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噩夢中的八音盒
“啊!”
樓頂位置,驟然傳來一聲慘叫!
好像是墨菲的聲音!
我趕忙登登登跑上樓,發現房門緊閉,門口滾動著一股濃鬱的陰力。
我一邊向前跑,一邊扯著嗓子喊,“墨菲,你怎麽樣!?”
裏頭丁點兒動靜也沒有,更讓我心焦!
我一腳踹在門板上頭,腿震得發麻,被陰力禁錮著的房門,竟然紋絲不動。
該死的!
我舉起千煆寒鐵刀,怒的一刀斬下,房門瞬間被刀氣轟成無數塊碎木片。
其中一片木頭碎屑,擦著我的耳朵飛出,鮮血和刺痛感,讓我的精神立時緊繃。
屋子裏除了濃鬱的陰力,竟空空如也。
“墨菲,你在裏麵嗎!?”
我扯著嗓子喊了一聲,空****的房子裏隻有我的回音。
推開洗澡間的門,浴室放了一半的水,旁邊還放了墨菲的拖鞋,她應該是準備洗澡的。
周遭的房門,道路沒有打開的痕跡。
我一直堵在樓梯口,她也不可能離開船艙。
奇了怪了,人怎麽可能會憑空消失呢!?
詭異的八音盒聲音,再度從我身後響起。
我後背猛的竄起雞皮疙瘩,猛然轉過身,我看見實木的地板上,八音盒正原地旋轉著。
上頭的芭蕾舞女孩,高高踮起腳尖跳舞,八音盒底部的齒輪轉動,正在地板上亂竄。
當啷——
八音盒撞擊到書櫥,上頭落下一份報紙,飄悠悠的落在了我的手中。
報紙的日期,赫然寫著本年份的五月十八日,也就是兩天之前。
頭版頭條的醒目位置,赫然寫著一行字——花都某寄宿小學發生火災,死亡老師一人,學生五十三人。
下方是火災現場,以及一片打了馬賽克的照片。
稚嫩如花的年紀,竟葬身於火海之中,著實是讓人有些心疼。
可從海底打撈出的沉船上,怎麽會有近期的報紙呢?
八音盒的聲音愈發急促,在原地滴溜溜旋轉一圈,隨後直衝向黃銅鏡子的方向。
“潛龍,救我!”
鏡子中,傳來墨菲尖銳的嘶喊聲,鏡子裏忽然出現一雙巴掌印!
嗖——
八音盒鑽入其中,消失不見了蹤影。
我顧不上許多,縱身一躍同樣想要鑽入銅鏡之中。
嗡嗡嗡——
一股能量振幅溢散,將我彈飛摔倒在牆壁上。
我摔得渾身骨頭縫疼,黃銅鏡中正向外溢散陰力,墨菲肯定就在裏頭!
我神情虔誠,手握千煆寒鐵刀,口中誦唱驅邪咒決,“天地玄宗,萬氣本根,廣修浩劫,證吾神通!”
轟——
僅憑借一股子攜裹著八神咒的刀氣,我就將黃銅鏡中劈開一條縫。
趁著陰力有缺口,我迅速鑽入其中。
刹那之間,我覺得大腦天旋地轉,好容易站穩身形,才打量著四周環境。
大火與濃煙籠罩的房間,約莫有一百平米左右。
正前方是一個黑板,屋子裏有五十多個課桌與椅子,牆壁的位置還有擺放書櫃的架子。
書櫃熊熊燃燒,火焰已經蔓延到課桌的位置。
煙熏火燎得我睜不開眼,我扯著嗓子喊:“墨菲,你在哪兒!?”
砰砰——
講台邊上,用來盛放教具的鐵皮櫃子內,傳來兩聲敲擊。
櫃子門上了鐵索,我抽刀砍下,鎖頭崩飛,被捆縛手腳的墨菲從裏頭狼狽滾出。
她嘴裏堵著個黑板擦,驚恐的朝著我發出嗚嗚的聲音。
我立即解開她的束縛,她撫著鼻孔開始劇烈咳嗽,鼻涕眼淚向外橫流,已經嗆得說不出話。
房屋正中央的火焰中,詭異的八音盒正播放著音樂,旋律越來越快,鼓點直敲心髒,讓人心煩意亂。
我扶著墨菲,開始朝著銅鏡的方向跑。
我剛跑到銅鏡的位置,卻發現銅鏡中的陰力消散,原本的出口也隨之消失。
烈火與濃煙入肺,我嗆得睜不開眼,墨菲已經虛弱得站不穩身子。
她扶著我的肩膀,聲音虛弱說:“我是被一頭厲鬼襲擊,才……才被弄到這兒的。”
“厲鬼就在八音盒裏,你千萬小心!”
我目光冷凝盯著八音盒,將一枚靈石含在嘴裏汲取靈力的同時,右手握刀,將左手的食指戳破。
天地玄宗,萬氣之根。四靈天燈,六甲六丁。
助我滅精,妖魔亡形。五行三界,八卦斬鬼!
咒法寫在千煆寒鐵刀上,我朝著八音盒的方向一刀怒斬而下,一陣陰力的嗡鳴顫動後,裏頭走出一年輕女人。
女人穿著呢子風衣,平底鞋,一條直筒的黑褲子,三十歲左右,打扮得看起來很是樸素。
房屋中的一切,都是女人所布置出的幻象。
我們沉迷於陰力布置的幻象中,是真有可能死在裏頭的。
女人中了我一刀,體內陰力不穩定,沒辦法維持燃燒著的教室。
墨菲停止咳嗽,從後背抽出無名長劍。
“該死的,竟然暗算我!”
墨菲即要動手,被我從後頭一把扯過。
我能夠看出,女人盯著我們的眼神盡是怨毒。
奇了怪了,像這種產生靈力的惡靈,隻會對自己有仇的人下手,為什麽會攻擊我們呢?
而且看她下手的手段,分明是有備而來的。
先是抓住墨菲,再是用八音盒向我報訊,等我來到這個房間以後再下殺手!
做這麽多,就是為了殺我!?
之前的詭異夢魘,想必也是女人在向我下咒,另外配合上天人五衰,才讓我無所防備。
現如今,我隻需要再次揮刀,就能讓女鬼魂飛魄散。
可女鬼體內,隻有怨氣,並沒有戾氣。
像這種鬼物,是生前冤死,死後沒有報仇無法投胎,因此被捆縛在這裏。
我疑惑問:“姑娘,我們無冤無仇,甚至從未見過麵,你為什麽要對我下手?”
好容易緩過勁的墨菲,嗔怒聲道:“惡鬼殺人,還需要什麽理由,等我幹掉她再說!”
我依舊拽著墨菲的胳膊,搖了搖頭說:“無論鬼還是人,我都絕不會因泄憤而濫殺無辜。”
“姑娘,請你說清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