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龍筆記

第四百一十七章 信任

寒文山來了!?

我趕忙下樓,正看見沙發上,坐著一個穿著麻布長袍,腰間挎有長刀的老者。

老者瘦麵無須,斑白的頭發胡亂披散著,第一眼看上去,給人一股陰鷙的氣質。

我看不出寒文山實力深淺,於是警惕與其對坐。

“前輩,您之前寄書信前來,自稱是爺爺的朋友,但我還有一事不明。”

寒文山一雙陰鷙老臉,似乎是能看透我的心思,咧嘴露出詭譎笑容。

“潛龍,你的心思我清楚,你是懷疑我並不認識諸葛均,是來詐你的,對不?”

我尷尬一笑,沒有回答。

墨菲和孫鳴金坐在我身旁,身體繃直了,隨時準備動手!

趙黛蕾與趙夢浮,也看出氣氛不對勁,為了防止誤傷,提前起身出了房門。

寒文山不急不緩的說道:“想當年,你前往南方仙島時,我曾幫你爺爺中途阻擊諸葛家人,讓他們找不清方向。”

“還有,你父母被殺後,我曾幫著調查他們的消息。”

“至於其它的……你爺爺並不願意告訴你,我也就不多說了。”

聽過寒文山的話,我激動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我父母被殺的事,就連墨菲和孫鳴金都不知道。

爺爺當初送我去南方仙島,被諸葛家人追殺,這件事也隻有我、爺爺,還有扶桑了解。

他是爺爺的朋友,是受爺爺之托特來幫我,這點確信無疑!

我激動得走上前,坐在寒文山身旁,恭聲詢問:“前輩,我爺爺他現在怎麽樣了!?”

寒文山沉吟稍許,隨即說:“他現在處境有些不方便,但人安然無恙,你不用太過擔心。”

“我這次來,是特地助你尋找第五盞七星續命燈的下落。”

我攥著寒文山的手,“地圖中斷,爺爺用搬山決弄走整塊大陸,如果不是您及時出現,我真不知該怎麽辦才好!”

“潛龍啊,不必憂心。”

寒文山語重心長的道:“之前與諸葛均在塵世遊曆之時,曾經提到過你多次。”

“他說自己的孫兒,天資聰穎,道心澄澈,若是假以時日,必定是一方巨擘。”

“可惜,家道中落後,這孩子太過著急,憂思過重,假以時日將滋生心魔,影響修行。”

我恭敬抱拳,“多謝前輩教誨!”

接下來整整一日,我都如久旱逢甘露,大旱望雲霓,抓著寒文山請教了許多問題。

據寒文山說,爺爺當初用九眼搬山決,將整片大陸給移走,是移動到了深海之中。

且在廣褒大陸附近,有層層的禁咒遮蔽其坐標。

哪怕有通天之能,想要窺探到迷失在海中的大陸,也絕不可能。

現如今,寒文山就有大陸的坐標,隻需要一艘能夠入海遠航的船隻就足夠。

至於航行的船隻,也不能是普通遊船,而是通陰的海上廢棄船隻。

這些船隻,大都是遭遇海難後無人生還,但船隻聚集了大量陰力,本身成了靈,一直在海麵上飄**著。

陰力匯聚的船隻,不僅在海上長途航行不會傾覆,還可以規避島嶼附近,爺爺留下的禁製咒法。

我完全聽命於寒文山,並給予其千萬支票,負責籌措我們出行所用裝備。

但凡其提出要求,我們一概滿足。

寒文山也不含糊,在拿到錢以後,立即出門開始準備我們需要的東西。

與寒文山從早上的八點,一直交談到中午十二點,以至於我中午吃飯時,都在回憶與他的談話。

在我的心目中,寒文山就是個無所不知的長者。

我心目中的困惑,迷惘,他都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比如一直像石頭一樣,沉甸甸壓在我心中的家事,他也能一語道破。

我憂心爺爺的安全,父母的死因,還牽掛仙界的扶桑。

心有執念,也就多了雜念,修行自然難以出塵。

寒文山借著爺爺說過的話,一語道破我的心事,讓我豁達解脫了不少。

且寒文山是爺爺安排的人,早年間曾跟隨爺爺遊離,其實力自然是不可小覷。

跟著他走,一路也就十拿九穩……

“喂,你發什麽呆呢!”

墨菲拍了下我的肩膀,把我嚇了一大跳。

“怎麽了?”

墨菲麵上帶著些憂慮的望著我,“潛龍,你有沒有覺得,那個叫寒文山的人有些不對勁?”

“怎麽可能!”

我下意識反駁道:“寒文山前輩,與爺爺是至交好友,更對我們雪中送炭,能有什麽不對勁的?”

孫鳴金也跟著說:“大哥,我覺得咱們還是慎重點好。”

“現在咱們的身上,背著太多的事,一旦被心懷不軌的人套取,那可是要命的。”

我心意已決,當機立斷道:“關於寒文山前輩的事,以後不用找我商議。”

“且這一次出海,我一個人去就好,你們在此休息整備。”

登時,孫鳴金就慌了神。

他趕忙起身擺手,“大哥,我……我絕對沒有不信你的意思,你不能把我撇下啊!”

“不是撇下,是整頓休息。”

飯吃得差不多,我起身說:“你們兩個畢竟是半路修行,尤其是墨菲,身體素質都有待增強。”

“待會兒你跟我出去一趟,我帶你去附近百草堂購買藥浴的材料。”

“沒事的時候,和孫鳴金一起練一練,等我回來時,想必你們的實力都會提升不少。”

墨菲神情複雜的望著我,並沒有多說什麽。

等我們上車,到百草堂買了原料後,我在車上將原料一一擺放出。

“這些藥材的效果,每次使用數量,我都寫在了盒子上,大概夠你用十五天的數目。”

“按照寒文山前輩的說法,我在半月之內就會返回,你切記不要亂用,不能隨便調整藥量。”

我在說話時,墨菲好像心不在焉,眼睛盯著胸口的扣子沉默不語。

回去路上,我終於憋不住問。

“今兒你和孫鳴金都是一臉便秘的表情,最近吃壞肚子了?”

“你才便秘!”

墨菲嗔聲罵了一句,隨即歎了口氣,憂心忡忡的道:“潛龍,我總覺得這個叫寒文山的,身份有些古怪。”

“你就算信任他,也該有個度,不能這麽快就把他當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