縱身跳入風中,消失不見了蹤影。

我蜷縮著,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連動彈的力氣也沒有。

咳咳——

用力咳嗽兩聲,沒有出血,可見母親這一腳是收了力氣的。

被我這麽辱罵,還沒有氣到殺我,可見母親是真的母親,不是假冒偽劣。

外頭的趙黛蕾聽到動靜,進門來將我攙扶到椅子上,不停替我拍打後背,我這才喘過氣。

窗戶破碎,翻倒的桌子,地上一片狼藉。

趙黛蕾隱約中意識到了什麽,驚慌聲詢問:“諸葛先生,我妹妹呢?她今天晚上應該和你洞房的,現人在哪兒?”

“人在……”

沒等我回答,外頭大門打開,傳來了趙無極疲憊沙啞的聲音,“有人嗎?”

趙黛蕾扶著我下樓,看到趙無極臉色煞白,一瘸一拐的拄著根木頭,站在屋子裏頭。

胡雅已經走上前,攙扶住受傷的趙無極,“你這是怎麽了?”

趙無極老淚縱橫,哽咽著說道:“王厚忠和苗桂華兩口子願意饒了我,但是要走了我一條腿,還有十年的壽命。”

“現在的我,就是還有兩年活頭的瘸子。”

趙黛蕾忍不住的淚流滿麵,扶著趙無極坐在沙發上。

趙無極四下環顧,“夢浮呢,我怎麽沒看見夢浮?”

趙黛蕾也含著淚問:“諸葛先生,我妹妹她到底去哪兒,您倒是說話啊。”

麵對趙家人,我第一次低下頭,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把事情的原委告訴他們。

在聽過我的訴說以後,趙無極的老眼通紅,艱難扶著座椅,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諸葛先生啊,算我求你了!”

“禍不及妻兒,你就是要我這條老命給他們陪葬都行,求求你放過我的女兒!”

“她是個孩子,今年才十八歲,無論怎麽都不該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