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母親
在接過盒子的刹那,我表情浮現掙紮之色,“不行,太貴了!”
“我不換,你把丹藥還給我。”
青衣少女急了,像是護著寶貝似的,緊緊捂住手中的小藥瓶,“買定離手,你個大老爺們,怎麽和女人似的婆婆媽媽,出爾反爾?”
有句話說得好,到嘴肥肉,沒有人舍得丟。
瞧著青衣少女著急的模樣,我心中暗笑,卻故意裝出一副心疼的模樣,指著旁邊的青銅疙瘩,“這麽買我吃了大虧,那你得把這玩意兒送給我,否則咱們一拍兩散。”
看樣子,青銅疙瘩在女孩的眼中並不重要。
她稍鬆了口氣,“我還以為什麽呢,一個破銅爛鐵而已,你盡管拿去。”
我接過青銅疙瘩,立即快步離開攤位,帶著趙黛蕾到了附近一個沒人的犄角旮旯。
趙黛蕾輕笑,“諸葛先生,您是一上來就瞧上這個不知名的青銅器了吧。”
我嚇了一跳,“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是專業的商人。隻要是買賣上的事,都逃不過我的眼睛。”趙黛蕾溫婉聲說道:“下次如果有討價還價的事,您盡管可以交給我,也好讓我盡綿薄之力。”
我小心翼翼的捧著銅疙瘩,“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是一件商周時期的禮器,士大夫用的祭祀青銅劍,因為長時間沒有灌注入靈力,整個劍身蜷縮成一團,形成了個銅疙瘩。”
銅疙瘩上,有很強的禁製氣息,估計是墓穴主人臨死之前,用自己的力量封印了青銅器,目的就是不想這件靈器成精,破開洞穴離開。
伴隨著我體內的靈力的灌注,青銅疙瘩像是泡了水的海綿似的,緩緩舒展開來,變成了七尺長鏽跡斑駁的青銅劍。
趙黛蕾美眸圓睜,“天哪,和變魔術一樣。”
古時鑄件,是要用人血澆築的,通常是殺戰斧和死囚,魂魄融入劍身當中,讓這把劍更具神韻。
有強大的鑄劍師,為了畢生追求,鑄造出絕世寶劍,甘願以身入鑄件爐,從而鑄造出絕世寶劍,其中最著名的就是幹將莫邪。
我撿到的這把,就是用普通鮮血澆灌的。雖說比不上絕世寶劍,但也是難能可貴的珍品!
靈劍體內擁有了力量以後,立即發出嗡鳴震顫聲,體表的銅鏽被一點點剝落,露出閃爍寒光的劍身。
我看到在劍柄的位置,寫著兩個字——鎮陰
“鎮陰劍,好名字。”
我嚐試著比劃了兩圈,旋即滿意的背在了身後。
雖說我不會使用劍法,但哪怕拿著這玩意兒,橫批豎砍也是有不小威力的。
除了三張符咒以外,還以意外收獲到了一柄商周時期的鎮陰劍,簡直是意外之喜。
現如今,我的腦子裏裝著諸葛家的傳承,魔都那些得到消息的玄修們,估計都想殺我奪寶。
哪怕我想再逛一會兒,情況也不容許,隻能和趙黛蕾一起原路返回。
街口位置,我又看到了那個腦袋上扣著鐵籠,後背扛著棺槨的壯漢。
他把巨大的棺槨放在路中央,嘩啦一聲掀開棺槨,扯著嗓子喊道:“從武侯祠帶來的斷腦袋女屍一具,誰喜歡的便宜拿走!”
棺槨打開,裏頭傳來一股熟悉的氣息,讓我的大腦陷入了一片空白。
一群人圍在周邊瞧熱鬧,還有人小聲議論,“這家夥腦袋有毛病吧,最近這兩天,每天都要過來喊上一嗓子。”
“誰知道呢,興許是養屍不成,屍氣入體影響了神誌。”
“是啊,誰要半截屍體做什麽,真晦氣。”
“大家走遠點,小心被這家夥發狂傷到!”
所有人都後退一圈,我則揉了揉泛紅的眼眶,強忍下心髒顫抖,一步步靠近敞開的棺材。
棺材裏,躺著一具穿著牛仔褲,白襯衫和皮夾克的女屍。
女屍沒有腦袋,脖頸處隱約可見勒痕,她手腕的位置,還有一枚紅痣。
其實不用看這顆紅痣,我也一眼能夠認出,這就是我媽的屍體。
那種血濃於水的感覺,心髒被針紮,呼吸像是阻塞在喉頭的痛苦,讓我確信是看到親生母親屍體的感覺無疑!
忽然,屍體的手指動了,在棺槨上迅速寫下一個字,“跑!”
與此同時,背後有破風聲傳來,我下意識閃身躲避。
五米餘長的棺槨蓋子,擦著我的鼻梁骨砸下,重重砸在地上,濺起塵土飛揚。
“哈哈,諸葛家的後人,你總算上鉤了!”
鐵籠男的喉嚨裏,發出機械般沙啞的聲音。
他身高接近兩米,虎背熊腰掄著巨大的棺材板,有一種十足的威懾力,讓人忍不住心悸。
周圍的人驚慌逃竄,趙黛蕾被人流擠得東倒西歪,還要掙紮著朝逆人流的方向奔向我。
“諸葛先生!”
“別管我,跑啊!”
我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與此同時棺蓋再度砸下!
我腳踏迷蹤步,再度閃身躲避,掌心雷霆湧動,轟轟轟五道天雷,砸在了鐵籠男的腦袋上頭。
鐵籠連帶著後頭的鎖鏈,發出劈劈啪啪的雷霆聲響,它痛苦的蹲下身子捂著腦袋,我也看清他的腦袋頂處,有一個‘炎’形紅色銘文。
原來是陰屍宗的家夥,怪不得長相奇怪。
陰屍宗,是玄門中一種格外怪異的邪修。
普通玄修,都是凝結佛、道、煞、等的力量入體,修煉自身,爭取超脫天地。
有些特殊的,比如諸葛家修的是天地靈力。還有一些劍修,刀客,以刀劍入道。
但陰屍宗格外奇怪,他們不修煉自己,從進入門派開始,就隨身帶著一個棺槨,窮盡一生滋養棺槨中的屍體,讓其體內充溢滿屍氣。
等屍體修煉得差不多,他們就封鎖七竅,將靈魂困在腦袋裏,拜托旁人砍下自己的腦袋,放在陰屍的腦袋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