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陌生女人的求救
船隻周圍也密布著黑霧,我並不能弄清航行的方向。
從甲板上水流速度來看,航行的速度是不慢的。
我們航行了整整兩天兩夜,如果是直線距離行進,我們至少行進了一千海裏以上。
人在海上,是無法辨別方向的。
四周白茫茫的,全都是水澤之氣,我們感應不到大陸的方向,又受洋流潮汐影響。
沒達到出家道人的境界,我體內的靈力極其有限,沒辦法泡在水裏長久遊泳。
因此,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靜等著幽靈船經過陸地,我們再想辦法破解符文,並下船逃生。
正當我心中忖度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登登登的腳步聲。
有人!?
我立即將墨菲和孫鳴金叫醒,並比了個噓的手勢。
隨即,三人一起蹲在門口,聽著外頭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腳步聲來來回回跑了幾遍,隨即我聽到一個略帶哭腔的女聲,“諸葛先生,您在這裏嗎?”
“我是朱瓊的師妹,也是諸葛家的人!”
“我沒有地方可以住,一個人很害怕,您能不能收留我!?”
聽著女人的哭腔,是真的很慌張。
墨菲眉頭緊皺,“潛龍,這會不會是朱瓊使出的計謀,想要霸占咱們的房間?”
我搖了搖頭,“應該不會。這個伎倆太蠢了,朱瓊絕不會用。”
“而且我與朱瓊水火不容,根本沒必要給一個陌生女人開門。”
孫鳴金舒展了一下筋骨,“那就讓她在外頭幹嚎吧。大哥,你去睡會兒,我來守夜。”
我猶豫稍許,還是打開了房門。
正渾身顫抖著蹲在走廊盡頭的年輕女人,在看到我時,滿眼都是感激。
“謝謝諸葛先生收留!”
她小跑著就要進入我的房間,我卻將她堵在門口。
墨菲狐疑的望著我,隨即警惕聲說:“潛龍,這裏可是我們的大本營。”
“如果她成心要坑咱們,趁著睡著暗下黑手,或者毀壞庇護所,我們可就死定了!”
女人嚇得趕忙擺手,急得腳尖直往上蹦,“我要怎麽做,你們才肯相信我!?”
她身著一襲青衣,身後背負長劍,右臂位置有明顯扭傷,肩膀頭都腫了一大截。
我能看出,她淒慘成這幅模樣,的確沒有說謊。
“進來吧。”
女人進門後,連連朝著我鞠躬,聲音帶著些許哽咽說:“謝謝,謝謝三位!”
進門後,我給女人倒了一杯熱水,又把吃剩下的食物,扔進火鍋裏煮一煮。
女人狼吞虎咽的吃著,甚至大口大口的開始喝裏頭的湯汁。
孫鳴金砸了咂嘴,“喝牛油火鍋底料,是個狠人啊!”
墨菲白了他一眼,“廢話,讓你連續吃兩天生魚,你吃個泔水都是香的!”
趁著女人吃東西,我盤問了許多關於朱瓊的事。
大概女人也意識到,想要在我們這兒尋求庇護,就必須有投名狀。
因此,麵對我的問題,女人知無不答。
她叫費文靜,是新晉的山居道士,實力不強,也沒有什麽提升空間,因此被編入了諸葛家的執法組。
我有些疑惑,“你們是諸葛家的執法隊,為什麽沒有一個人是姓諸葛的呢?”
費文靜苦笑著說:“諸葛家是分嫡係和旁係的,我們這些旁係氏族,沒有資源支撐,能修煉到最高的,基本都是山居道士。”
“為了延長壽命,有一些人就會進入總部,成為他們在世俗界的執法隊。”
“進入執法隊後,完成任務就能獲得丹藥獎勵,從而延長壽命,提高修為。”
“一旦使用丹藥強行提升,這輩子的修為就止步於此了,想要更進一步,就必須要更多的丹藥。”
“因此,一旦加入執法隊,就必須不擇手段的執行任務。”
我問:“那些諸葛家的嫡係,都在幹什麽?”
提起嫡係,費文靜滿眼的羨慕,“他們有資源,有法門,是負責全神貫注衝入仙門的。”
“不像是我們,隻能幹髒活累活。”
我這會兒恍然明白,原來朱瓊辦事這麽極端,是為了爭奪資源。
資源對他們來說,就是壽命!
了解過有關於執法隊的事以後,我再度詢問:“你們找庇護所的進程怎麽樣?你又是怎麽被排擠出來的?”
費文靜已經吃過東西,打了個嗝兒,語調也活泛了許多。
“我們在四口,總共打開了三間房門。”
“第一間房裏,是個頭頂纏繞毛巾,手握著砍刀的怪物。”
“怪物實力很強,我們第一次有些慌亂,因此被打得很慘,有一個師兄死在了裏頭!”
“怪物死後,地麵顯化出木箱。”
“木箱中有四隻金色蟾蜍,我們嚐試著像在酒窖中布局一樣,將蟾蜍嵌套在燭台上。”
“燭台的燈光化作暖黃色,我們就知道成功了。”
“接下來,我們如法炮製,打開第二個房間。”
“有過之前的經驗,我們很快幹掉了怪物,可是這一次,並沒有出現木箱。”
“我們打開第三個房門。房間中蜷縮著一隻巨大的八爪魚怪物,它的實力……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費文靜手臂顫抖,聲音透著驚恐,“在那個房間中,我們實力排名第二的師兄死了,三個人受了輕傷,我的胳膊也斷了!”
“我們總共九個人,可兩個房間隻能容納八人,我就被大家趕出!”
費文靜提供的消息,讓我的心裏落下一塊大石頭。
我的計劃成功了。
拖著不和朱瓊打,想辦法消耗她的實力,一步步最終將她消耗到了幾乎山窮水盡的地步。
除去我們麵前的女孩,她們就隻剩下最後八個人。
其中兩個人受傷,實力更是大打折扣。
如果我們現在正麵一戰,我大概可以保證,我們三個在不重傷的情況下,將對麵全部幹掉。
墨菲狐疑問:“你們總共九個,為什麽偏偏把你趕走?”
費文靜低著頭,語氣失落的說:“他們說,我在戰鬥中出力最少,所以該我出去承擔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