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再度匯合
“諸葛潛龍,你色眯眯的盯著老娘幹什麽!?”
我從背包裏取出紙巾:“你鼻屎跑出一半,擦擦吧。”
墨菲尷尬的翻了個身擤鼻涕,繼續沉沉睡去。
即使在野外,墨菲也睡得格外安穩。
或許,這就是墨菲的命數吧。
我的出現是偶然,墨菲命中能遇到我,卻是必然。
哪怕是與我錯過,或許在未來某個機緣巧合的關頭下,她仍然能踏上修行這條路。
我不必替她的選擇操心,隻需尊重就是。
為了讓墨菲能在接下來的行程中舒服些,我從儲物袋中將巨大的木船取出,提起千煆寒鐵刀來,準備進行切割。
這艘小船,是從幽靈船上拿下的,屬於千年沉陰木,無論是硬度還是韌性,都遠超尋常鋼鐵。
剛巧,我學過魯班書中的內容,算是個合格的木匠。
用刀將木板拆解開後,我看著木板的數量,在腦海中大概過了一遍後,開始拿起樹枝,在沙灘上勾畫圖紙。
圖紙製作好後,我就開始操刀切割木頭。
叮叮當當的折騰了整整一個時辰,墨菲竟沒有被吵醒,依舊睡得格外酣甜。
這丫頭,真夠好養活的。
一個時辰的時間,我已經將一艘木船,改造成了一輛馬車。
為了方便在山野中穿行,馬車隻有兩米寬,三米長,輪子又高又寬,上頭被我包裹上火焰炙烤出的樹脂。
如此一來,行走時不至於太過顛簸。
我將酣睡著的墨菲弄醒。
墨菲迷茫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天亮了?”
我忍不住揶揄笑說:“你睡的時候,天就是亮的。”
她揉了揉惺忪睡眼,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隨後暴怒的道:“諸葛潛龍,你是不是有病!”
“我折騰了這麽久,才睡了一個小時,你幹嘛把我搞醒!?”
墨菲的起床氣,不是一般的大啊。
早知道……就讓她躺在地上睡,不至於挨這頓罵。
我指著不遠處的馬車,“喏,給你弄了個擋風避雨的小房子。”
“睡在這裏頭,不至於沾染到地上的潮氣。”
刹那間,墨菲美眸亮起期冀的光芒。
“好漂亮的馬車!”
她掀開後車簾,鑽入馬車當中,饒有興致的四下打量著,“空氣中都有香木的味道,這是你做的嗎!?”
“是。”
我有些不爽的道:“早知道,我上去休息,讓你在草地上多睡會兒。”
墨菲裝作沒聽見,默默收拾鋪蓋卷,到馬車上去睡覺。
草地上潮淒淒的,她僅僅是躺了一會兒,後背就濕了一圈。
我們兩個一左一右,躺在馬車上頭。
前方的車頭,拴著粹骨靈馬的韁繩,正沿荒野山林的土路,輕輕顛簸著向前行進。
粹骨靈馬還有一點好,那就是它屬於靈物,而不是工具。
所謂靈物,我隻需要給它下達命令,它就能做一些基本的工作。
比如沿著固定方向行進,沿途避障,遇到人暫時躲避等等。
折騰了這麽久,我也是身心俱疲。
馬車上的陳年香木,具有安神的效果,我這一睡,再度醒來天竟然徹底黑了。
看一眼時間,此時是晚上的七點五十分,周遭已不是海邊的雨林風光,而是山嶺的高大喬木林區。
我看了眼地圖,這裏大概是滇江的邊緣處,離目的地已走完三分之二的路程。
墨菲正坐在馬車的車頭位置,有一口沒一口的啃著壓縮餅幹。
見我醒來,她拍了拍馬兒的屁股,忍不住感慨說:“這玩意兒可比車好多了,我躺上去睡覺,簡直比床還要安穩。”
“潛龍,你是用啥辦法,把馬車弄得這麽堅固的。”
我說:“還記得在幽靈船上時,咱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也無法撼動船隻分毫嗎?”
“當然記得。”
我敲了敲木板,上頭隱約透著黑色符文光芒,“我修補了木板上的符文,如此一來,不管怎麽顛簸,都無法影響其堅固程度。”
天黑多蚊蟲,墨菲拍死胳膊上的大蚊子,重新鑽回馬車之中。
“可惜,這麽好的車子,孫鳴金這家夥無福享用。”
“他估計這會兒,也快到了吧。”
我上岸時,就已經與孫鳴金取得了聯係。
我們走山路,孫鳴金從花都走水路,跟著貨船逆流而上前往滇江。
夜裏,我們盤膝坐在馬車上修煉,勞逸結合,這趟行程真當是享受和度假了。
第二天早上的八點鍾,在滇江的五牛鎮公交站門口,我看到了穿一身勞保服,背著個大背包的孫鳴金。
“大哥,大姐,我想死你們了!”
孫鳴金興奮的衝過來,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
墨菲笑吟吟的張開雙臂等著孫鳴金時,他卻害羞的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三人齊聚,在鬧市街區,我們不敢再乘坐馬車,就到了附近二手車行,隨便買了一輛代步車子。
車子緩緩行進,墨菲坐在後頭翹起二郎腿,“孫鳴金還是比馬聰明啊,能幫著咱們看地圖。”
孫鳴金也不生氣,隻是納悶問:“大姐,什麽馬?”
“沒什麽,開你的車。”
“哦。”
我取出爺爺給我的地圖,一路繞著縣城到一處叫千牛山的地方。
連千山本人,就在千牛山的道觀中。
可我們圍繞千牛山的整七座山群,繞了整整一大圈,眼看著到了中午十二點,還是沒找到地方。
孫鳴金擦了把額頭汗珠,“大哥,咱們轉悠了這麽久,也沒見有什麽廟啊。”
“二十八年時間,會不會那座廟早拆了?”
還別說,真有這個可能。
但這個連千山,能成為爺爺的朋友,其江湖地位必然超然。
像這樣的人,哪怕是不在,其道觀也該聲名遠播才對,怎麽會連遺留地址都找不到呢?
正當我納悶時候,我看到前方山腳處,有一個步履蹣跚,正沿小道下山的老大娘。
我趕忙指著老人,“到她身邊停車!”
車子停下,我降下車窗熱情招呼,“大娘,你去哪啊,我送你。”
老人家警惕性還是有的,緊張盯著我問:“你是開黑車的!?”