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龍筆記

第三百八十三章 舊日宿敵

電話掛斷,我凝聲詢問:“還有多久到。”

孫鳴金看了一眼導航地圖,有些鬱悶的道:“這缺德地圖,給咱導航到一片居民區。”

“早知道我就買一張地圖,比這玩意兒準多了。”

車子小心翼翼的行走在老舊居民樓的巷道中,我忽的左手食指顫動兩下。

修道者的身體異動,都是有征兆的。

我短暫皺眉思忖。

左手食指,五行其二屬木,一生二斷於水,主的是殺伐!

不好,我們可能有危險。

我當即向孫鳴金命令,“你立即倒車,離開這個鬼地方!”

“明白!”

孫鳴金毫不含糊,哪怕在狹窄的胡同裏,他倒車的速度也很快。

眼看就要退到街口,忽然拐彎處徑直闖入一輛老頭樂電三輪。

我們直行,老大爺轉完,可他既不看紅綠燈,也不看車。

孫鳴金咬牙一腳踩刹車,勉強停住,幾乎是與老大爺的車子擦著過去。

沒曾想,老大爺停下車子,伸出頭扯著嗓子朝著我們大罵。

“操你媽的,跑這麽快,搶孝帽子挨頭刀呢!”

孫鳴金氣得胸膛劇烈起伏,“這老東西,能活這麽大把年紀,全特麽憑命硬!”

老大爺衝著我們的車子引擎蓋吐了口濃痰,采著油門瀟灑離去。

孫鳴金發動油門再想走時,對麵一輛泥頭卡車疾馳而來,朝向我們的方向橫衝直撞碾壓。

砰——

我甩出一道雷法符咒,剛好貼在對麵卡車引擎蓋位置。

卡車腦袋偏移方位,我們不至於正麵與其相撞,但還是被車身擦中,車子發生側翻。

身後,一輛麵包車堵住退路。

左右的十字路口,同時橫衝直撞來兩輛麵包車。

開電三輪的大爺,行駛在路中央,絲毫沒有避讓的意思,被麵包車擦中。

電三輪搖晃兩下,摔到馬路牙子上。

老大爺打了個滾,甩入花池,看樣子沒有受傷。

“哎呦,我操你大爺的,你不賠個百八十萬今兒別想走!”

麵包車上,下來三男兩女。

為首的女人身材魁梧,鵝蛋臉,眼睛狹長,嘴角還有一顆標誌性的黑痣。

女人瞥了坑裏的老頭一眼,臉上帶著詭異陰森的笑容。

“溺死。”

短短兩個字落下,老大爺像是中了什麽魔咒,竟趴在齊膝的水中,腦袋一個勁的往水裏紮。

金口玉言?她是朱瓊!

在看到她時,我控製不住胸中噴湧的怒火,一腳踹開車門,直接取出神光矛!

孫鳴金和墨菲都嚇了一跳。

心思敏銳的墨菲,疑惑詢問:“潛龍,這女的和你有仇?”

我強壓怒火,用牙縫擠出一句話,“這個世上,有我沒她!”

孫鳴金二話不說,從儲物袋中取出開天斧,一馬當先走在最前頭,“大哥脾氣好得很,從來都沒動過怒。”

“這娘們肯定沒幹好事,咱們先滅了她!”

想當初,我雙刀插入腹中,朱瓊對我的羞辱,仍不止休!

我欲殺此人,但……絕不是現在。

朱瓊修金口玉言,是下山道士修為,足夠控製我們三人中任何一個。

剩下的四輛車中,走出總共十二個山居道士。

這些人加在一起,足夠滅了我們全部!

該死的,還是被諸葛家的人找上了門。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將神光矛背在身後,並將前頭劍拔弩張的孫鳴金拽回,朝朱瓊抱拳拱手。

“晚輩諸葛潛龍,見過朱瓊前輩。”

孫鳴金傻了,“大哥,咱不幹了這娘們!?”

我一巴掌拍在孫鳴金腦袋上,“胡說八道,快向前輩道歉!”

嘴上這麽說,但我一手拽著墨菲,另一隻手拽著孫鳴金,悄悄在他們手心比劃字眼。

“待會兒看我號令,如果真的要打,就直接衝上去,不惜一切代價將朱瓊滅掉!”

兩人默不作聲,已經是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朱瓊似乎意識到了什麽,挑釁似的望著我,“怎麽,你小子想和我打一場?”

我神色平靜,淡然聲說:“不敢。”

修行到一定境界,是能感知到危機的。

朱瓊大概是從我們三個人的身上,感知到了死亡的威脅,因此隻是對峙,並沒有動手。

我正全神貫注,準備一場血戰時,遠處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師姐,您不去找陳芝蘭,在這兒幹什麽呢?”

陳芝蘭是我母親的名字。

我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茶雲菲從一輛白色轎車上走下,款步向我走來。

在看到我時,茶雲菲還笑吟吟的打了個招呼,“諸葛潛龍,好久不見。”

比起最初見麵時,茶雲菲的實力更增進了不少。

朱瓊對茶雲菲,既厭惡又畏懼。

金口玉言這種招式,和朱瓊本人一樣,屬於欺軟怕硬類型。

遇見比自己弱的,可以控製著別人去死。

遇見比自己強的,金口玉言就廢了,根本沒有任何用處。

朱瓊雙手環胸,滿臉的不爽,陰陽怪氣的道:“茶雲菲,你和這小子有奸情吧。”

“怎麽我一要對付他,你就好巧不巧的出現?”

茶雲菲麵帶笑容,語氣卻不容置疑,“我是分部的最高執行,你是總部的執法者,按照等級來算,我高你兩個級別。”

“我現在命令你們,不要騷擾無關人等,立即出發追捕陳芝蘭。”

朱瓊臉色陰晴不定了一會兒,朝著身旁的十幾個人使了個眼色,他們才悄然收起武器。

看樣子,朱瓊從圍追堵截的那一刻開始,就沒打算放過我!

一直以來,我都想要回避過與諸葛家的恩怨。

現在看來,想躲是躲不過的。

朱瓊與我擦肩而過的時候,語氣低沉沙啞,威脅似的說道:“小子,你最好別讓我知道,你和陳芝蘭之間有什麽關係。”

“否則落到我手裏,我讓你比死了還難受!”

朱瓊等人上車離開,茶雲菲走上前,語氣中帶著些焦急的說道:“諸葛先生,你的身份在家族總部那邊,是沒有定性的!”

“調查陳芝蘭的事,是朱瓊一手包辦的,我隻負責起到監督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