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 凶手
女孩輕輕踢了一腳皮球,一陣咕嚕嚕的滾動後,皮球掉落入深邃的樓梯井內。
“哥哥,你可以幫我撿回來嗎?”
女孩的聲音,略顯得冰冷。
夢境中,我下意識的走向樓梯口。
下方的樓梯,是呈環形盤繞的,中央有深邃不見底的電梯井。
我試探著踩了下木板,木頭發出咯咯吱吱的響聲,好像踩上去隨時都有可能斷裂。
目測的話,樓梯得有七八米深,這要是一下沒站穩,不死也得半殘。
女孩的皮球,就躺在樓梯井的最底端位置。
正當我站在樓梯口,有些猶豫的時候,身後猛然一股大力推來!
“該死的凶手,下去吧!”
女孩稚嫩的聲音中,透著刺骨的寒意!
我身形一個踉蹌,控製不住的向前跌倒。
年久失修的木欄被我撞裂,身體失重迅速跌落。
失重幾秒鍾,我落地摔在皮球的旁邊。
我從地上爬起,摸了摸身上,竟然全身上下都是好的,並沒感覺到疼。
真是奇了怪了……
在我腳邊的皮球,咕嚕嚕一直往前滾動,似乎在指引著我往前走。
我跟著皮球,一步步沿漆黑狹長的甬道前行。
周遭黑漆漆的,深夜也看不見,我隻能摸索著牆壁,一點點的往前挪動。
轟——
皮球燃成了巨大的火球,嗶嗶啵啵的燃燒,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我這才看清地下甬道的全貌。
整個甬道寬三米,長約莫二十米左右,接著火球的光芒,我隱約能看到對麵的木質牆壁。
在下場的走廊內,有密密麻麻的各種管子,複雜的木質軸承,咬合在一起的鐵質齒輪,皮帶傳動裝置,在不停的旋轉著。
詭異的是,這麽多的機械同時旋轉,竟沒有發出丁點兒聲音。
若不是親眼看到這一切,我甚至以為自己在看幻燈片。
忽然間,我聽到背後傳來噠噠的腳步聲。
我愕然轉身,正看見剛才玩皮球的女孩,一步步向我走來。
她的表情凶狠,脖頸青筋暴起,惡狠狠的模樣,仿佛是要將我嚼碎了吞下去!
“該死的殺人凶手,你沒想到,自己會有今天吧!”
女孩聲音嘶啞,鼻孔和嘴角向外冒出滾滾的黑煙。
她每向前一步,皮膚都會被黃綠色火苗炙烤得裂開一寸,體內的怨氣則更濃重幾分。
女孩攜裹著濃鬱的陰煞之力,求生的本能讓我下意識轉身向前跑。
前方一處地板的縫隙,忽然向外冒出滾滾濃煙。
五十多個渾身被燒得焦黑,麵目全非的惡靈,在朝著我飛速逼近!
夢中的我,下意識誦唱咒決。
“天地玄宗,萬氣本根。廣修浩劫,證吾神通!”
金光咒亮起微弱的光芒,保護在我周身三厘米左右。
不對啊,金光咒怎麽弱成這幅樣子!?
正常情況下,我使用金光咒,能外放出五米開外,且金光屏障堅固無比。
現如今召喚出的金光咒,隻有三厘米不說,威力也十不存一。
一群惡鬼並不急著攻擊,而是層層疊疊圍繞在我的身邊,嘴裏發出淒慘叫聲。
“咳咳,煙好大!”
“衣服黏在身上,我疼啊!”
“大哥哥,你為什麽要燒死我們!?”
“你站在我們背上,我們走不動啊……”
慘叫聲每次響起,都會引起陰力陣陣,它們一步步的縮小包圍圈,那股子恐怖的壓迫感,朝著我陣陣襲來。
一旦群鬼衝來,微弱的金光咒根本撐不住,我會被立刻撕成碎片!
我的神經緊繃到了極點,可厲鬼圍堵之下,根本沒有逃生的路徑。
不遠處的陰翳中,忽然傳來熟悉的音樂。
一個散發著淡淡熒光色光芒的八音盒,從樓梯口的位置,轉動著底部兩個齒輪,向我緩緩行駛。
五十多頭厲鬼,在看到八音盒時,體內陰力霎時間消散一空,並變作與普通孩童一般無二。
八音盒內,藏匿著一個女老師的靈魂。
我猜想,這裏的厲鬼,應該就是當初燒死的學生們。
哪怕是化作了厲鬼,學生們也會下意識的尊敬老師。
恍然之間,我的大腦像忽然明悟了似的,想起之前發生的一切。
此刻我的肉身,估計正躺在**。
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裏,並不是做夢,而是被惡靈召喚至死!
我的一縷魂魄,若是真的死在這裏,哪怕肉身能夠蘇醒,以後也會變成癡傻。
八音盒中的女老師,已經被我給封印住。
我有些忐忑,萬一她用靈魂傳訊,號召這些厲鬼向我發動攻擊,我今天必死無疑!
沒想到,八音盒竟緩緩朝著樓梯的方向行進,中途驅散陰力,似乎在給我帶路。
我已經沒有別的選擇,隻能跟著八音盒向前跑。
我沿著旋轉樓梯,盤旋著層層向上,一路來到居住處的門口。
一把推開房門後,我看到躺在**的肉身,趕忙縱身一躍,鑽了進去。
下一瞬,睜開眼時,我猛的從**坐起。
八音盒就靜靜的躺在地板上,我渾身上下盡是冷汗。
房門半敞著,鑰匙輕微晃動,證明剛才發生的一切,並不是場夢境。
墨菲原本正在床前看書,這會兒坐起身,將虛掩著的房門帶上。
“真奇怪,剛才好端端的,外頭怎麽忽然吹進來一股子怪風?”
我擦拭去額頭涔涔汗珠,疲憊的打了個嗬欠,“我的靈魂,被一群厲鬼給勾走了,多虧了八音盒中的這位,我才能得以逃生。”
說著,我將八音盒上的封印撕下。
是女人救了我一命,否則的話,我早就死了。
既然她是站在我這邊的,我就沒有再做防備。
一陣煙霧幻化出後,女人的虛影出現在我身前。
女人恢複作死前的模樣,長發白裙,神情憂慮,愁眉緊皺。
我抱拳說:“多謝相救。”
女人輕輕搖頭,“我看出了,你並不是真正的凶手。”
原本將長劍抽出一半的墨菲,見女人語調淒婉,並沒有與我們為敵的意思,才將其收入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